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從她的前額打進,血濺了沈昱恒一臉都是。
他完全懵了,他丟了槍想要把她摟進懷里,卻被狙擊手一槍爆頭。
可是,他卻看著她笑了。
他用最后的一口氣,抓緊了她的手。
他做到了,就算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靳司晨發(fā)瘋似的撲了過去,把她抱在自己的懷里。
從來不曾流過一滴眼淚的他,那一刻看著她額頭的被子彈打穿的洞,心疼得直掉眼淚。
他摁著她的傷口,不讓她再流血,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
“沉歡,沉歡,沉歡,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有我在!”
“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著,緊緊摟著她軟綿綿的身子,生怕一松手她就永遠的消失不見了。
“救她,無論如何要救她,花多少錢都可以,拿我的命去換也可以!”
“靳先生,我們會盡全力的,只不過她傷勢太嚴重,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我不管,我一定要她活著,一定要活著!”
他幾乎給醫(yī)生跪了,可是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一切都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錢買不回來一條命。
那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很無助,很沒用。
她一次一次的為了他,放棄自己的所有,甚至生命,可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進了絕望的深淵。
他后悔自己沒有先她一步扣下那一槍,后悔對她作過的一切。
他跪在手術室的門口,無聲的祈禱,祈禱上天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別把她收走了。
她受了太多的苦,遭了太多的罪,她還沒來得及聽見他親口對她說,我愛你。
她不能就這么走了,她還沒有結婚,他還沒有給她戴上結婚戒指。
她不能就這么走了!
“先生,你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吃不消的!”
小武看他這個樣子,心里難過得不得了。
可是又拿他沒有辦法,別人不了解靳司晨,他是了解的,他就是那么一個執(zhí)著倔強到讓人心疼的人。
七個小時的手術,他跪了七個小時。
手術室燈滅,醫(yī)生出來的時候,他的雙腿已經沒辦法站立。
“怎么樣了?沉歡,她怎么樣了?”
“靳先生,她很幸運,子彈打進前額并沒有傷到要害。手術很成功,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她應該很快就能醒了!”醫(yī)生如釋負重的長嘆了口氣,把靳司晨從地上扶了起來。
靳司晨緊緊握著醫(yī)生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問著:“她沒事了是嗎?”
“根據手術的情況來看,目前可以這么說!”
“她沒事了,她真的沒事了,是嗎?”
“是的,具體情況要看她醒來之后再確定!”
靳司晨激動不已,眼淚在眼中不斷的打著轉。
“她沒事了,她留下來陪我了。小武叫劉媽煲湯,人參,燕窩,通通都要?!?br/>
“是,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他真的太興奮了,腿因為跪得太久,麻木到不能動彈,醫(yī)生建議他稍微活動一下,讓血液流通,可他一步都不想離開她。
他就坐在她的病床邊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半步都不想動。
小武沒辦法,只能跪在他身邊給他按摩,幫他緩解一下僵硬和痛疼。
“先生,我覺得這老天爺一定是被你的誠心打動了,才把沉歡姐從鬼門關里又送了回來?!?br/>
“不是,是沉歡她舍不得丟下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她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女人?!?br/>
靳司晨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就沒從她的臉上移開過分毫。
表情溫柔,眼神無限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