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蕭然果然不是老程家的種.程蕭然果然不是老程家的種.
車內(nèi)程述年一邊開著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一直站在那的傅之卓,。笑道:“看下來還不錯,這些天山上山下出現(xiàn)了一些人,像是要窺探什么,后來無論是誰下山都有人看著,趙牧說那些都是專業(yè)訓練過的安保人員,是傅之卓派來的吧?”
程蕭然微微一怔,居然已經(jīng)到這個程度了,不過想想也合理,他現(xiàn)在可是身懷巨寶,那些人打不著他的主意,自然會把苗頭轉(zhuǎn)向他的家人,他問:“你們沒事吧?”
“沒什么事,你知道你爸媽和幾家老人都不愛出門,也就曉杰要時常出貨,幾個孩子來去上學,還有傅之卓的人看著。”程述年道,“你該好好謝謝他?!?br/>
程蕭然也朝后視鏡望去,看著那道越來越遠但依舊筆挺硬朗的身影,眉目柔和下來:“我會的?!?br/>
程述年看著他的表情露出一絲了然的微笑,這顯然是有些動心了:“看到你們這樣,我就放心了。”
“小叔?”這語氣太不對。
程述年正色道:“蕭然,我打算出國去找你的生父?!?br/>
程蕭然坐正身體:“是……生下我的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他在哪?”
“是沒有什么頭緒,但現(xiàn)在你都出名了,他用不了多久也能知道你?!背淌瞿贻p聲說,“我當年做得不夠徹底,和你保持了叔侄關系,這一點一查就查得出來,他如果要探知你的事情,一定會先找我?!?br/>
“那就在這等著,等他找過來好了。”程蕭然看著程述年道:“小叔,我不同意你一個人出國,我不放心,爸媽也不會答應的?!?br/>
程述年道:“有什么好不放心,我十幾歲的時候就一個人跑去國外了。”
“現(xiàn)在不一樣,而且你身體不好?!?br/>
“都好了,你看我現(xiàn)在都能自己開車了。”
程蕭然的目光落在程述年手上,那雙手非常漂亮,往常平靜時候還好,但一做精細動作或者激動緊張就會顫抖,根本開不了車,醫(yī)生說并沒有器質(zhì)性病變,之所以那樣是心理作用,程蕭然私底下問過徐謹行,徐謹行也說小叔心理負擔太重。
難道現(xiàn)在小叔就看開了?
程蕭然目光微轉(zhuǎn),笑道:“就算我同意,趙牧也不會同意吧?小叔你跟他說了沒?”
程述年臉上有些不自然:“這是我們大人的事,你別管?!?br/>
程蕭然心說我兩世加起來年紀可比你大多了。他說:“總之出國的事我不答應,小叔你才過幾天舒心日子,馬上又要為了我的事奔波的話,爸媽得埋怨我了,而且恩恩也離不開你?!?br/>
程述年無奈“可是……”
程蕭然卻把話題岔開:“不過話說回來,我真的和那人長得很像嗎?我是說我的生父,想到看個記者會視頻他就能注意到我?”
程述年看了他一眼:“像,看過你們倆的人都不會懷疑你們有血緣關系?!?br/>
程蕭然微微瞇眼,嚴肅道:“那小叔你更不能離開了,趙政肯定也看過我的臉了,他知道我還活著一定會有所動作,你這會兒離開太危險?!?br/>
程述年沉默片刻:“好吧,聽你的?!?br/>
程蕭然松了口氣,轉(zhuǎn)頭看著兩邊山壁感嘆道:“啊,一段時間沒注意,山又綠了,家里山上的果樹是不是很多開花結(jié)果了。”
程述年只好道:“是有一些,你去首都之后進的幾批樹苗也長起來了,大周山上現(xiàn)在很熱鬧,不過為了授粉,你二伯買了不少蜜蜂回來,弄得現(xiàn)在上山都得全副武裝,別墅里也裝了紗窗,就怕有蜜蜂飛進來蜇了寶寶……”
聽著小叔徐緩地說著山上的事,程蕭然能夠感覺到小叔是喜歡這種生活的,其實他也很喜歡輕松的田園生活啊,還打算過當一輩子果農(nóng)呢,可惜人生總有變數(shù)。
程蕭然先回家和家人聚了聚,然后就圍著大周山繞了半周,直奔山上的小別墅,恩恩正被他奶奶牽著小手搖搖晃晃地站在庭院里呢,程蕭然先喊了聲媽,然后蹲下去朝恩恩拍了拍手:“寶寶,還記得爸爸嗎?”
恩恩穿著長袖長褲的連體衣,一看就是程母親手做的,襠部咧開,包著一塊尿布,腦袋上戴著一個可愛的黃色虎頭帽,臉上肉嘟嘟白嫩嫩,歪頭好奇地看著程蕭然,睜著兩只黑葡萄似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把程蕭然的心都看化了。
程母蹲下去摟住恩恩:“寶寶,這是你爸爸呢。”
恩恩朝程蕭然看了半天,把程蕭然看得心里七上八下,開始擔心這半個月沒回來孩子已經(jīng)把自己給忘了時,恩恩忽然咯咯笑著朝他撲過來,程蕭然手臂一圈把他香香軟軟的小身子抱進懷里,滿足地嘆了口氣。
程述年在一旁好笑道:“擔心恩恩把你這個親爸給忘了?你得慶幸我們族里的孩子對生父的氣味特別敏感和依戀,不然十天半個月不見人,他真得和你生分了。”可是隨著孩子慢慢長大,這份依戀會慢慢減淡,就像恩恩剛出生那會,程蕭然離開片刻他都要哭鬧,而現(xiàn)在最多是剛離開時哭得厲害,慢慢地就能自己玩起來,以后恐怕他對程蕭然的依賴會越來越淡。
程蕭然抱著懷里軟乎乎的孩子,想到父子相對無言的生疏畫面,心里一陣發(fā)緊:“小叔你別嚇我!不過我也想多陪陪恩恩,我在山腳下也有研究室,只不過那里我還暫時不想讓人知道就很少去,要不以后我就呆在那,不去首都了?!?br/>
他貼了貼恩恩的胖臉,恩恩正捏著一個水球玩得不亦樂乎,立即抬頭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還沒長出幾顆牙的粉嫩嫩的牙床大咧著,口水順著嘴角掛下來,開心得什么一樣,一看就是一個樂天開朗的小胖子,讓人看著也跟著心情好起來。
程蕭然用純棉的手絹輕輕替他擦去口水,他是真不想和自己的孩子分開。
“這樣也不是辦法。”程述年說,“我是說,孩子慢慢長大,卻一直呆在這,每天只見固定的兩三個人,這不利于他的成長,他現(xiàn)在都能勉強站一站了,卻還一點學說話的意思都沒有,他需要接近人群,尤其是同齡孩子。”
程蕭然皺了皺眉,垂眸看著懷里嘰嘰咕咕自得其樂的小胖子。
計劃中,起碼要等到恩恩一歲半以上快兩歲了才能帶出去見人,可現(xiàn)在想想,要不等新生2號面市,就找個機會和傅之卓直接攤牌吧,反正也不能瞞一輩子。
另一邊,瓦奧萊特火急火燎地打了個越洋電話:“……我陸叔叔,你的繆斯有一張照片是二十多年前和一個朋友照的吧?快快快發(fā)給我……您先別管,馬上發(fā)過來!”
他拿出另一部手機,片刻之后叮的一聲,照片就發(fā)過來了,他看著照片上站在溫潤的青年身邊的那個笑容燦爛的美少年,咽了一口口水:“我的上帝,還真有長得這么漂亮的男人!”當初年紀小,可看起來更驚艷啊,簡直漂亮得肆無忌憚。
他對耳邊的手機說:“雅恩叔叔,我看我們不用查其他了,小美人和照片上的少年是叔侄關系。和陸叔叔長得像,又是陸叔叔的朋友的侄子,有這么巧的事嗎?看來小美人真的是陸叔叔的兒子,你可以跟你的繆斯邀功了!”
與此同時,趙政也緊鎖眉頭,看著手里的報告,那是一張不孕證明單的復印件,受檢者是李梅,程蕭然如今名義上的母親,同時還有其他文件,證明了程家夫婦的兩個女兒都是領養(yǎng)的。
自己不能生,女兒是領養(yǎng)的,那兒子可能是親生的嗎?
程蕭然果然不是老程家的種。
程家人,或者說是程述年為什么要收養(yǎng)這個孩子?一個和陸津南有關系的孩子?
他翻了翻文件:“程蕭然的出生證明呢?”
秘書歉意地說:“似乎程蕭然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留下了很多病歷,有人以擔心病歷泄漏為理由,去醫(yī)院銷檔了,出生證明那些一同轉(zhuǎn)移走了,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里?!?br/>
趙政越發(fā)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但他不知道這只是傅之卓擔心有人拿程蕭然當初的病來做文章才銷毀的而已。
躲在門外偷聽的趙煌越發(fā)聽得心驚膽戰(zhàn)。
爸爸知道程蕭然不是程家的種了,他該猜到那是他沒處理干凈的私生子吧?
不過趙煌心里倒是有個困惑,既然是爸爸的私生子,為什么長得卻和爸爸一點都不像,反而像爸爸那張老照片上的陌生男人?
“小煌?”趙政發(fā)現(xiàn)自己兒子在門外了。
趙煌笑著進來:“爸爸,我路過門口,聽到你提起了程蕭然,你先前又是問我對他有什么印象,又是大張旗鼓地去調(diào)查他,怎么,他真的有問題嗎?他現(xiàn)在可是醫(yī)學界的新星,難道他弄出那個研究是有什么陰謀的?”
趙政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你先前說,你對這個程蕭然印象不大好?”
“是啊?!壁w煌有些委屈地說,“那天公安局里,我覺得他看我的目光怪怪的,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情一樣,不過也有可能天色太黑我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