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狠狠一閉眼睛,九千歲眼角滑落兩滴清淚。
罷了罷了!無非是只瞧不能吃而已,至少還能親,還能抱,還能摸,總強過這些年面對龍纖紫吧!
抱著林若溪站起來,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九千歲笑道:“走吧,寶貝兒!咱們趕緊回家,小小九和小小溪還在等著你呢!你都不知道,這些年,為夫又當?shù)之斈?,真真辛苦死了。如今你回來可真好,你我一同分擔,一起來見證寶寶們的成長吧!”
林若溪說出方才那句違心的“我也不知道”后,心虛得看都不敢看九千歲。
妖孽夫君的眼神太犀利,她怕多瞧他一眼,就會暴露自己的內心,怕多瞧他一眼,就會被九千歲軟化,失口將馮偉日記的秘密全部說出來。
以九千歲殘忍的性子,倘若知道可以利用那樣的法子將她的殼子換回來,九千歲怎么可能放過?
他會不顧一切地執(zhí)行,如同飛蛾撲火。
前半生,九千歲已造了太多殺孽,她林若溪豈能因為一己私利,讓好不容易邁出地獄的九千歲重新墜入無底深淵?
一個蝴蝶夫人已經(jīng)夠了呀,如何還能再搭進去一個九千歲?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這世上善惡有報、有因才有果。
所謂進一步成佛,退一步成魔。
她林若溪沒那么高大上,不想成佛。
但,也委實不愿意成魔。
如果要屠殺千千萬萬的老百姓,踏著無辜百姓的累累尸骨才能把自己的殼子換回來。
那么還是算了,至少,用著林若云的殼子,她晚上不會做噩夢。
至少,下半輩子,她和九千歲,還能踏踏實實做一對平凡普通的好人。
所以,權當這是她林若溪在為九千歲的前半生贖罪,在為蝴蝶夫人的一身罪孽受罰,在為小小九和小小溪的將來積德吧!
但愿所有的罪孽都到此為止,從今往后,能讓九千歲和小小九、小小溪順風順水,永世平安。
明明心念已定,但在九千歲把她抱起來,故作輕松地說出“回家”的這番話后,林若溪的心,還是狠狠揪了一下。
妖孽夫君這輩子過得實在太苦,她要不要這么霸道,對他這么殘忍?
她能不能……能不能再縱容他一點?再對他更好一點?
一顆心臟擰來擰去,擰得俏臉兒都變了色,林若溪終于抱緊九千歲的脖子,帶著哭腔道:“阿九?倘若……倘若我實在不成。你可以,召集整個大楚國的年輕女子選一場秀,納上一房或者兩房……”
“溪兒說什么?”九千歲的俊臉猛地俯下來,瞬間堵住林若溪的話:“溪兒想吃乳鴿、醉蝦、烤乳豬、西湖醋魚?沒問題,為夫將香味閣的廚子帶回得月樓來做給你吃,一準兒將你養(yǎng)得胖胖的。”
四目相對,林若溪瞬間讀懂了九千歲的決心。
溪兒?你是想要為夫的命嗎?
這世上,可還有第二個林若溪?
納不納妾有什么關系?橫豎為夫做了二十年太監(jiān),也習慣了。
你且放心,為夫憋得住,為夫說要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就一定要與你攜手終身,不離不棄。
為夫絕不會做師父那種心口不一的男人,絕對不會搞來一大群庸脂俗粉讓你鬧心,也讓自己堵心。
這一世,下一世,下下世,永生永世,為夫……只要你。
你是尼姑,為夫便做和尚。
你是花娘,為夫便做你一人的嫖客。
為夫,陪著你,一輩子!
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唇舌與九千歲糾纏,林若溪低喃:“對不起,阿九,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你就是上天給為夫最好的禮物?!备钜稽c吻住她,九千歲熱烈又低沉地回應:“寶貝兒,我愛你!”
“阿九,我也愛你!”
……
九千歲帶著林若溪返回郡主府時,天都黑了。
但郡主府內外,卻燈火通明。
府門上掛著數(shù)十盞燈籠,將門前百余平米之內照得亮如白晝。
而府門大開,從門口一路延伸進府內,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望也望不到頭。
領頭跪著的,便是白瑾瑜和花世子,他二人身邊,跪著小小九和小小溪。
在他們身后,跪著葉忠老將軍、梁王、葉婉清、龍云軒、羽靈、德妃、鳳醫(yī)仙、藥王、鳳熠夫婦、千手佛和三夫人。
之后是二房眾人及小籃子、小杰、小雪,和一大堆孩子們。
再之后,是方平、崔大人、許仵作這些老朋友。
繼續(xù)往后,左側是寒夜、暗一、暗二、暗三、大武,右側是李嬤嬤、紫鵑、蘭香、夏荷、小翠。
然后是得月樓的下人們,以及郡主府所有的下人們。
林若溪剛剛被九千歲抱下馬,眾人便異口同聲道:“恭迎女皇回家!”
女皇?林若溪一怔。
尚未反應過來,小小九和小小溪便撲了上來。
“娘親!”
腿上一緊,一左一右已被兩小只抱住了。
目光與小小九和小小溪對上,林若溪才風干的淚水,唰地一下又流了出來。
“寶貝們!”蹲下,一把將兩小只擁進懷里,林若溪激動得語無倫次:“……娘親的寶貝們……娘親……娘親想你們,非常非常想你們……想得心都碎了……”
“小小九(小小溪)也想娘親!”
小小溪性子跳脫,眨巴了兩下大眼睛,她伸手摸了摸林若溪的臉,突然嬉皮笑臉道:“娘親的眼睛好美,這幅殼子雖然也不錯,但配不上娘親的眼睛。還是娘親自己的殼子好看,娘親何時換回殼子,跟小小溪一模一樣???”
這話讓所有人皆一愣,九千歲和白瑾瑜更是雙雙變色。
他二人訓斥的話語尚未說出口,便見小小九面色一凜,厲聲道:“稚子!休要胡言!娘親最美的是心,用什么樣的殼子有何打緊?再敢胡言亂語,回去做五十個俯臥撐,罰抄一百遍《三字經(jīng)》!”
小小九的話實在不像一個三歲半的孩子說的,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敢說話,一雙雙關切擔心的眼睛,只無比揪心地瞧著林若溪。
九千歲和白瑾瑜相互交換了下眼神,同聲道:“溪兒(師妹)……”
他二人的話尚未說出口,便見林若溪眉眼一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