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乎乎的鮮血順著任天的臉滴落下來,她的內(nèi)心一片絕望。
“放開她?!遍T被人用力的踹開了,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門口,看著地板上惡徒和臉上被切開了口的任天,聲音里充滿寒意。
地上的幾個惡徒扭身看著他,辨認了一下,是一個非常帥氣的年輕男孩子,看起來有點面熟,他拎著個消防用的鐵罐,眼睛里似乎在冒火。
那個劃任天臉的男孩站了起來,用眼神對身邊的兩個人示意了一下,那兩個人便朝吳白圍了過去。
“吳白。。?!比翁斓男睦锖爸?,剛剛那個人劃破她的臉的時候,或者是因為太過于害怕,她并沒有哭,現(xiàn)在看到吳白,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滑了下來,眼淚和鮮血讓她的臉花成一片,一雙眼睛看向吳白,全是哀求之色。
“小天,你還好嗎?不要怕,我報警了?!眳前纵p聲對著她說。那幾個男孩子露出口罩的眼睛里頓時充斥著恐懼的神色。
“別聽他放屁,先按住他?!蹦莻€作為領(lǐng)導(dǎo)的年輕人說。
幾個男孩子聽到指揮,拿起身邊準備的家伙圍上了吳白,吳白也毫不退縮,拿起滅火器就和他們打了起來,鈍器擊打在身體上的聲音一下下傳到了任天的耳朵里。
她看到吳白的手被劃傷,血飛濺出來,腦袋也被一人用棍子擊中,發(fā)出悶悶的聲音,他雖然身材高大,但是對方有幾個人,又都是熟于打架的混混,吳白很快就落了下風,那個惡魔般的年輕人嘴角彎起來,在一旁悠閑又開心的看著這一幕。
吳白臉上的神色還是沒有絲毫的退縮和害怕,他揮舞著滅火器,任憑鮮血飛濺,眼神卻是越來越兇悍。
“吳白,是我連累了你?!比翁斓男睦镟f,吳白的鮮血濺了幾滴到她的臉上,還帶著微微的熱度,似乎在提醒任天,面前這個為了她拼命的男孩子一直在悄悄的喜歡著她?!拔也荒茏寘前诪榱宋宜赖簦∥业孟胂朕k法?!边@個念頭在她心頭飛快的旋轉(zhuǎn)。
任天拼命的想要掙脫手上的膠帶,但是她的力量太小了,毫無作用。她身邊那個惡魔看她掙扎的凄惶面孔,興奮的說:“別急,我們不會打死他的,一會兒我讓他看我怎么搞你。”
任天恨恨的看向他,眼睛里恨得似乎都要滴血,這時,她忽然看到了在他身后的墻上,有著一個消防按鈕,頓時腦袋里靈機一動。因為對方想要侵犯她,并沒有捆住她的雙腿,她思索了一下,終于鼓起所有的力氣,跳起來朝墻上的那個報警器撞了過去。
撞到那個盒子的一瞬間,任天的心里就在罵自己:“你個白癡,這個用頭怎么撞得開?!辈贿^她已經(jīng)收不住腳了,她只覺得頭上一陣劇痛,報警器沒有被撞開,她卻頭破血流的跌倒了地上,瞬間失去了意識。
對于任天忽然去撞墻的自殘行為,那些混混和吳白都同時吃了一驚,不過吳白這種電競選手的反應(yīng)能力怎么是他們能比的,幾乎在同時,吳白就就明白了任天撞那個地方的意圖,他手上不停,滅火器一下子就敲到了任天剛剛撞的那里,把外面的盒子打的粉碎,下一秒,吳白已經(jīng)按住了報警器。
“嗚嗚嗚”的報警聲頓時響徹大樓,這時候,那幾個人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呆若木雞的看著那個領(lǐng)導(dǎo)他們的年輕人。
那人嘴角抽搐,收住了臉上的微笑,鐵青著臉拔出身上的刀子,準備上來收拾吳白。旁邊的一個混混驚呆了,按住他說:“哥,算了,走吧。保安馬上就上來了。”
那人正在猶豫,吳白這時癱坐到任天旁邊,摸了摸她的鼻子,發(fā)現(xiàn)她似乎沒氣了,趕緊抱起她喊:’小天,小天。。。”,任天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滿臉紫黑色的血漿,腦袋和手都軟軟的搭在一邊,毫無一點生氣。
那幾人看任天死了,面面相覷,幾秒種后,領(lǐng)頭那人說了一句:“她是自殺的?!笔紫葕Z門而去,剩下幾個人也跟著跑了。
吳白的身體發(fā)軟,看著任天緊閉雙目的樣子,他感覺心里的痛到比身上的傷痛還要厲害。他顫聲說:“小天,你聽得到嗎?他們走了?!?br/>
任天的睫毛似乎顫了一下,吳白的心稍稍安定了一點。他伸手去掏自己的電話,手卻顫抖到撥不準號碼,血從他頭上流下來流進了他的眼睛,他也不擦,在紅色的模糊血光中,撥出了110的電話。
“我們。。。在XX大廈20樓被襲擊,有人重傷。”吳白聲音越來越小,說出這幾句話后,支撐他的力氣似乎都消失了,他用最后的力氣捂住任天頭上的傷口,也昏迷了過去。
時間回到任天上電梯的時刻,吳白那時候剛要走出錄音棚,看到任天站在那里,對面的年輕男孩子對著她說:“快點啊,一杰哥在等你,待會還要錄歌呢?!?br/>
吳白沒有上去說話,他跟在兩人身后,看他們上了一部電梯,那電梯到了20樓一直停在那里,吳白想,那里應(yīng)該是就是杜一杰的辦公室了。
等他下了樓,走進大廈的大堂里,不經(jīng)意間掃了一眼這座大廈的樓層分布的牌子,卻發(fā)現(xiàn)除了20樓那里是空白的,而其他的都寫了公司名字。
“阿姨,請問一下20樓是什么公司?怎么牌子上是空的?”吳白問旁邊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
“20樓前兩個月退租了,這幾個月都是空置的哦?!卑⒁陶f。
吳白心里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他轉(zhuǎn)身上了電梯,按了20,到了那里,他一間間辦公室找過去,這才看到了差點遇害的任天。
搜尋火警的保安到達現(xiàn)場幾分鐘后,警察和救護車也先后到來,剛剛發(fā)出了火警警報的XX大廈一片喧嘩。
杜一杰此時正因為剛剛的警報撤離下來坐在樓下的花壇邊上休息,看到大廈外面來了警車、救護車,不一會兒大廈的大堂里還抬出了兩具擔架,白色的被單上有不少鮮血,作為名人他不能上前去看,便示意助手去了解一下出了什么事。沒一會兒,他的助手Je
y氣急敗壞的跑了過來,聲音發(fā)抖的對他說:“一杰哥,剛剛抬走的應(yīng)該是任天,我聽人說她被殺了?!?br/>
“什么?你確定?”杜一杰手上的水杯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Je
y說,“肯定啊,我看到她臉了?!?br/>
杜一杰聽了面如土色,下一分鐘,勉強恢復(fù)少許鎮(zhèn)定的他才給EVE戰(zhàn)隊的方經(jīng)理打了電話。
“我要馬上去醫(yī)院,任天出事了?!狈浇?jīng)理接到電話后,急匆匆的沖出基地,路上看到小K,問:“紀衡呢?他去哪里了?怎么不接電話?”
小K看到方經(jīng)理神色十分不好,心里害怕,問:“小天怎么了?”
方經(jīng)理沒理他這個問題:“不太好,看到紀衡叫他馬上聯(lián)系我?!彼桥苤叩模嚇的趕緊撥打紀衡的電話,卻沒人接聽。
此時的紀衡,被常樂彤困在溫柔鄉(xiāng)中,心中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覺得自己正和任天在一起在他自己家里的床上。窗外居然能看到東京的晴空塔,而任天坐在自己的腿上,正瞇著眼笑盈盈的看著他,問:“你愛我嗎?”
紀衡心神蕩漾,對著她說:“我愛你,我永遠愛你?!保⑽⑽⒁恍?,咬了咬下嘴唇,紀衡感覺欲望膨脹,想要伸出手去解她的衣服,但下一刻,坐在自己身上的任天眼睛里卻流出了鮮血,對著他說:“救我。。?!?br/>
紀衡心頭劇痛,忽然驚醒,他看到此時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赫然是常樂彤,她正準備解自己的褲子,他嚇得趕緊伸出無力的手去推開她。
常樂彤沒想到紀衡的意志力如此頑強,她下了那么多**他還沒屈服,略微有點驚訝之后,她改變策略,嬌聲說:“衡哥哥,是我啊,我是任天啊?!?br/>
紀衡聞言,眼中又是一陣迷茫,藥效讓他在幻覺中難以辨明真假。常樂彤爬到他的身上,繼續(xù)手上的動作,臉上露出又是得意又是惱怒又是癡迷又是貪婪的神情,這四種表情混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很像一只巨大的蜘蛛精。
門這時卻被人打開了,一個人喪著臉的男人——關(guān)曉宇,神情像一個鬼似的的站在門口:“樂彤,你在干嘛?”
常樂彤惱怒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卻并不從紀衡身上起來,她抽過身邊的毯子披在肩膀上,說:“你怎么不敲門的?”
“你答應(yīng)過,只是把他迷昏,讓他去不了任天那里,你現(xiàn)在在干嘛?你是想要**他?”關(guān)曉宇關(guān)上門走了進來,恨聲說著,說完,他一把把常樂彤從紀衡身上推了下去。此時,他的神色非常難看,即便是捉奸在床的老公也不會有他那么恐怖的表情。
常樂彤尷尬的站了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只是想拍點照片到時候拿給任天看而已?!?br/>
關(guān)曉宇鐵青的臉上這時才露出一絲恐慌的神情,他似乎卡了一下,才說:“不用了,她死了。”
聽到這句話,床上的紀衡似乎也清醒了一剎那,他看著天花板的迷茫雙眼里露出了一種搞不清狀況的無助和疼痛,這表情讓旁邊的關(guān)曉宇在一瞬間都覺得有些不忍心。他粗暴的拉住常樂彤的手,把她拖到了另一個房間,給她講了剛剛在任天那邊發(fā)生的事情。
“什么?有人去救她,然后她自己撞墻死了?”常樂彤喃喃說,這個事情的發(fā)展超出了她的預(yù)想,她雖然恨死了任天,但聽說她死了,她卻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懼。
“我們趕緊把紀衡送回去,他這邊不能再出事。他的手機呢?”關(guān)曉宇問。
”應(yīng)該還在他身上,任天的事不會查到我們這里吧。“常樂彤的臉色慘白,問到。
“那幾個人都帶了口罩,沒帶口罩的那人沒有案底,是專門從臺灣找過來的熟手,應(yīng)該沒事。”
常樂彤舒了一口氣,她摸摸手上戴的紀衡媽媽送的手表,心想:“不會有事的,她是自殺的,我可沒想逼死她?!?br/>
小K打過去的電話是關(guān)曉宇接的,他告訴小K紀衡在酒宴上喝多了,讓他來接他。
小K幾個人一起來接的紀衡,他們看到紀衡的樣子,第一感覺就是他不像是喝多了的,倒像是被麻醉了。果然,紀衡上了他們的車沒多久,才完整的說了一句話:“帶我去醫(yī)院?!?br/>
扶著他的阿昆吃了一驚,他看著紀衡,紀衡的眼睛里似乎有點點淚光。
小K他們帶紀衡去了醫(yī)院,醫(yī)生一檢查就發(fā)現(xiàn)紀衡被人下過**,而且情緒十分不穩(wěn)定,出現(xiàn)了躁動的情況,醫(yī)生一邊給他掛了中和**的液體,一邊給他注射了鎮(zhèn)定劑。
兩小時后。
“衡哥究竟怎么了?居然被人下藥,那家人不是說是他媽媽的好朋友嗎?”小K在輸液室門外對孫浩英說。
“隊長這邊都還好,小天那邊不知道怎么樣。方經(jīng)理說一直在搶救。。。。”孟飛揚用手捶著墻眼眶紅紅的說,戰(zhàn)隊里,任天是對他最友愛的戰(zhàn)友。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他們怎么一起出事,真邪門?!?br/>
“隊長醒了。。。”在床邊守著紀衡的阿昆跑出來對他們說“他要去找小天。。。?!?br/>
紀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任天怎么了,阿昆他們只得對他說出了實情。他聽到一半拔掉輸液管就直接去了任天他們搶救的醫(yī)院。
任天出事這件事,他在潛意識里已經(jīng)隱約有感覺,幻境里的任天流著血對著他伸出手呼救,他似乎還聽到一個人說“不用了,她死了?!边@句話讓他心痛如絞。到了手術(shù)室門口,紀衡心里反而不像在幻境里那么痛,他安靜的坐在那里,只有一個想法,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就陪著她去,天堂也好,地獄也罷,他都會一直陪著她。
搶救室的門打開了,推出來的卻不是她,而是和她一起被救回來的男人。那人還沒過麻醉,全身幾乎都圍著紗布躺在病床上,大家圍上去一看,都吃了一驚:“吳白?”
守在門口的警察看到他們認識這個受害者,趕緊過來問話。
“他們兩是一起被發(fā)現(xiàn)的?”紀衡問。
警察看看他,方經(jīng)理忙解釋說:“他是任天的男朋友?!?br/>
警察這才說:“兩人是在一起在現(xiàn)場被發(fā)現(xiàn)的,男的身上有大量刀傷和鈍物擊打傷,因失血過多而休克,不過還好他昏倒的時候一直用手按住了女受害人的頭部傷口,她才沒有立刻死亡。你們既然認識他,趕緊叫他單位領(lǐng)導(dǎo)和家屬過來吧。”
方經(jīng)理答應(yīng)著跟著警察去登記吳白的情況,這時戰(zhàn)隊所有人都看了紀衡一眼,表情有些復(fù)雜。
紀衡心里一直回響著警察那句“還好他昏倒的時候一直用手按住了女受害人的頭部傷口,她才沒有立刻死亡?!钡脑?,他遲鈍著坐到了搶救室外的椅子上,想到任天最危險的時候是吳白在邊上用命來保護她,他心里不知是一種什么滋味。
搶救室燈再次熄滅了,這一次是醫(yī)生先走了出來,看到醫(yī)生摘下口罩的時候,紀衡感覺自己的腿似乎有些站不住。醫(yī)生看了外面的人一眼說:“病人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了,送去icu觀察。”紀衡聽到的一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小K和阿昆也紅著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推出來的任天不像吳白那樣渾身是傷,只是頭上被厚厚的圍了紗布,不過由于充血,她整張臉都是腫的,一出搶救室,她就被送進了ICU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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