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世界中,‘絕劍’從虛掩的細(xì)縫中慢慢走了進(jìn)來,望向前方,那虛空而立的黑晶王座上,男孩依然呼呼大睡著。
雙腳橫翹在椅子上,嘴里還留著口水,睡得一塌糊涂的樣子。
“絕劍”冷哼一聲,一步步向王座走去,虛空抬著腳步,慢慢浮空,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男孩身邊。
“滾開!該換人了!”
說完,也不管男孩有沒有醒來,直接伸手一把拽住男孩的衣服,將他整個人直接向后一扔。男孩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隨后...“啪嗒!”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絕劍”轉(zhuǎn)身,筆直地坐上了黑晶王座,如君王一般,目空一切。
過了一會兒,被摔在地上的男孩才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撓了撓自己的脖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之前明明被重重摔了一下后,但是他卻并沒感到有絲毫的疼痛,或是是因為在這里,只是靈魂的存在吧。
男孩打了個哈切,當(dāng)看著王座上的身影時,他的神情頓時一變,驚喜地問道:
“恩?這次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小鈴鐺已經(jīng)復(fù)活了嗎?”
“還沒有。”
“那你回來干嗎?”
“累了,休息?!?br/>
“切,比我還懶,你說會幫我復(fù)活小鈴鐺,不會是騙我的吧。”男孩眨眨眼,不滿地說道。
王座上的‘絕劍’瞥了一眼男孩,淡淡地說道:“你如果不相信我,也可以自己去試試。”
“哼!”男孩撅起嘴,輕哼道:“試試就試試,我才不需要你呢?我自己也能復(fù)活小鈴鐺的。你這個大騙子,就一直留在這里吧,我不會再靠你了?!?br/>
說完,男孩對那王座上的人不滿地吐了吐舌頭,轉(zhuǎn)身從門內(nèi)走了出去。
看著男孩徹底消失的背影,王座上的‘絕劍’沒有說話,只是撐起手臂,臉靠了上去,閉目假寐起來。
“你會回來的。因為你知道,憑你一個人是什么都做不了的?!?br/>
“琉璃死的時候,你痛恨自己的弱小,所以你向我祈求力量,而我給了你力量。但是你卻依然保護(hù)不了她。這次也是一樣,因為......
“你還有著人類的情感——善良即是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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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實之中,絕劍的雙眼緩緩睜開,有些迷糊。待神智稍微恢復(fù)了一些后,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幾根漆黑的鐵杵,一排排的豎立著。
隨之一股刺鼻的尸臭味傳入他的鼻子里,熏得絕劍直皺眉頭。
“這里是哪里???那家伙又干什么了?為什么我的身體會被扔在地牢里??!”絕劍抓狂道。
是的,現(xiàn)在絕劍的處境就是在地牢里,漆黑的柵欄,發(fā)霉的墻壁,還有一旁墻角邊,已經(jīng)化作一堆白骨的‘獄友’,絕劍就算再傻,他也能確定,他被抓了!而且就扔在了這座地牢之內(nèi)。
“喂!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啊!”絕劍大聲喊道。
忽然,地牢的天花板上,如湖面般閃過一道道的波紋,隨后一個修長高挑的人影慢慢地從上方落了下來。
“你終于醒了。”幽鬼落下后,一雙美目冷冷地看著絕劍,眼中閃動著可怕的殺意。
“?。∈悄?!你是萬獸門的那個大胸女!”絕劍指著幽鬼,驚奇道。
幽鬼:“.......”
好吧,她設(shè)想過絕劍醒來看到自己后,會說什么?但是這句話,真得不在她的預(yù)期之內(nèi)。
“哼!別以為裝傻就能混過去,說實話,你根本不是什么‘使鈴人’的徒弟,你是‘絕’家的人!”幽鬼深吸一口氣,冷聲說道。
絕劍聽得莫名其妙,什么‘使鈴人’的徒弟,自己可是玄天宗的弟子,師傅只有那個帶著自己吃白食的老乞丐???
還有什么叫‘絕’家的人?自己叫絕劍,難道所有姓‘絕’的都是什么‘絕’家人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能不能放我出去???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啊?如果之前有什么事情冒犯了你們的話,那都不關(guān)我的事???不是我干的啊?”絕劍老實地回答道。
同時心里也暗罵那個家伙,借著自己的身體,一定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讓自己被關(guān)地牢里的。
“哼!死到臨頭了,還敢狡辯!你看這個是什么!”
幽鬼冷哼一聲,伸手舉起一塊簡陋的小木牌,展示在絕劍面前。
有些腐朽的木牌,卻擦得異常的干凈,用細(xì)細(xì)的紅線牽著,被幽鬼的手提著,來回晃動著。
上面,男孩與女孩的名字交相呼應(yīng),來回翻轉(zhuǎn),看得真切。
絕劍看到小木牌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陡然一縮,臉色顯得有些驚慌。急切地沖向幽鬼,伸手想要奪回這一最后的希望!
“那是我的!快還給我!”絕劍大喊著,沖向柵欄。
看到男孩沖來,幽鬼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滿是戲謔的光芒。
當(dāng)絕劍的手剛想穿過鐵欄時,整座地牢的墻壁上頓時顯現(xiàn)出幾道玄妙的圖案,數(shù)道漆黑的光芒一同從陣法中s出,直接轟在了絕劍的身上!
“滋滋滋!啊啊?。 笔謩偵斐鲨F欄,絕劍整個人頓時被黑光籠罩,頓時一股強(qiáng)烈的劇痛感襲來,皮膚好像被直接撕下了一般,整個身體都像是要蒸發(fā)了一樣,疼得絕劍直接慘嚎起來。
“哈哈哈,這座地牢可是鬼蜮親自打造的,武者在里面,就像是被‘困獸符’禁錮了一般,無法用出任何的真氣,連武魂都無法喚醒,相當(dāng)于一個普通人。連武尊境的高手都無法逃脫的?!庇墓碜I笑道,聽到絕劍痛苦的叫喊聲,她才能感到一絲復(fù)仇的快感。
“這就是你殺狂鬼的代價!絕劍!”幽鬼冷冷地看著小木牌上,那歪歪扭扭寫著的名字,恨恨地說道。
當(dāng)黑光收回后,絕劍整個人已經(jīng)徹底倒在了地上,身上焦黑一片,如同被電焦了一樣,皮膚上,看不到任何的血色。
“黑冥死光的滋味不好受吧,它會活活吸食你體內(nèi)所有的精氣,身體里每一個細(xì)胞,骨髓里的每一絲骨汁,被活活抽出體外的感覺如何?這可比死還要難受啊!很多人寧愿選擇自盡,也不想承受這痛苦?!庇墓砝渎曊f道。
絕劍沒回回答,或許是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顫抖著,慢慢從地上站起身來,低著都,不斷喘著氣。
看到絕劍居然還能站起來,幽鬼倒是有些意外,很多人第一次承受了這種痛苦后,都要躺上半天才行的。
不過她也沒有在意,只當(dāng)是這小子的身體好,于是走到鐵欄前,舉了舉手中的小木牌,接著說道:
“這東西似乎對你很重要???你如果老實交代來幽冥宗的目的話,說不定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狂鬼的仇的我可以.......”
“滋滋滋!啊啊?。 笨墒怯墓淼脑掃€沒有說完,四周再次出現(xiàn)的黑光,卻把她接下去要說的話給擋了回來。
“你是傻瓜嗎?明明都中了一次招了,怎么還妄圖想要出來???”幽鬼看著再次倒地的絕劍,很是無語地說道,之前明明是個很精明的人,現(xiàn)在怎么會這么傻啊?
絕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慢慢地從地上爬起,這次花了不少時間,但是他是站了起來,依然慢慢地走向了鐵欄邊,顫抖地伸出自己的手臂,想要再次穿過鐵欄。
“滋滋滋!”黑光再次激起,男孩悶哼一聲,‘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這次他沒有再發(fā)出慘叫,因為他可能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
幽鬼的臉色終于變了,她靜靜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眼中閃動著莫名的情緒。
這黑冥死光的滋味,她可是很清楚的,常人根本承受不住那種痛苦,且連續(xù)被擊中三次后,可是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這個小子,竟然連續(xù)承受了三次死光的吸食,卻還沒有倒下!
“給....給我....把小鈴鐺的靈位還給我?!睌鄶嗬m(xù)續(xù)的聲音,從男孩的口中傳出,沙啞無比,沉悶,每一下都擊打在幽鬼的心頭上。
在幽鬼驚訝的目光中,男孩纖細(xì)的的手臂又再次顫抖地伸了過來,慢慢伸向自己拿著手中的那一塊破舊的小木牌,想要抓住這個比他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不要!再來一次的話,你會死的!”幽鬼忍不住驚呼起來。
可是卻還是晚了一步,男孩的手已經(jīng)穿過了鐵欄,牢牢抓住了那小小的木牌,這一刻,男孩頭終于抬了起來,他笑了!笑得十分燦爛。
隨后再次出現(xiàn)黑光,將絕劍徹底吞沒了!
漆黑的世界只中,那黑晶王座之上,假寐中的“他”,雙眼慢慢睜開,看著大門的外面,冷哼一聲說道:
“這個笨蛋!”
好了,今天就這么多了,沒有了。腰好疼,可能是腎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