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不是小天使就是不給看,哼唧此情此景,若是還能在河邊盡情撫琴,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在他兀自胡思亂想著的時候,帶領(lǐng)眾人的主持人已經(jīng)把今天要進行的活動仔仔細細講解了一遍。
還是和上次一樣進行小組比拼,節(jié)目組事先邀請了二十名鎮(zhèn)民共同參與游戲,并向每人分發(fā)了一枚古錢幣作為身份認證。
而兩組成員要做的,就是通過完成任務(wù)等各種方法來獲取鎮(zhèn)民手中的古幣,最后統(tǒng)計時得到古幣更多的一組獲勝。
“這么一看我們得完成二十個任務(wù)……這要讓人怎么下手???可以直接動手搶嗎?”
自由行動開始后,從沒參加過綜藝節(jié)目的顧曲捏著瓶礦泉水茫然發(fā)問。
何柏軒瀟灑地一揮手:“我只參加過音樂類的?!?br/>
兩人同時把目光轉(zhuǎn)向柳問琴,柳問琴淡然搖頭。
隨行的節(jié)目組人員無奈解釋:“并不需要全部做完啊,古幣更多的一組獲勝而已。這么一天任務(wù)做下來,快的話能一組拿到七八枚吧。如果你能讓鎮(zhèn)民自愿給你那也沒問題?!?br/>
“明白了,謝謝大哥提醒!”顧曲沖他燦爛一笑,繼續(xù)維持笑容轉(zhuǎn)頭看向隊友,“那么,我們趕緊行動?”
柳問琴點點頭,心里卻在納悶:雖說顧曲對他的態(tài)度又恢復了正常,可他仍然感覺哪里不對勁……打個比方的話,他覺得顧曲的笑容有點像今天的太陽,亮得晃眼卻沒有太多熱烈溫暖。
腦子里諸多思緒,柳問琴面色如常,他伸手取過任務(wù)謎題,輕聲念道:“麟對鳳,鷺對鶯。馬走對牛鳴。猴玄對豹赤,象白對鸞青。蝴蝶夢中家萬里,子規(guī)枝上月三更。有什么頭緒嗎?”
何柏軒捧著臉滿眼沉迷:“這不是我小時候?qū)W過的對韻歌嗎,能對仗的東西太棒了!和好聽的聲音搭配在一起真是讓人快要高丨潮……”
顧曲喝了口礦泉水平息內(nèi)心騷動,還是沒忍住,不甘示弱跟著吹男神:“君儀的聲音讀什么都好聽!”
隊友重點偏的不行,柳問琴心累之下只能自己猜測:“寫的都是動物……此鎮(zhèn)周邊可有獵苑?”
在得到節(jié)目組人員否定的回答后,他無奈地嘆口氣,往下接著念,可一個接一個題目都讓人毫無頭緒,他再次深切感受到了自己與現(xiàn)代生活間的代溝。
十分鐘后,柳問琴邊念邊猜,心神俱疲地到了最后一題:“松對柏,柳對花。紫萼對紅葩。葡萄對橄欖,石竹對山茶。翠麥搖風千頃浪,紅桃映日萬川霞?!?br/>
看了看基本已經(jīng)廢了的兩個隊友,他長嘆一口氣:“束手無策,讓我一個人歇一會兒?!?br/>
這時何柏軒若有所思地看看顧曲,突然八卦一笑:“你怎么就不姓花呢?”
顧曲拿著水瓶的手猛地一抖,他扯扯嘴角:“什么意思?”
何柏軒呵呵:“柳對花,你看,要是你叫花顧曲的話,那就和柳問琴對稱了,這讓人聽著多舒服啊!”
顧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渾身僵硬,連往柳問琴那個方向瞥一眼都不敢,只能干巴巴地回答:“是、是嗎,真巧……哎,我們還是繼續(xù)想想怎么解謎吧!”
柳問琴在一旁聽到他倆對話,內(nèi)心閃過一絲疑惑:他依稀記得顧曲也曾興高采烈地討論過這個話題,可惜當時自己耽于思慮沒有回答。而現(xiàn)在,顧曲卻自發(fā)切斷了繼續(xù)的可能,一副對這個話題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
轉(zhuǎn)念一想柳問琴又有些怪自己多事:顧曲也有他個人的煩惱,愿意說的話自然會傾訴,不愿說也不能勉強,何必如此尋根究底?
一通胡扯后,何柏軒收起促狹的笑容,跟顧曲分析起謎題。
他倆聊得火熱,柳問琴在一邊樂得自在,他雙手抱臂悠悠欣賞小鎮(zhèn)四周的獨特風光,突然間,他的目光像被什么黏住了,一動不動地定在了一點。
這一愣就是許久,等到顧何兩人商量完畢,柳問琴還是恍若無所察覺。
另外兩人覺得奇怪,默默順著他注視的方向看過去,看見那里是一家營業(yè)中的茶館,穿紅棉襖的老板娘正熱情洋溢地招呼著過往客人。
顧曲眼尖地發(fā)現(xiàn),茶館門邊的一張木桌上,一只古琴懶洋洋地沐浴著陽光,好似綠葉上臥了一只慵懶的春蠶。
他瞬間會意,但瞥了眼身旁一臉莫名的何柏軒,他內(nèi)心又有幾分猶豫:為了不給男神添麻煩,自己明明應(yīng)該保持界限,這樣頻頻示好的話,會不會被其他人察覺不對勁?
他又轉(zhuǎn)頭看看神思恍惚的柳問琴,發(fā)覺自己內(nèi)心瞬間化成一灘春水,只能乖乖認命。
顧曲一口氣喝完手里的礦泉水,把空瓶扔進路邊垃圾桶,邁步過去向老板娘套起近乎。
他身后跟著攝像師,老板娘知道是在錄節(jié)目,可架不住人小伙子長得帥,愛笑嘴還甜,幾句話下來她就樂得合不攏嘴:
“哎呀小伙子可真會說話,來來來,坐下喝杯茶!這琴?哦,今年掃除時剛從倉庫里翻出來的,看今兒天氣好就給拿出來曬曬了,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你們隨便看隨便彈!”
討到老板娘歡心后,顧曲笑容洋溢地請節(jié)目組成員喝茶,剛好攝像師扛著攝像機也累了,于是眾人半推半就地進入休息時間。
趁著這個機會,顧曲把古琴往柳問琴的方向推了推:“君儀……要試試嗎?”
柳問琴看著他,眼底微光閃爍,只覺得一股暖流流淌心間。
他只是因為出神多看了那張古琴幾眼,卻沒想到顧曲瞬間看透了他的心思,更是直接為他要來了一個彈琴的機會。
柳問琴低頭撫了撫琴面,這是一張表面有焦痕的古琴,大概是原琴損壞后經(jīng)過了修補,可因為制琴者的技藝不足,各個細節(jié)做得并不精致。
雖然觸感也無法與精雕細琢的流泉相提并論,但可以感受出每一寸都灌注了制琴師的綿綿愛意。
他撫到琴尾,發(fā)現(xiàn)那里刻了些什么,仔細辨認后發(fā)現(xiàn)竟然是他那個時代的通用字體:
花澗。
和剛見到這張琴時一樣,這兩個字給他帶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手下琴身驀然微微震顫,恍惚間,柳問琴眼前閃過熊熊火光,四面八方襲來的火焰宛如怪獸,正張開血盆大口,將世間一切色彩吞噬殆盡。
絕望沿著鋪天蓋地的窒息感逐漸攀升,可這時一縷琴音似清風飄然拂過,仿佛母親慈愛的手,溫柔喚醒了沉浸在噩夢中的他。
那是……他的記憶?
指尖觸碰到琴身的地方隱隱傳來奇異的感覺,柳問琴倏然想起自己經(jīng)歷的多次玄奇之事:他為何會來到這個時代,為何會獲得新生,為何會對這張琴感到無比熟悉?
這張琴上,會不會也蘊含了什么奇妙的力量?
“君儀?”見他久久沒有動作,顧曲輕聲呼喚。
柳問琴回神,他沖顧曲微微頷首,低頭再看,幻覺退去,眼前只是一張普通的琴而已。
他又試著撥了撥琴弦,發(fā)出的弦音錚錚帶有金屬味,因為這張琴上纏繞的并不是絲弦,而是現(xiàn)代才有的更為耐久的鋼弦,所以才會多日不彈卻還勉強可以使用。
與流泉分離兩天,柳問琴早就手癢難耐,此時也顧不得多想,略微調(diào)音后起手彈奏了起來。
觸動琴弦的那一瞬,胸中的困惑煩悶一掃而空,天地間只余茶煙裊裊,琴音錚錚,古意邈邈,心神悠悠。
在高超技藝的撥動下,鋼弦中本為敗筆的金屬氣息反而為琴聲增添了一絲鏗鏘。
一時之間眾人聽聞琴聲遠徹,音浪似波紋向遠處層層擴散,跨過鱗次櫛比的屋舍,越過浮冰點點的河面,甚至遙遠的山巒之間仿佛也回蕩起了清澈弦鳴。
柳問琴閉上眼睛,任憑指尖舞動,音符一個接一個竄出,宛如春神將新生的種子播撒心田,種子隨著優(yōu)美的旋律化為藤蔓將心臟細細纏繞,最后伴著曲終的一聲余音,心上藤蔓間綻放朵朵春花。
顧曲專注地凝視著柳問琴,聽到這里終于繃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發(fā)熱,一股電流瞬間從尾椎炸到頭皮,直接在腦子里炸出一朵煙花。
他演技再好也擋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yīng)??!男神的琴聲有那那那那————————那么好聽!
差點叫出聲來的顧曲悚然想起現(xiàn)在還在拍攝中,他捂住自己緋紅的臉偷偷轉(zhuǎn)頭,一眼看見旁邊的何柏軒也是面色通紅神情陶醉,捧著臉只差沒尖叫出聲了。
顧曲:“……”危機感開始像麥浪一樣翻滾。
一曲奏罷,柳問琴神清氣爽,緩緩睜開雙眼后卻有些哭笑不得——因為一副似曾相識的場景出現(xiàn)在了他眼前。
只見一大群人團團圍在茶館門外,個個滿眼陶醉地看向這邊。
這時顧曲也回過神,他看看這場面,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當即靈機一動。
他迅速抬手脫下針織帽,抓住兩端扯開當成錢盒,學著電視里街頭賣藝的樣子拔高聲音喊:
“大家還想聽琴嗎?都知道我們需要古幣對吧?只要一枚古幣!一枚古幣就可以再聽上一曲!”
何柏軒急忙跟著一起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男神傾情獻身獻藝!通通只要一枚古幣!”
柳問琴:……二位可有問過在下的意見?罷了,能彈琴彈個爽快總是件好事!
話音剛落,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眾人交頭接耳了一會兒,很快就有人率先采取行動。
只見一名少女走到前方,毫不猶豫地掏出一枚古幣扔進帽子。
柳問琴心領(lǐng)神會,多彈了一曲。
一個年輕女人用手肘戳了戳她的丈夫,男人立刻掏出古幣塞進帽子。
柳問琴弦音未歇,再彈了一曲。
一位耄耋老人手里捏著古幣,顫顫巍巍地擱進帽子。
柳問琴頷首微笑,又彈了一曲。
…………
柳問琴酣暢淋漓地彈了足足兩個時辰。
帽子里的古幣越積越多,店外圍著的人也越來越多,不知不覺間幾乎半個古鎮(zhèn)的人都聚集到了這里,只把茶館老板娘樂得合不攏嘴。
最后比賽結(jié)束一清點,帽子里總共竟然積攢了十八枚古幣。
聽到風聲跑過來圍觀的紅組捏著手里破解各種謎題后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兩枚古幣,各懷復雜心思。
節(jié)目組編導們的心情更加復雜:這特么就完事了?我們費盡心思設(shè)計那些謎題任務(wù)是為了什么啊喂!
作為知名導演,華容英最初在娛樂圈受人矚目卻并不是因為她的導演身份。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