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雅扯了扯袖口,有些不自然地開口,“勞煩世子帶路,還請世子找一個竹簍給我,將醅放在里面與我同行?!?br/>
李莫離收回驚艷的目光,看向醅,果不其然,在醅人性化的大眼睛里看到了一絲戲謔的神情。
想到剛才的失態(tài),李莫離尷尬的紅了臉,“沒問題,我?guī)е像R,你只要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完,李莫離再也不肯多看柳新雅一眼,也不等她的回答,就自顧自地向醅招了招手,醅則合作的跳入他懷中,李莫離像是跟人賭氣一樣,抱著醅走的飛快
柳新雅連忙戴好帷帽,一手急急地整理臉前的薄紗,一手拎著食盒吃力地跟在世子后面,想到世子今天兩度失態(tài)的樣子,她極不厚道的偷笑了
醅還在暗自傳音,“哈哈,我就你穿著極好看的吧,瞧瞧世子的表情就明效果了你還擔(dān)心個什么勁”
柳新雅有些不好意思,“穿慣了寬松的襦裙,突然穿上這樣緊身的衣服,我真有些不習(xí)慣了最近胖了好多”
醅翻了個白眼,“難不成你還懷念時候那種黑瘦豆芽菜的模樣我看你現(xiàn)在這樣就正正好別裝了明明你正偷著樂呢看到有人為你驚艷,是不是感覺很棒”
柳新雅突然臉一紅,沒好氣的瞪了醅一眼,“不許偷窺我的心思話,你很沒義氣哦,居然不上我的馬”
“我才不上你這個新手的馬背呢,你也知道你上了馬背就緊張,哪里顧得上我”醅鄙夷的看著柳新雅,“就你那三腳貓的騎術(shù)。我現(xiàn)在得開始祈禱,你能平安抵達”
柳新雅頓時語塞了,其實在關(guān)外,她也曾興沖沖地努力學(xué)習(xí)過騎馬,但是在一次驚馬摔下馬背之后留下了一些后遺癥,對馬匹有些恐懼,后來實驗了很多次,想要克服心理障礙,都收效甚微,今天她要求騎馬。確實是有些沖動的了,但是話已經(jīng)出了口,她絕對不能讓人瞧
醅見柳新雅開始緊張了。知道自己的話有些言重了,連忙安慰她,“別太緊張了,世子為蕭三娘子準備的馬,肯定很溫馴的。阿竹不也是很好的馬嗎跟關(guān)外那些高頭大馬不一樣的放心,放心何況你又不是不會騎,只不過是之前落馬有些膽怯罷了”
柳新雅回想起當初落馬的驚懼,臉色發(fā)白了,醅感覺她的不安,心里后悔著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又勾起雅不堪的回憶,強笑了兩聲,便不出聲了
來到后院??粗鴥善ソ〈T的駿馬,柳新雅咽了咽口水。
一匹火紅似火,打著響鼻,悠然的吃著飼料,正是世子的愛馬“紅云兒”。另一匹通體雪白,個頭有些矮。體態(tài)優(yōu)美,神態(tài)安詳,想來就是柳新雅此次要騎的座駕了
“來,上去跟白云兒打個招呼,別害怕,她很溫馴的?!崩钅x看著柳新雅有些遲疑的神色,心中疑惑,雅這樣子究竟會不會騎啊
柳新雅想了想,步履堅定地從正面繞到左側(cè)靠近白云兒,李莫離點點頭,看來像是個懂馬的,便放了心。
只見柳新雅熟練的拿起豐美的草料,喂給白云兒,一手撫摸著它的脖子,同時溫和地在它耳邊輕喃著什么,白云兒果然是個很溫和的馬兒,合作的吃了柳新雅給的草料,既不排斥也沒有掙扎。
“看來它喜歡你你試著騎上去看看”李莫離滿意的看著柳新雅跟白云兒和諧的互動,想不到雅做的那么好她一向不會夸大其詞,既然了自己會騎,果然是個熟手
柳新雅輕撫著白云兒的鬃毛,仔細檢查了馬鞍肚帶的牢度,一切安好,便左腳搭上腳踏,利落的翻身上了馬背,上身挺直,到此為止一切都十分順利,但是當她從高高的馬背上看向地面的時候,昔日恐怖的經(jīng)歷歷歷在目,頓覺一陣目眩襲來,身體僵硬起來
李莫離正在欣賞地看著柳新雅的上馬的架勢,像是個老手,看來柳新雅關(guān)外幾年還是學(xué)會了不少姿勢很標準,上馬都沒有驚動白云兒
柳新雅一身蓼藍騎裝在雪白的馬兒身上,有種不出的美感,帷帽上白色的細紗隨風(fēng)揚起,飄飄然,別致風(fēng)流
李莫離正看得陶醉,就感覺到手上的醅突然挺直了身子,驚恐的看著柳新雅。
在看柳新雅在馬上搖搖欲墜,她的緊張驚擾了白云兒,使它開始不安地躁動起來
醅不等李莫離反應(yīng)過來,就一躍而上白云兒的背上,“喵喵”兩聲,漸漸的白云兒神奇般的平靜下來,柳新雅的危機解除了。
柳新雅上馬就感覺到頭暈,白云兒一動,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她很了解馬兒其實對外界的影響很敏感的,尤其是騎者的情緒,她又是第一次跟白云兒接觸,若是這次不能穩(wěn)住白云兒,別她被摔下馬背,就是以后她也休想再騎上白云兒的馬背了
醅及時到來,穩(wěn)住了白云兒,令柳新雅又驚又喜,原來醅居然能跟馬兒溝通了
“雅,放松,別緊張,你的僵硬讓白云兒感到不安了,放松,深呼吸,對了,吐氣,慢慢放松,你看什么事都沒有吧”醅緩緩的調(diào)節(jié)著柳新雅的呼吸。
李莫離也來到跟前,關(guān)切的看著柳新雅,“雅,你沒事吧”
柳新雅現(xiàn)在非常慶幸她帶著帷帽,使她蒼白的臉色得以掩飾,“我沒事,就是動作有些猛了,剛才頭暈了一下”柳新雅強笑著。
李莫離擔(dān)心地看著她,“能下來嗎我見你狀態(tài)不好,要不還是改天去吧”
“不行”柳新雅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隨即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我我沒事,就剛才那么一下子有點暈而已,讓世子擔(dān)心了,是我的罪過”
李莫離這才沒有什么,只是安慰的撫摸著白云兒,穩(wěn)定它的情緒,讓它安靜聽話,平穩(wěn)地馱著柳新雅。
蘇棉棉看著丁香離開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有些期待蕭四娘子能親臨,又有些擔(dān)心她會利用自己。今天聽聞太多,她得好好消化所聽到的消息了
習(xí)慣性的倚在二樓“茶亭”的窗邊,蘇棉棉開始發(fā)呆
蘇棉棉的“茶亭”是唯一可以看見后院的包房,冷不防看見一個修長亮麗的娘子正騎在一匹白馬上,世子則親自為她牽著馬兒,態(tài)度親昵,臉上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
這一幕如重錘狠狠的敲在蘇棉棉的心房上,這樣寵溺的目光,分明分明就是對待愛人的眼神世子跟這個帶著帷帽的娘子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又是一個帶著神秘帷帽的女子,蘇棉棉的眼里充滿敵意,從來沒有覺得帷帽這個東西這么討厭過一個,兩個都是這么故作神秘的惺惺作態(tài)
柳芽這個名字突然躍進蘇棉棉的腦海里,直覺告訴她,世子對那個娘子的寵愛與重視無以倫比
莫非這個娘子就是柳芽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蘇棉棉緩緩的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個時候阿竹匆匆過來,遞上一個竹簍,只見世子把一只雪白的貓仔細的放了進去,然后親自背上了竹簍。
蘇棉棉看著阿竹,眼里閃過一抹算計的亮光
可能是醅的異能與白云兒溝通的十分順利,白云兒出奇的合作,馱著柳新雅緩步移動起來。
柳新雅漸漸適應(yīng)了馬背上的高度,放松下來,曾經(jīng)的陰霾一掃而空,往日騎馬的感覺重新回來了
她就常年練拳,身手敏捷,身輕如燕,漸漸跟白云兒融洽起來,翻身上下了幾次,柳新雅已經(jīng)找回了昔日的自信,漸漸放松了腰背,在馬背上跟白云兒切合的恰到好處
李莫離看著她恢復(fù)活力的樣子,放心的吐了一口氣,正待稱贊幾句,就見阿竹出現(xiàn)了。
只見阿竹遞過一只鏤空的竹簍,下面鋪上了軟軟的墊子,心翼翼的抱過醅放進去,看見醅舒服的臥在其中,放心的著,“大正好,我還擔(dān)心太,委屈了醅呢”
阿竹辦事永遠那么貼心,柳新雅連聲道謝。
李莫離突然親自背起醅的竹簍,催促著,“天色不早了,出發(fā)出發(fā)”完,利落的翻身上馬,也不多話,驅(qū)馬便走
柳新雅連忙跟阿竹告辭,翻身上馬,緊隨其后
阿竹看著兩人一前一后的飛馳而出后門,心情大好柳娘子穿著他挑選的騎馬裝簡直太合身了,世子突如其來的別扭,實在太可愛了,只有柳新雅才能使世子回到時候那種喜形于色的天真,怎么看都比那張淡漠的冷臉可愛多了
一路順風(fēng)世子爺,把握好機會哦阿竹喃喃的念叨著,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瞪圓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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