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安然!”
“然然!”
傅景深和陸恩澤兩個人一口同聲叫著安然的名字,可是安然卻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望著安然,傅景深墨眉皺成一團。
不顧身上的傷有多重,猛地將手背上的輸液管直接拔了下來。
跳下病床,一把抱住安然。
“然然?然然!醫(yī)生,醫(yī)生救她,救她?。 ?br/>
“別……別白費力氣了。”安然閉著眼睛,虛弱開口,嘴角勾起無奈的笑。
她的身體,她清楚的很!
她的時間到了!
安然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撩開沉重的眼皮,瞥了一眼傅景深,嘴角一揚再揚?!案稻吧?,我要你這輩子都欠我的,呵,呵呵。”
“然……然然!”
“傅景深,我愛了你多少年,你便傷害我多少年。如……如今,我們終于結(jié)束了,呵,傅景深,這次,這次輪到我折磨你了,我,我要你余生都無法擺……擺脫……內(nèi),內(nèi)疚!”
最后兩個字,安然的音很輕很輕,輕道甚至聽不到。
最終,她還是閉上了眼睛。
身子重重的滑落下去……
“安,安然?!”傅景深抱著她的身體,眼眶急的赤紅無比。
無論傅景深怎么呼喚,怎么搖晃,安然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就這么靜靜地躺在他的懷中一動不動的。
傅景深緊緊抱著她,將臉貼在她的額頭上,整個人在微微顫抖。
然然……安然!
他不斷嘶吼,可是終究換不回她的回應。
就這樣,就這樣她在他的懷里離開這個世界,離開了他。
整個走廊內(nèi),仿佛一切都變得安靜起來。
安靜的,傅景深似乎只能聽到他心在滴血的聲音。
滴答,滴答,滴答……
心好痛啊,痛到他這具身體已經(jīng)無力承受。
就這么靜靜抱著她,他癱坐在地上,任由時間一點點流逝……
三天后。
傅景深看著墓碑上安然的照片,心被扎的生疼。
安然!
你好殘忍??!
你徹徹底底的在我的生活中剝離,你知不知道這很痛?很痛?。?br/>
傅景深低著頭,面色凝重的厲害。
不知道在安然的墓碑前站了多久,當他回過神時,參加葬禮的人都已經(jīng)褪去。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步離開墓園。
走在馬路上,此刻已然猶如一座行尸走肉。
“很痛吧?”
突的身后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傅景深腳步微微停下,但是卻依舊面無表情。
看著傅景深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傅景深的衣服,不爽磨牙?!案稻吧?,這是你活該!你這輩子都不配得到安然!”
安然的死,讓陸恩澤徹底暴怒。
他再也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哥哥,他暴怒的像是猛獸,揚起拳頭便直接朝傅景深揮了過去。
嘭!
嘭嘭!
幾拳下去,傅景深臉上青紫一片,整個人開始不斷搖搖晃晃起來。
即使皮肉疼到讓傅景深墨眉皺成一團,但他卻依舊沉默不語。
甚至,沒有絲毫要還手的意思。
他踉蹌著倒在地上,良久才緩緩開口?!按蛩牢野桑懒嘶蛟S也是一種解脫?!?br/>
“呵?想要解脫?別做夢了!”陸恩澤冷笑,眼底盡是鄙夷?!拔乙惨屇慊钪?,活在愧疚中!然然愛你這么多年,你就受盡多少年的折磨好了!”
話音一落,陸恩澤轉(zhuǎn)身離開,只留下傅景深在這墓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