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白見簡煜沒說話卻笑了,以為他是相中了不好意思,就沒再接著問,將遙控器塞進簡煜手里,“我知道了,你看電視。”
說完起身朝著斜對面的臥室走去。
簡煜以為陶婉白理解他現(xiàn)在不想找女朋友的想法,心中霎時輕松不少。
簡煜重新打開電視,才看了一會兒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歸屬地江城,猶豫了一下接通,宋如萱柔媚的嗓音通過電流傳了過來。
“簡大帥哥,有空嗎,我們見個面唄?”
簡煜對宋如萱印象并不好,蹙眉,“沒空。”
那邊靜了幾秒,嗓音不再那么客氣,“放心,你這種無房無車無趣的三無男人我看不上,我只是有些話想當(dāng)面問問你,和綺綺有關(guān)?!?br/>
簡煜靜了幾秒,“我現(xiàn)在不在江城,有什么事電話里說?!?br/>
“算了我也不想和你這種無趣的男人見面,就電話里說?!蹦嵌祟D了幾秒才接著說:“你對綺綺到底是什么想法?醢”
簡煜不是傻瓜,聽得出她話里的言外之意,“我們是朋友?!?br/>
“只是朋友?”
簡煜想了一瞬,“在公司她是我的老板。”
宋如萱的嗓音有些嘲諷,“老板?呵!這關(guān)系倒是越說越疏遠(yuǎn)了,真不知道綺綺看上了你哪點?”
簡煜擰眉,“宋小姐我想你肯定誤會了什么?!?br/>
“誤會?你的意思是綺綺喜歡你,你不知道?還是你壓根就不喜歡她?緹”
簡煜沒吱聲,凌雨綺對他怎樣,他多少知道一點,但是他從來不敢將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往那方面想,他寧愿相信她只是將他當(dāng)朋友一樣在關(guān)心,而他也不允許自己對她有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
天差之別和自知之明這兩個詞的意思他還是懂的。
宋如萱不耐煩的嗓音傳了過來,“你說話啊,裝什么深沉?!?br/>
臥室的門開了,徐阿姨她們嬉笑的嗓音傳了出來,簡煜對著電話道:“沒別的事我掛了?!?br/>
“你不說清楚敢掛一個試試?!”大概那端察覺到簡煜已經(jīng)將手機拿離了耳邊,急急的吼道:“綺綺都為你住院了,你怎么這么沒良心?!?br/>
簡煜急忙將手機放回了耳邊,“你說什么?”
“綺綺為了你去學(xué)廚藝,被油燙傷了,她從小到大連廚房都沒進過,你知道這對她來說需要多大的勇氣嗎?你倒好,還說你們只是朋友,我真替綺綺不值,她怎么就看上了你這么個狼心狗肺的東西?!?br/>
沒進過廚房?簡煜猛然想起前段時間他被追高利貸的人打,凌雨綺收留了他一晚,那晚她給他煮了一碗面,難道那是她第一次進廚房?
還有她給他擦藥,看見他滿身的淤青偷偷抹眼淚,理解他將簡鵬輝送進派出所的無奈,幫他洗衣服
那晚的事他刻意的不去想起,甚至故意將它封存在腦海深處,因為他知道凌雨綺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宋如萱的話撕開了他記憶的那道封條,有些下意識忘記的東西立刻傾閘而出。
受傷住院的那段時間,她細(xì)心的照顧;
蘇語容的葬禮,她默默陪伴;
幫他找工作,以他最能接受的方式
心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撞擊了一下,似乎一直以來都是她在靠近,他卻一直在遠(yuǎn)離。
“怎么又不說話了?你啞巴了?”
宋如萱的話拉回了簡煜的思緒,他直接掛了電話,起身,對已經(jīng)出了房間的陶婉白道:“媽,我有點急事先回江城?!?br/>
說完大步離開了,后面陶婉白說了些什么他也沒聽清楚。
一路上,簡煜思緒有些混亂,凌雨綺是除了簡蕊第一個讓他著急的女人,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兩個小時后,簡煜來到人民醫(yī)院,他從咨詢臺打聽到了凌雨綺的病房就乘電梯上樓了。
來到病房門口,他身側(cè)的手蜷縮了一下又松開,然后開伸手敲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
林巧曼看著門口的陌生男人,疑惑開口,“請問你是?”
“凌雨綺是住這間病房嗎?”
凌雨綺聽見熟悉的嗓音,視線從電視上移了過來,看見門口的簡煜,俏臉漫上驚喜,“巧姐,這是我朋友。”
林巧曼連忙笑著說:“先生請進?!?br/>
簡煜對著林巧曼微微頷首,然后走進了病房,還不待他開口,凌雨綺率先說了話,“你怎么來了?”
簡煜本想說‘來看看你?!@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來得太急,竟什么都沒買,便說:“宋小姐說你住院了?!?br/>
凌雨綺低聲嘀咕了一句;“她怎么告訴你了?”然后又笑著對簡煜說:“坐?!?br/>
簡煜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視線膠著在凌雨綺纏著紗布的脖子上。
凌雨綺察覺到他的注視,臉微熱,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一點燙傷,不礙事?!?br/>
簡煜收回視線,看向站在旁邊的林巧曼,“我能和你家小姐單獨談?wù)剢???br/>
林巧曼將詢問的視線投向凌雨綺。
凌雨綺笑笑,“巧姐,你出去透透氣。”
“噯。”林巧曼能感覺到凌雨綺看簡煜的眼神不一樣,離開的時候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因為簡煜的到來,凌雨綺心情很好,臉上也一直噙著淺淺的笑意,“你找我有事嗎?”
簡煜抿了抿唇角,抬頭對上她的視線,“宋小姐說你燙傷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