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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陳老師的絲襪系列全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過了后院,石老板領(lǐng)著陸曲進了他那間低矮的小瓦房,房間里沒有什么多余的陳設(shè),只用青石盤了一個火炕,在火炕和墻角的縫隙里,他取出一個長長的油布包來。

    撕開油布,里邊躺著一把丈二的黝黑鐵槍,湛金的槍頭,幽幽散發(fā)著寒光,槍頭后邊套著一個亮銀色的長纓。

    陸曲盯著這把湛金長槍,并沒有看出比外邊的長槍好在哪里,試探的問道:“這是?”

    石老板沒有答話,而是把手里的油布扔到地上,左手握住槍桿的中間,右手握住槍纓的下邊,緩緩地捋著槍桿一直到左手虎口的拳眼上。

    他右手捋過的槍桿,似是被他的手涂了一層新的顏色,從槍纓以下緩緩地變成了亮銀色,原本通體黝黑的槍桿變成了涇渭分明的銀黑兩色。

    陸曲瞪大了眼睛驚為天人,這種神異的變化讓他想起了蝴蝶的翅膀。在蝴蝶的翅膀上有著很多微不可查的細小鱗片,正面是一個顏色反面是一個顏色,只要將所有的鱗片翻轉(zhuǎn)過來,一個黑色的蝴蝶就可以瞬間變成一只白色的蝴蝶。

    陸曲如今再也不會小看這個粗狂木訥的漢子了,恐怕這個人身上隱藏的故事和秘密不會比自己少,他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鐵匠!

    石老板兩手拳眼相貼,左手開始重復(fù)先前的動作,待左手呑到槍攥,一根丈二的黝黑鐵槍就變成了一根亮銀煌煌的寒槍。

    握著搶攥的的左手輕輕一轉(zhuǎn)槍桿,原本搭在槍桿上的銀纓垂了下來,亮銀色的槍桿上,在纓環(huán)下面三寸的地方露出幾個隸書小字。

    “弱水點秋寒?”陸曲看著那幾個隸書小字,略微詫異地讀了出來,沒想到這么粗曠的一個漢子,會刻出這么俊逸的隸書來,而且這名字起的也有些文雅。

    “這是這把槍的名字?這把弱水點秋寒是用什么材質(zhì)打造的?”這才是陸曲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就是普通的精鐵。”石頭甕聲的回答道,目光在這把長槍上流連了一會兒,就干脆的交到了陸曲手里。

    陸曲膛目結(jié)舌,普通的精鐵打造成這樣,這要多么玄妙精深的鑄造技藝才能做到?再問下去恐怕就觸及到了人家的秘密,他知趣的閉了嘴,只是接過長槍,在手里舞了幾個槍花。

    “好槍!韌而不軟,剛而不硬,槍長丈二,重約四十七斤四兩,趁手!”陸曲遍學(xué)天下武學(xué),手里過過的長槍沒有以前也有八百,他的手就是一桿秤,這把槍一入手,就把它摸了個明明白白。

    在這么低矮的瓦房里舞槍花,身邊還站著一個八尺大漢,卻絲毫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躲閃,足以見得陸曲的槍法造詣也是爐火純青。

    石老板又從角落里取出個油布包來,里邊另有兩個月牙形的戟刃,月牙背上的小支末頭做了一個繁瑣的鎖扣。取將出來,干凈利落的扣在了陸曲手里“弱水點秋寒”的槍桿上。

    兩個月牙刃一左一右,月牙刃背上的小支,一個扣在槍頭下邊,一個扣在槍纓下邊,纓環(huán)為界限,上下兩邊各留了一寸半的空間。

    嚴絲合縫巧若天成。

    石老板扣完兩個月牙刃之后,緩緩地甕聲說道:“去下月牙刃,手亮銀槍,就是銀龍亮膽槍的制式,弱水點秋寒是這把槍的名字;扣上月牙刃,黑金畫桿,月刃方戟,它就能當方天畫戟使用。”

    說著拉著槍頭在陸曲手里一拉一送,丈長的槍桿兒就又從亮銀色變成了黑金色,一如陸曲猜測的那般,槍桿上確實有細密的鱗片觸感,鱗片反轉(zhuǎn)之間顏色就會變換。

    伸出粗壯的食指,彎著指尖在槍桿上逆著鱗片,畫出幾個亮銀色的隸書來。

    “這把畫戟,你可以叫他通畫龍麟戟,你若是懂符咒也可以畫在戟桿上增強它的威力?!笔习灏堰@柄槍戟合一的武器介紹完,就緊緊的抿住了嘴巴,這是每次他不想再多話的一個嘴部訊號。

    陸曲看著手里的通畫龍麟戟,心情不知道用什么詞匯來形容,有驚詫有興奮,這一次來石記鐵匠鋪可謂是一次意想不到的收獲,心里還有些不可置信。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很鎮(zhèn)定,只是撫摸著戟桿,喃喃的向石老板問道。

    “凡名靈法仙,五個等階,這把武器能算在哪一等?”

    “不知道,也許你在槍桿上畫上靈符,可以算作靈武?!?br/>
    “更高的道印這把槍戟應(yīng)該就承受不住了吧?”陸曲繼續(xù)問道,能達到靈武的兵刃,對于眼下的他已經(jīng)夠用了。

    石老板點點頭。

    陸曲伸出舌尖微微潤了潤干燥的嘴唇,“我要的劍,能用這種技藝鑄造嗎?”

    “一把好劍不用這么花哨的東西?!笔习逡唤z不茍的回道。

    陸曲點點頭,他與這個石鐵匠認識不久,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他性子古怪,有著自己的一套行事辦法,偏偏這種人大多都有超乎常人的一方技藝。眼下這把槍戟他是要定了,直接開口問道。

    “這把槍戟要用什么來交換?”

    “半個人情?!?br/>
    ………………

    入夜,陸曲在王鄉(xiāng)侯府外的小茶館,朔戟坐鎮(zhèn),在他的桌子上燃著一根長香,同樣的香爐在王府、譚府、楊府的內(nèi)宅大堂之中,各有一柱。

    香灰盡燃,三個打扮不同的家丁來報。

    “鄉(xiāng)侯府,無事。”

    “鎮(zhèn)令府,無事?!?br/>
    “員外府,無事?!?br/>
    陸曲喝了一口清茶,揮揮手,“回府再等。”

    三府各有通風(fēng)報信的家丁,一有異動立馬過來稟報他增援,為了以防萬一,陸曲又和三府的當家人約定,一炷香為限,每過一炷香的時辰都要互相通報平安。

    從人定時分開始,香爐里已經(jīng)燃盡了三炷香,幾府之內(nèi)還是沒有一點異動,馬上就要過了夜半,再有一炷香的時辰就要到雞鳴時分了。

    過了雞鳴,這一夜就應(yīng)該是一個平靜的夜晚了,不過陸曲的心里卻莫名的起了一絲悸動,冥冥之中仿佛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似乎好像……他漏算了什么。

    三府家丁悄悄的從茶館里潛了回去,陸曲閉上眼睛,開始沉思這兩天所有的所見所聞,和發(fā)生在他身邊的所有事情。

    “曦微盛景”的觀想法讓他的眼睛過目不忘,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jié)末微開始在他的腦海里無限的放大。

    “兇手下手的目標是身有天葵的少女……月事、迷藥、未出閣、丫鬟、鄉(xiāng)侯府、鎮(zhèn)令府、員外府……還有什么地方是我沒想到的呢?”陸曲細細沉吟,他開始回想自己身邊的人或事,亦或是動作、神態(tài)言論。

    “譚鎮(zhèn)令、王鄉(xiāng)侯、寧亦心……寧亦心、月事、天葵……青樓……柳燕樓!”

    陸曲猛地睜開雙眼,他一直被自己的思維誤導(dǎo)了,不光是良家女子、不光是大戶人家的丫鬟、還有一個地方也有著不少的沒有破身的姑娘。

    “青樓!對就是青樓,青樓里并不只有徹底淪落風(fēng)塵的娼妓,還有很多沒有賣身的清倌人,還有很多剛剛賣進青樓沒有被賣掉初夜的少女!”陸曲徹底的想明白了自己倒地漏掉了什么,他背后滲出了一層冷汗。

    寧亦心今天下午還古怪神秘的邀請自己去柳燕樓喝花酒,恐怕這不過是表面的假象罷了,她深層的意圖應(yīng)該是潛進柳燕樓里打探兇手,因為她比自己更早的想到了這一點。

    她一再追問自己的全盤計劃,應(yīng)該就是在這個時候挑出了自己的漏洞,并打算自己去調(diào)查把控他漏掉的地方。

    而且譚鎮(zhèn)令說到天葵的時候,她好像神情有些不對勁,寧亦心眼下應(yīng)該也有可能符合兇手下手的目標!

    眼看著香爐里的長香只剩下半炷了,三個府宅里依然沒有傳出任何的異動和消息,他不能再等了,操起通畫龍麟戟,沖入夜色之中,直奔城東柳燕樓疾奔而去。

    “寧亦心有修為在身,而且并不低,但愿兇手不會狗急跳墻的對她下手!”

    敵暗我明,兇手又是慣用迷藥下手,一旦寧亦心神不知鬼不覺的中了招,她縱是修為再高恐怕也難以自保。

    眼下已經(jīng)過了大半夜,四周鎮(zhèn)內(nèi)還是沒有一點異動,不是兇手今夜沒有動手,就是柳燕樓那邊已經(jīng)出事了!

    出事的對象極有可能就是寧亦心!

    因為兇手一旦沒有察覺到寧亦心的存在,而是對別人出了手,那他和寧亦心的身份就立馬掉了個個兒。寧亦心在暗中察覺到他行兇,絕對不會放過兇手,打斗在所難免。

    寧亦心強,那他這邊應(yīng)該早就會得到結(jié)果;兇手強,那寧亦心也是兇多吉少;勢均力敵,那打斗的動靜不可能自己一點都發(fā)現(xiàn)不了。

    小鎮(zhèn)就這么大,陸曲在疾奔的過程當中祈禱著千萬不是最壞的結(jié)果,要不是眼下他修為有限,他恨不得直接飛過去。

    近了,柳燕樓的三層閣樓盡然在望,耳畔忽然有一絲細弱微無的衣袂破空聲,抬頭望去,一個黑色的人影從柳燕樓三層的窗戶上一縱而下,扎入到無邊的夜色當中。

    兇手!

    陸曲心急如焚,相隔只有十幾丈的距離,他急急頓身,借著前沖的力道,一個躍身回馬,手里的通畫龍麟戟在夜空中斬出一道弧光,在甩回身前的時候被他抖手一震,兩個月牙戟刃,脫戟而出,急急地往夜色中的那一抹黑影刺去。

    通畫龍麟戟也在甩手一震戟刃脫出的一瞬間,變成了亮銀色的弱水點秋寒,長槍舞弄背在身后,舍了那個黑影,直沖柳燕樓。

    兇手逃跑的時候明顯是一個人,寧亦心很可能已經(jīng)身遭不測,但是肯定還在柳燕樓之中。

    青樓里正在歌舞升平、奢靡打鬧、娼妓嫖客混在一潭,靡**笑嘈雜逗罵亂成一鍋,所有人根本沒有察覺到今晚發(fā)生的異變。陸曲提槍直闖入柳燕樓里,嚇的老鴇“花容失色”,嫖客小廝慌成一團,齊齊的給他躲出一條路。

    “壯士……壯士……你這!”一個半老徐娘的老鮑,被人群擠癱在地上,神色慌亂地看著陸曲。

    陸曲劍眉倒豎,瞪了他一眼,掃視著廳里的眾人,沒有發(fā)現(xiàn)寧亦心的蹤影,倒提著長槍,沖進了大廳后邊的廂樓。

    峨眉劍呂和藥宮同是正道名門,寧亦心的師父秋水師太頗有舊情,自己也和寧亦心相識數(shù)日。如今她若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陸曲絕對是不能容忍的。

    踹開了一個個廂房門,里邊光屁股的嫖客**,嚇得縮在墻角,有幾個還在沖刺的直接被嚇成了陽痿,女的直接翻了白眼嚇昏過去。陸曲匆匆掃上幾眼,就直奔下一個廂房。

    尋常喧鬧快活的柳燕樓,今天被一個提著銀槍的青年男子攪得昏天暗地,卻一時間鴉雀無聲。

    陸曲的身上是有一股懾人的殺氣的,這股殺氣在不斷的凝練,沒有針對柳燕樓的任何人,只是那個未知的兇手讓他徹底怒了。

    面色陰沉如水的踹開一個又一個廂房,又快步的登上了二樓的樓梯,平時能說會道油嘴滑舌的小廝,在他的氣勢下嚇得趴在地上閃躲,他依舊我行我素,并且變得更加的霸道。

    銀槍的搶攥被他別在身后,手繞在槍桿下反手托住,走過一個房門,直接甩手用槍背砸開。

    沒有,還是沒有,整個柳燕樓的一層二層,被他找了個遍,依舊沒有一點寧亦心的蹤影。

    只剩下三樓柳燕樓花魁的兩個房間了。

    “壯士!使不得啊!樓上是金姑娘和沐姑娘的閨房??!”樓下大廳里那個撲在地上的老鴇,哀聲的阻攔道。

    陸曲只是站在三樓的樓梯的扶欄旁淡淡的回頭望了他一眼,隔著七八丈遠,老鴇的心頭猛然一刺,一股涼意襲滿全身。

    “我只是來找人,找完就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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