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廁所死人
剛奔到出口前時,丁咚忽然一個急剎車,帶我左轉(zhuǎn)又沖入人群。我問咋了,她說看到了黃毛出租車,常五爺在車上坐著。我就納悶了,你們這些大仙放著孩子的事兒不管,為啥非要跟我過不過去呢?簡直一群神經(jīng)病。
“現(xiàn)在怎么辦?如果這次再被抓回去,我看你肯定會被黃毛和胡嬌嬌活剝了不可!”丁咚急道。
我也是十分犯愁,現(xiàn)在又是出馬仙總動員,想逃出市場看來比登天還難??墒峭督滴幢貢泻霉映裕仨毟鼈兯揽牡降?。正在彷徨無計時,忽地看到前面有個廁所,于是說道:“先進(jìn)廁所躲一下?!?br/>
廁所這個污穢地是個躲藏的最佳場所,起碼能遮掩它們的“仙眼”,找不到丁咚蹤影。其實它們能夠準(zhǔn)確追上我,完全是嗅著丁咚鬼味來的。
丁咚二話不說,徑直奔向廁所,剛要進(jìn)門時,忽然看到方智杰從里面走出來。丁咚嚇得帶我急忙轉(zhuǎn)彎,躲進(jìn)一個商鋪,然后探頭往外瞧看。
方智杰沒發(fā)現(xiàn)我的行蹤,大搖大擺往斜前方走了。不過他的背后白襯衣上,寫著四個紅字:“我是兇手!”特別醒目,引來不少人在后面圍觀。
我一怔,他不會閑的蛋疼,自己在衣服上寫幾個字吸引眼球的吧?可是那得多二?。?br/>
丁咚說道:“字是用血寫出來的,好像還很新鮮?!?br/>
我不由一驚,難道這小子殺人了?也不對,自己殺人總不能再寫在身上招搖過市。感覺這可能是個惡作劇?,F(xiàn)在他已經(jīng)走遠(yuǎn),丁咚帶我溜出商鋪進(jìn)了廁所。這么近的距離就不用她帶了,可是死丫頭非要多事,多事也就算了,還進(jìn)了女廁所!
幸虧里面沒人,我才要掉頭出來,忽然聽到外面響起高跟鞋的聲音。讓人發(fā)現(xiàn),還不罵我臭流氓?這一鬧,再被堵在廁所里,那就跑不掉了。情急之下顧不上那么多了,拉開一個隔間門就要進(jìn)去,突然間看到有個女人坐在馬桶上。
我差點沒崩潰了,你上廁所怎么不插門?知不知道這種習(xí)慣很不好,萬一遇到我這臭流氓怎么辦?不過這女人只是盯著我沒出聲,我謝天謝地,剛要轉(zhuǎn)身,高跟鞋已經(jīng)進(jìn)了廁所,再進(jìn)其他隔間沒時間了,丁咚直接帶我擠進(jìn)這間,將門插上。
“你想害死我?。俊蔽覜]好氣說,在外面被人看到最多挨兩句罵,現(xiàn)在可就是耍流氓了!
不過坐在馬桶上的女人還是沒出聲,丁咚卻跟我解釋:“這女人死了,不然你進(jìn)來她怎么可能沒任何反應(yīng)?”
什么情況?我急忙將身子貼在隔板上,低頭打量這女人。果然臉色慘白,眼睛暴突,眼珠上一點光采都沒有,散發(fā)著濃濃的死亡氣息。陡然間,眼角又瞥見女人穿的高跟鞋血紅刺眼,連忙目光下移,這種紅色也太詭異了,就像剛?cè)炯t的血液!
丁咚驚聲道:“血,皮鞋是被血染紅的!”
我心頭一緊,又遇到了昨天上午的那只邪祟,人好像是剛被殺死的!
不行,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墒沁@會兒上廁所的開始多了起來,絡(luò)繹不絕,等了幾分鐘都沒消靜過。我不由叫苦不迭,市場本來人多,這廁所一天內(nèi)看樣子很難有個清閑的時候。我總不能待到夜里吧?跟死尸待上一天,那更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過很快外面沒了聲音,真是天助我也,才要去開門,忽然聽到胡嬌嬌在外面說道:“剛才看到他跑到了這里,怎么突然不見了?”聽聲音就在廁所門外。
緊跟著響起常五的聲音:“男廁所我看過了,他沒在里面。”
胡嬌嬌說道:“我去女廁所看看?!?br/>
我嚇得心頭一顫,立馬站住不動,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隨著高跟鞋的聲音逐漸移近,我忽然想到一個致命的問題,胡嬌嬌會不會從下面門縫往里看腳?我急忙指指雙腳,丁咚悟性還算可以,隨即發(fā)力讓我雙腳抬起,就這樣懸在了半空中。
“她果然彎腰在看門縫……”丁咚說。
我心里十分緊張,汗珠都從額頭上冒出來了。這娘們高跟鞋每往前走一步,好像狠狠戳了一下我的心頭。
胡嬌嬌終于走到前面盡頭,折返回來,嘎達(dá)嘎達(dá)快步出了廁所。我頓時長出口氣,丁咚同時放我雙腳落地。
丁咚忽然說道:“胡嬌嬌和常五在門外說,發(fā)現(xiàn)了一對詭異的紅皮鞋,廁所里可能有邪祟,要不要管?常五說少管閑事,找那小子要緊,然后它們就走了?!?br/>
它們是走了,可廁所里又變得熱鬧起來,我又走不掉了。反正離不開,我于是郁悶地低頭去打量紅皮鞋,看看能否找到一絲線索。因為我覺得小九九的情況,與昨天上午的女孩如出一轍,有可能是同一邪祟干的。
可是看了半天,除了血紅的顏色之外,也瞧不出什么蛛絲馬跡。
丁咚好奇地說:“為什么鞋子會一直這么紅呢?”
這句話提醒了我,鞋子上的紅色代表鬼氣或是怨念,殺人之后尋不到生人之氣會逐漸消失。它一直不褪色,證明女人身上還有生氣,那也就是說,女人可能還沒死!
對,就好比昨天那小偷,只不過是被邪氣壓制了魂魄,假死而已。想的這兒,我捂著嘴小聲說:“你仔細(xì)看看女人身上的魂魄離體了沒有?”
“咦,她的魂魄好像沒離開身體,這是怎么回事?”丁咚語氣顯得疑惑不解。
看來我猜的沒錯,并且這么久了,魂魄還在體內(nèi),說明也沒離位,這女人還有得救。不過我隨即就犯愁了,要想做法可能會觸及她的身體,可是她現(xiàn)在正蹲馬桶,多不方便。誰知看了看她下身后,便松了口氣,她雖然穿著裙子,但遮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
丁咚以為我有不良心思,沒好氣道:“別看了,她內(nèi)褲穿的好好的,裙子里還有打底褲,你這臭流氓!”
我差點沒暈倒,但也不敢再說什么,這種事會越描越黑。我于是蹲下來,尋思著是先驅(qū)邪還是先脫鞋。不由自主抬頭又看了眼這女人的臉,長發(fā)披肩,模樣挺漂亮,似乎有點面熟。
“尤夢!”我忽然認(rèn)出她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