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郁瑾,大漢浮云錄殺青的第二天她在干嗎?她快要被自己忙死了,困在劇組一天收拾著韓筱剩下來的一些服裝道具,干著場務的活,卻拿著助理的工資,幸好還有這些,郁瑾看了一眼身后收拾出來的粉絲送給韓筱的禮物,各種娃娃吃的玩的應有盡有,這些東西每次殺青后韓筱都是不管的,任由郁瑾扔掉或者是送人。
因為殺青了的緣故,劇組里的演員大多都離場不在了,請注意是大多......沈哲這廝就是個例外,在她忙的腳不沾地的時候愣是悠閑地躺在一邊的太妃椅上指揮著她這個那個的,可氣的很。
郁瑾忍著怒火處理完了韓筱的東西,就跟金導打了個招呼背著那一袋粉絲送的東西出了片場,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沈哲。
沈哲看她的背影都出了大門都沒帶回頭的,一咕嚕就從太妃椅上翻身下來,對著自己的助理說:“好好收拾,車我先開走了!”就大步地往外趕,心里的酸水直往喉嚨涌。劇本殺青了,他今天本來不該來的,她一個小助理竟然敢給他甩臉色不理他,一眼都不看他,他難道很丑嗎?!真是膽大包天了。
他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郁瑾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等公交,腳下是一個大包裹鼓鼓囊囊的看不出內(nèi)容。正是午后三點的樣子,太陽不算烈,今日的她穿了件藕色的長衫和深色牛仔褲,一雙板鞋是她的常態(tài)。沈哲覺得哪里有些奇怪......大漢浮云錄從春天拍到初秋,印象中的她好像從來沒有穿過無袖的衣服,那么熱的大夏天她總是穿著長衣長褲的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其實不是神秘的事情,而是郁瑾左手臂內(nèi)側靠近咯吱窩的地方有一塊特別丑陋的傷疤,為了遮蓋它,她幾乎都不怎么穿無袖的衣服,最多也就是那種袖子稍微長一點的短袖。
真是個奇怪地人,也夠神秘!跑車沿著公交車道緩慢滑行著,恰好就在郁瑾跟前停了下來,降下半窗,露出沈哲被墨鏡遮住的半張帥臉:“美女,坐車嗎?五百塊錢想到哪兒就到哪兒。”
郁瑾本不想理他,聽到他的話反倒笑了,“這么貴?不坐!”
“我倒給還不行嗎?!給個面子唄,你看那邊好像有人認出我來了,快上來,不然明天你就上頭條了!”
又是威脅!這搭公交這么大包東西也不好弄,郁瑾心一橫索性將東西扔進后座,人也跟著鉆了進去。
沈哲瞥一眼后座坐的穩(wěn)穩(wěn)地郁瑾恨得牙癢癢:“還真把我當司機了?!”我開車竟然敢坐后座,你還是第一個!
“你不是要倒貼錢給我么,五百塊,下車前記得給我。哦,看路看路,前面左拐!”
沈哲只得認命的當起了司機,只是跟自己生起悶氣來。整個車廂只偶爾傳來郁瑾“左轉右轉”的指揮聲。她心里倍爽,難怪沈哲和韓筱這么喜歡指使自己干這干那的,這感覺簡直是爽斃了。
想曹操曹操的追命連環(huán)all就打來了,郁瑾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公主”二字手一滑,差點就把手機給扔掉了,幸存的理智讓她接起了電話:“筱姐,您有什么吩咐嗎?”
那謹小慎微的模樣讓前面開車的沈哲忍不住撇嘴,什么人嘛這是,對自己就頤指氣使的,對韓筱這個老板就小心翼翼的,恰好前面是紅燈,沈哲一踩剎車,車身猛地停下,郁瑾慣性地前傾,抽空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威脅某人,一點都不懼怕他大明星的身份。
“好的,我立刻就幫您去買,你現(xiàn)在還好......”郁瑾話沒說完手機里就是一片安靜,那邊掛了電話。
“下個路口放我下去吧,筱姐讓我?guī)退I點東西送過去,這個東西......能先放你那兒么?或者是你幫我找個商場先存起來我到時候去?。俊币环捰职焉蛘馨才帕艘煌?,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你今天不是休息么,她還讓你送東西?”沈哲為她鳴不平。
“助理就是這樣隨傳隨到的,你敢說你沒有這么指使過你的助理?”郁瑾語氣平平,再沒有什么遭遇不公待遇的心潮起伏。
沈哲仔細回想了下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也是哎,就在不久前他還把自家助理扔在了片場?!拔宜湍氵^去吧?買東西什么的也快一點。”某人自告奮勇地毛遂自薦。
郁瑾斜睨了他一眼:“筱姐樓下一般都蹲守了很多狗仔,你確定?反正我是不介意明天頭條是“沈哲韓筱因戲生情,兩人在韓筱香閨廝混許久”的報道?!?br/>
“快下車下車?!鄙蛘芤幌氲巾n筱那種嬌滴滴的聲音心里就一陣發(fā)毛,下個路口一到立馬就把郁瑾趕下車,“你的東西先放我這兒?!辈坏扔翳f話就一溜煙地跑了,好像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他似得。
韓筱素來就有痛經(jīng),以前還好,這次是氣急攻心再加上喝了一大杯冰水,大姨媽來勢洶洶,她給陸離打電話讓他陪著自己去醫(yī)院被拒絕了,不得已打給郁瑾,讓她幫忙買一些生姜紅糖水,其實這個東西在自家都可以做出來,可惜韓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哪里曉得這些?
林述過來時韓筱正在沙發(fā)上打滾,爬了半天愣是沒有爬起來,他一進來就焦急的問這問那,韓筱疼的皺緊眉頭:“你怎么來了?”
林述扶著她往房間走:“我聽說你......肚子不舒服,特地過來看看的。”其實是陸離特地告訴他的,這些他不想說與她聽。
“是阿離叫你來的吧,我就知道他還是關心我的?!表n筱疼的五官扭曲卻又想笑,整個人看起來極度的不好看。
“你先去睡會兒,別說話了,我去給你煮點紅糖水之類的?!绷质鰩退戳艘幢唤牵粗鄣尿榭s起來了一陣心疼,心底深處卻升起了對陸離的不滿,筱筱這么難受的時候他都不來看一看她,他怎么這么冷血無情?
林述在別墅里找了好久的暖水袋都沒找著,最后只得將熱水灌在水瓶子中,然后用毛巾裹住放到韓筱的肚子上。 去廚房找紅糖生姜在鍋里熬,邊熬便想之前的麗姐呢,怎么筱筱身體不舒服她連個人影都找不到,看來非得讓筱筱換個人來了。
實則是林述冤枉她了,麗姐早在一個月前就請假說這幾天要回去照顧坐月子的女兒,說是要回去大半個月的,是韓筱懶得換掉麗姐,所以一直都將就著過說是等著麗姐回來。
林述照顧著韓筱把紅糖水喝了就被她掃地出門:“你快回去吧,我已經(jīng)好多了,昨天吃飯的時候就被狗仔拍到了,今天要是又被拍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就更和你摘不清了,畢竟我這種身份......”
林述對她的心疼瞬間變成了對自己犯賤的嘲諷,看,她連讓你照顧她的機會都不給,你還在這里干什么呢?“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林述帶上門轉身走的時候正好碰見郁瑾提著一個裝著食盒的大布袋迎面走來,“這是給韓筱帶的紅糖水嗎?”
郁瑾停下腳步對著他展顏一笑,“是的,林先生也來看筱姐嗎?”
“她剛剛才睡著,你就不要進去吵醒她了?!?br/>
嘎,不是她打電話說是要紅糖水,十萬火急的么?怎么有人送來也不給她說一下,害她又浪費了幾十塊錢的打的費!
心里想的一回事,表現(xiàn)出來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好的,那我馬上離開?!闭f完便提著保溫盒要往回走。
“等等,我送你吧,這邊是富人區(qū),打車很難的?!绷质鲋浪琼n筱的助理,也就順路載她一程。
“那太謝謝了!”郁瑾還在想到底要怎么才能離開這個半山區(qū),這樣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