?又是一輪滿月,認真算起來這是自己看到的第幾個滿月了,迪諾不知道,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夢醒時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到底是誰,忘了什么才是現(xiàn)實,什么才是夢境總覺得一切都是虛幻的,但又是那么真實
“迪諾,你果然在這里?這次你才是主角不陪大家多喝一杯???”身材火辣的公會看板娘諾娃端著酒杯從樓下走到屋頂上,并笑著將另一個酒杯遞了上去,迪諾聞言轉(zhuǎn)過頭去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只是覺得有點悶上來透透氣而已?!闭f著順手接過諾娃手中的酒杯輕輕囁了一口,這里是諾爾貝斯大陸東部的一個小村莊,一伙傭兵們恰巧在這附近執(zhí)行任務,今天已經(jīng)入夜所有人打算在這休整一晚上明天再出發(fā),看他們手背上的紋章,這伙傭兵應該就是東部大陸新新崛起的公會——血sè烏鴉
要說這血sè烏鴉還真有點奇怪,公會的創(chuàng)立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傭兵而已,沒有什么強大的魔力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勢力只是東部地區(qū)一個無名小卒而已,但五年前這個公會卻突然崛起,以百分之百無失敗的成功率一躍成為東部最強的公會之一,而這位名叫迪諾的男子正是血sè烏鴉的副會長同時也是下一任公會會長而坐在他身邊的美女則是他的青梅竹馬,公會的首席模特間公會發(fā)言人
“迪諾你是不是有什么煩惱?”諾娃小心的問道,迪諾聞言奇怪的反問道“為什么會這么說?”
“因為從五年前開始你就一直看著南方,就像現(xiàn)在這樣,你在南方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迪諾淡淡一笑,無奈的低下頭,老實說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失去過一段記憶,有關與五年前去南方執(zhí)行某個任務的記憶,為了那個任務他離開了東部整整一個月可那整整一個月的記憶腦子里卻沒有半點印象,他甚至想不起那個任務的內(nèi)容是什么,當然回來后他也請過不少有名的魔法師但得到的結(jié)果確實沒有任何記憶篡改或者刪除的跡象,可是為什么呢?去詢問公會其他人,他們也只是說那個任務是自己獨自從外面接到的,據(jù)說是某個大人物親自接見自己,可自己并沒有對任何人說那位大人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不肯告訴對方的名字,并且從東部回來后他就一直做著一個奇怪的夢,夢里出現(xiàn)了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國家和從未見過的人,他甚至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身披黃金鎧甲的騎士效忠于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一個無法看清的男人,當然如果僅僅是如此或許還能把它歸結(jié)與自己太多疑或是說自己想象力太豐富,但自從做了那個夢以后,自己的實力確實在飛速增長,其速度已經(jīng)達到異常的地步了,為什么?不安、非常不安,迪諾總覺得不久后這個世界一定會迎來一次巨大的變動,沒有任何依據(jù),僅僅只是一種直覺
“我……”迪諾很想說點什么,但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說起,畢竟自己的擔憂僅僅只是一種直覺,沒有任何憑據(jù),畢竟自己的南方之迷對自己而言出了一段記憶的消失外沒有任何壞處,相反或許說正是因為失去這部分的記憶后自己才有能力保護自己最愛的人,即使再給自己一次選擇的機會或許自己依舊會堅持這趟南方之旅
見迪諾yù言又止的樣子,諾娃燦爛的一笑道“沒關系,當你覺得能說的時候再說把,我隨時準備傾聽你的煩惱?!?br/>
能擁有如此善解人意的青梅竹馬,恐此生再無憾了“沒什么不能說的,只是我一時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說起而已畢竟一切都只是我的直覺罷了,沒有任何依據(jù)而且就算說出去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闭f著迪諾有些猶豫的嘆了口氣
諾娃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的坐在他身邊看著他“你知道圣帝凱思帝國嗎?”諾娃搖搖頭,對于諾娃的反映迪諾并不奇怪,畢竟做了這個奇怪的夢后他也花了些心思去查看能查到的所有自己,結(jié)果卻連一星半點的痕跡都沒有查出來“我從南方回來以后就一直做著一個奇怪的夢,夢里出現(xiàn)了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國家,就是這個圣帝凱思帝國,而我是這個國家的首席騎士,我說侍奉的王,是一個叫阿利斯的男人。”
諾娃聞言呵呵一笑道“是嗎?沒想到迪諾那么自戀呢!”迪諾左眉狠狠的抽動了一下,這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一下子就被攪亂了“你呀……”諾娃用食指輕輕在迪諾的眉間劃了一下道“這樣才對嘛,皺著眉頭的表情不適合你!”
迪諾一愣呆呆的看著諾娃,旋即大笑起來道“是這樣嗎?那么……”迪諾也不客氣,放下手中的酒杯用雙手輕輕捏住諾娃的嘴唇做出一個撅嘴的表情又道“這樣才適合你?。?!”
知道迪諾在嘲笑自己任xìng喜歡刷xìng子,諾娃也毫不客氣的咬了迪諾一口嬌笑道“是不是這樣!”迪諾一看趕緊躲開來笑道“別別別,我投降,我投降?!北緛磉€有些緊張的氣氛被諾娃這么一鬧,迪諾也完全放松了下來“那么我們的首席騎士大人所侍奉的王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什么樣的人?”迪諾沉思了一會最后道“不知道,只覺得他很強,很強,非常強,強的可怕,強的讓你會覺得他到底是不是人類,但同時他也是一個非常脆弱的人,非常非常脆弱,喜歡和小孩子玩耍,喜歡和自己的騎士下棋,但棋藝卻又奇爛無比,是個輸了還會鬧脾氣的大男孩,不喜歡蔥,非常挑食,連吃飯都要人盯著才能把飯吃完的家伙,不喜歡殺戮,即便到了最后也總在尋找和平解決的手段,但同時他也是一個非常勇敢的人,作戰(zhàn)時總是一個人身先士卒,為了一個無名小卒,他獨自一個人前往龍谷,硬是接下了龍族上下整整五十萬頭巨龍的攻擊,搞到最后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狼狽的就像一個乞丐,明明氣息都快沒了,還笑著對我們說沒事了,他就是這樣,總是非常亂來,非常任xìng,非常溫柔的人?!闭f著迪諾都有些眼酸,明明只是一個夢而已自己干嘛那么認真呀
“是嗎?聽你這么說感覺他好像是一個非常非常奇怪的人呢。”
“人?他就是個怪物,明明一個人什么都辦不好,還總是一個勁的往荊棘堆里扎,比任何人都溫柔,比任何人都強大,比任何人都喜歡這個世界,比任何人都想保護這個世界,他就是這樣的一個怪物?!?br/>
皎潔的月光照在兩人的臉上,如此美麗的月sè,讓人有種置身夢境的錯覺“那他最后怎么樣了?”聽迪諾這么說,諾娃都不經(jīng)有些好奇,這樣一個近似童話般的人應該有一個童話般的結(jié)局把“他,死了,被我們殺死了!”此話一出諾娃竟然有些反映不過來“死了???”
“那是夜晚,月亮很美,漫天的星光,就像現(xiàn)在一樣,抬眼一看萬里之內(nèi)一朵煞風景的烏云都沒有,明明是正夏,天氣卻涼爽的有些不可思議,那個人為了保護這個世界被我們殺死了,被他最信任的騎士,最可靠的軍師,最思念的族人,最心疼的孩子,最喜歡的棋友,最要好的伙伴還有最愛的妻子,我們七個人……殺死了他!”
迪諾說完長舒了一口氣,似乎一下子釋放積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遺憾,心情說不出的復雜“很辛苦把?!敝Z娃淡淡道,迪諾卻不以為然的回道“你在說什么呢,只是一場夢而已,只是一個結(jié)局不算完美的故事。”
“但是,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來那么悲傷!”諾娃望著迪諾死撐出來的笑容道
迪諾聽著諾娃的話,感覺有股氣堵在胸口怎么都說不出話來“我……我……我不知道,只是個夢而已,只是個夢而已!”迪諾拼命的安慰自己,但越是這么說就越是難受,諾娃一看,趕緊將他抱住安慰他道“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
“怎么會沒關系,是我殺死了他,是我殺了他,是我殺了他,我明明發(fā)過誓的,會效忠他一生一世,我會陪著他直到世界他的旗幟插滿整個世界為止,但是我卻沒做到,我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做,到了最后都是踩著他的尸體才勉強上在這個崩潰的世界上茍延殘喘,我……”沒關系三個字對于現(xiàn)在的迪諾來說更像是一把看不見的鋼刀狠狠的插在迪諾的心上,不停的折磨他,已經(jīng)隱忍了五年,整整五年,今天終于說了出來,一直憋在心中的痛苦像決了堤洪水一下子爆發(fā)了出來,幾乎快要失控的迪諾一下子掐住了諾娃的脖子,體內(nèi)的魔力如同沸騰的開水,拼命的往外涌
“迪諾,好……幸苦……”被迪諾掐住脖子的諾娃根本沒想到他會忽然暴走,一口氣沒喘上來又被迪諾掐住了脖子,心肺像是要充滿氣的皮球一般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爆炸
看著如此痛苦的諾娃,迪諾頓如一盆涼水從頭頂灌下,慌慌張張的放開諾娃,在樓下聽到動靜的其他人急急忙忙的沖了屋頂大喊道“諾娃發(fā)生什么……”空氣方法禁止了似得,諾娃有些痛苦略帶淚光的表情,加上迪諾緊張呆滯的樣子,所有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似得,低下頭似笑非笑的說了聲“抱歉、抱歉?!比缓笠蝗捍罄蠣攤兒湍敢共胬侠蠈崒嵉幕氐啦菸葜?br/>
“不是你們別誤會……”迪諾一看馬上明白了眾人表情的含義急急忙忙的想要解釋,可那些人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目瞪口呆的迪諾獨自面對這尷尬的氣氛
“那個諾娃,對不起,我……”
迪諾正想像諾娃解釋,可是諾娃卻咬咬下唇,沖上去用腦袋狠狠撞了一下迪諾的鼻子,痛的迪諾直打滾“這樣就還清了?!敝Z娃笑著站起身,向迪諾伸出手去,迪諾呆呆的看著諾娃,許久許久后迪諾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后獨自站起身,諾娃有些奇怪的看著迪諾,只見迪諾不由分說的一把將他抱住,美麗的紫sè長發(fā)頓時散落在月光下,這下子輪到諾娃呆住了,只聽迪諾柔聲道“對不起,諾娃,如果能早些和你說這些就好了!”
諾娃聞言淡淡一笑溫柔的回道“笨蛋,只要你愿意說,無論何時都不遲,我們可是一家人,一家人是沒有永遠的秘密的!”
“啊,謝謝”
“喂,你們說我們今晚是不是該吃紅豆湯呀?!倍阍诮锹涞呐肿玉R克小聲道
“說什么呢?這不是異世界人的風俗嗎?我們是什么人?這個時候應該準備鬧洞房才對呀?。?!”
“呵,是嗎?不止偷看還污蔑我和副團長的關系,你們幾個?。?!”諾娃發(fā)出一陣冷笑聲,然后活動了下關節(jié),連頭都沒回,躲在角落的一干人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旁的迪諾一看笑道“還是這么有壓迫感呀!真厲害。”
諾娃紅著臉?gòu)珊鹊馈皢?!?br/>
迪諾望著諾娃美麗的臉龐,淡淡一笑松開諾娃,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道“那么在未來的每一天請多多指教我這個不成器的家伙了,西維爾小姐!”由于地方發(fā)音不同,迪諾小時候總是沒辦法正確叫出諾娃的名字,西維爾便是迪諾當時稱呼諾娃的方式意思是‘美麗的紅發(fā)’諾娃呵呵一笑握住迪諾的手道“嗯,請多多指教叫錯別人名字的家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