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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大幾巴圖視頻 你這是什么意

    ?“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不是很清楚了么。你連漢字都不認識了?”紅發(fā)黑衣的魔皇把寶寶提起來,讓他踩在自己的腿上,供他學習走路。對于某人的問題,則是避重就輕。

    顏漣看著兒子在他身上蹦蹦跳跳,皺眉道:“你這個人,太復雜,太難懂。我寧愿相信郭茂安打老婆,也不相信你陸演會舍得休妻?!?br/>
    陸演不說話了,只顧著逗弄司馬如卿。

    半歲多的孩子,已經(jīng)能學著大人說些簡短的詞句啦。偶爾冒出幾個發(fā)音,不倫不類的,但也充滿趣味。司馬御風少言寡語,兒子的模仿對象自然就變成了顏漣。這倒好,他還沒學會叫“父親”,倒先“司馬司馬”地叫習慣嘍。

    除了司馬、嗲嗲,他還會念各種草藥的名字,不愧為藥王谷日后的少當家。換位思考,若陸演是司馬御風,有子如此也當再無他求了……

    顏漣見他這么喜歡孩子,于是靈機一動,改從兒女的問題下手:“你家那位前陣子遭了劫難,司馬算過,他的孩子應該在那時候就出生了。這都五月份了,算算日子,估計都會叫爹了吧?”

    陸演聽了這話,許是覺得心煩,便把司馬如卿放回了榻上。而后就聽他開口:“兒子是他的,我不會去搶?!?br/>
    顏漣一愣,又問:“你就篤定他不會回心轉意?連兒子也不讓你看看?”

    “我以前的想法大錯特錯,以后不會再重蹈覆轍?!标懷葑匾巫由?,拇指來回搓摩著食指關節(jié),大概是戒指被摘掉之后還有點兒不習慣。默了一會兒,方聽他繼續(xù)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天域大門很快就會重新開啟。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什么!”顏漣驚坐而起,手一抖,把矮桌上的茶杯都給碰翻了。茶水灑了一地,如卿身上也被濺到兩滴,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

    當?shù)牧⒖袒剡^神來,連忙把兒子樓進懷里,拿帕子擦干他手背上的水漬。然后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嬰兒細嫩的皮膚被燙出了兩個小小的紅印子,頓時心疼得手都顫了。陸演站起身,走過去把孩子從他懷里抱出來,舉高高將他哄住。

    “只是輕微燙傷,不妨事?!?br/>
    “不是你兒子,你當然不會心疼!”顏漣冷聲冷氣地罵了一句。見孩子果然沒怎么哭了,才勉強放心。

    陸演沒計較他的態(tài)度,反而安慰道:“天域的事,你不用操心。司馬御風自有人品和擔當,不會棄你們父子不管的。即便戰(zhàn)事爆發(fā),藥王谷依然會是最后的凈土。”

    “你是不是瘋了?天域重開,對你有什么好處?你不是一向主張兩域隔絕的嗎!”

    “除非天域五將全都死絕了,否則兩域是不可能真正隔絕的?!?br/>
    “你的意思是……”

    “從前我把他當成伴侶,其實現(xiàn)在回過頭想想,那是屈著他了,”陸演把寶寶還給顏漣,神情十分冷淡,“他不是女人,不需要保護。越護著他,越令雙方難堪。從今以后,我會把他當成對手——沒有對錯,只有勝負?!?br/>
    顏漣聽后冷笑,“表哥,你就別硬撐了。我看你就是怕弒神機不肯原諒你。”

    “……”

    陸演是顏漣的表哥,這事兒連司馬御風和弒神機都不知道!事情的由來還要追溯到上一代人……

    這都是因為老谷主的姐姐——也就是顏漣的姑姑——當年被陸重魘迷惑,做了那人的第三任填房。雖然她婚后沒活兩年就去世了,而陸演也不是她所生。但是按輩分,他們總歸是名義上的表兄弟。

    要不是有這層關系在里面,顏漣能跟他相處得這么隨意?有趣的是,司馬御風是陸演的大舅子,但他從來不知道其實陸演也是他的大舅子。

    當初陸演來中原,還是老谷主派人從旁照應呢。顏漣若不是為了接應他這個“表哥”,怎么會出谷?又怎么會遇到司馬御風?

    “哪怕你現(xiàn)在說得再絕情,到了戰(zhàn)場上,你真能狠得下心?”顏漣不信他能對弒神機說忘就忘。他這位便宜表哥,最是別扭不過的了。

    陸演氣定神閑地站在窗戶邊,望著窗外的翠竹,“我給你講個故事……”

    “不聽!”顏漣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一臉嫌惡地撇開腦袋。

    這人十七歲那年跟他那個無良老爹一起夜探藥王谷,結果逮著他講了一夜的鬼故事!以至于他到現(xiàn)在一聽到“講故事”三個字就渾身發(fā)毛。誰能想到堂堂藥王谷少谷主怕鬼怕到晚上都不敢一個人去茅房。

    陸演難得笑了一下,說:“不是鬼故事?!?br/>
    如果你面前站著一個滿肚子苦水的男人,那你要么跟他打一架,要么就只能聽他倒苦水了。顏漣不想跟這個粗人一般見識,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斗不過某人。所以最后的結果就是……

    陸演這個大變|態(tài)開始回憶他穿開襠褲時候的經(jīng)歷,然后說到后來在中原打拼的事跡,嘮嘮叨叨又講到和弒神機婚后那兩年的美好時光……起初完全聽不出重點,直到他談到他受傷瀕死,以及陸飛雪死在面前時他的心理活動,越來越不對勁。

    顏漣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搭上對方的脈門。

    “做什么?”陸演低頭看他,面帶不解。

    “我覺得你的神志有點不正常,打算給你開一帖治療腦傷的藥。”少谷主用一副看待病人的眼光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他要是沒瘋,怎么會說出那種瘋話!竟然懷疑以前經(jīng)歷過的事情都是幻覺!病成這樣還到處跑,也不怕嚇著別人。

    司馬如卿看他們把手搭在一起,好奇地爬過來,也把小手搭在魔皇手腕上,有樣學樣地瞇起眼睛。顏漣見他湊熱鬧湊個沒完,只得把他趕到一邊去。寶寶委屈地看看爹爹,再看看大表舅,癟了癟嘴,要哭不哭的。

    陸演摸摸他的腦袋瓜,然后用手撫過榻邊的矮桌。桌面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只米粒大小的綠色甲蟲,以及零星的幾粒褐色粉末。

    顏漣臉色一變,立即用絲絹包住手指,小心翼翼地檢查那只玉屑似的甲蟲。待查看過后,面色越發(fā)難看,“這是幻蠱的尸殼!你打哪兒弄來的?”

    陸演聽他叫破這東西的來歷,沒有感到絲毫驚訝。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耳,并且舉了一個現(xiàn)實中的例子:“我以前一直記得魔皇殿的東北角有三根柱子,其中一根上面還有缺口。但是我最近偶然發(fā)現(xiàn),那里只有兩根柱子,而且都是完好的?!?br/>
    “所以你剛才說,你明明記得弒神機與你初遇那天穿的是藍色長袍,弒神機自己卻說他穿的是月白儒衫?”顏漣恍然大悟。先前陸演回憶了那么多往事,其中有好幾處跟別人的表述存在差異,原來不是他的記憶減退,而是……

    ——幻蠱在搗鬼!

    也就是說,這東西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寄|生在了他的耳朵里,時時刻刻影響他的腦識?!誰那么大膽,誰有那個本事,敢在摩國圣子身上做手腳?

    “這蠱至少十年前就在你體內了,”顏漣思索片刻,分析道,“你剛才說你近期中過尸毒?看來正是因為尸毒令你的身體呈現(xiàn)假死狀態(tài),才將蠱蟲逼出了體外?!?br/>
    細細想來,真是越來越讓人心驚!

    他兀自穩(wěn)住心神,把孩子抱到稍遠一些的地方坐著,爾后轉頭去看桌上的另一份不明粉末。不過這一次,他看了又看,始終看不出個究竟,不得不向陸演詢問它的來頭。

    陸演既然肯把它拿出來給他看,自然不會再賣關子。因而直言道:“這是‘迷|情降’。昔年崇炎教統(tǒng)一大漠宗教勢力,剿滅了一個名為‘薩滿教’的小組織,而對方曾經(jīng)最擅長的領域就是巫術。他們用迷|情降來引|誘信眾,令人沉迷于愛|欲不可自拔。”

    “該不會……這也是你身上掉出來的吧?”

    “沒錯,它也是我在自己身上找到的?!?br/>
    “怎么可能?就算姑父不認得幻蠱,他也應該能夠察覺到你身上中了曾經(jīng)流行于北漠的巫術才對啊。他把你當成心肝寶貝,總不會忽略這些細節(jié)吧?”

    “你錯了,這些粉末雖然是從我身上找到,但被下了巫術的人并不是我?!标懷葜匦掳岩暰€投向窗外,似無奈、似遺憾地嘆了口氣。過了半晌,才徐徐言道:“是神機……他中了迷|情降……”

    “!”顏漣心下劇震,又莫名地揪痛了一下。他也是性情中人,怎么會不了解對方知道真相后的心情呢。

    艾辛澤那么愛弒神機,兩個人情投意合、互許終身,何等不易!到頭來,他才發(fā)現(xiàn)弒神機之所以跟他在一起,居然是因為中了巫術……陸演沒瘋,反倒不正常了。

    他放任那人恨他,是因為抱著卑微的心態(tài),想引起他的注意?還是說,因為占有他那么多年,心懷愧疚?

    他縱容天域開啟,則是因為將雙方當成陌生人,想發(fā)|泄對于命運的不滿?還是真的想放那人回家?

    一夜之間,不僅發(fā)現(xiàn)老婆是迷|情降換來的,就連過去的經(jīng)歷也未必真實……難怪他說不稀罕所謂的“真心”,原來是因為他自己的真心曾被現(xiàn)實踐踏得如此慘烈!

    陸飛雪是幸運的——至少她在陸演瀕臨崩潰的時候取代了弒神機的位置,成為了陸演心中僅剩的“真愛”。

    “現(xiàn)在你告訴我,這封休書該不該寫?”年輕的魔皇轉過身,平靜地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虐攻。嗯,真的在虐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