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喬愣了一愣,腳步卻動了動,行至華秋面前,行了一禮:“弟子見過華真人、魏真人?!?br/>
魏光明對她并無多少興趣,點了點頭算是回應(yīng)便揪著周澤平到一旁說教去了。
倒是華秋似乎對她極有興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地一哂:“你師尊素日里便是出門極晚的,想來今日也不免俗,你若是有什么事,尋我也是一樣的?!?br/>
“多謝真人?!鼻鍐痰懒艘宦曋x,聽聞華秋說燕竹輕出門極晚,便沒了上前敲門的打算,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等燕竹輕自己推門出來。
華秋點播了衛(wèi)紫蘇幾句卻忽地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清喬有些詫異,卻也依言行至他的身旁。
華秋再次打量了她一番,這才開口了:“你是金水土三靈根?”
清喬點頭應(yīng)是。
華秋勾了勾嘴角,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清喬身子一僵,本能地向后一縮,然而卻是徒勞,她只覺一道靈力自手腕的穴道處涌入體內(nèi),游走了一番又撤了出去。
也在這時,華秋縮回了手,復(fù)又向她看來:“你金水土三種靈根尚算均勻,幾乎沒什么差距。《乾坤密錄》中有一種功法名為《金身水元宗》,待得你踏入筑基之后,可以一試,極適合你?!辈坏惹鍐陶f話,華秋又道,“至于身法,《乾坤密錄》中,只有一種,名為‘驚鴻照影’,還算不錯,至少我等習(xí)的便是這份功法?!?br/>
清喬沒想到華秋竟是探了一番她的靈根狀況,而后便指點起她來,驚訝過后便應(yīng)聲稱是。
華秋雙眼微瞇,并未錯過清喬方才的遲疑,想了想,便笑道:“當(dāng)然,這是我的建議,待得你筑基之后,也可詢問燕竹輕再做參考。”
清喬再次道謝。
便在這個時候,幾乎是同時的,兩道開門聲響起,裴蘭生與燕竹輕一前一后自屋中走了出來,燕竹輕虛手一晃,兩個紙做的美人迎風(fēng)而長,為他端茶遞水服侍了起來。
眾人早已見怪不怪了,裴蘭生輕笑了一聲,眼見清喬行至燕竹輕身邊行了一禮,便干脆也行至燕竹輕身旁坐了下來。
燕竹輕輕啜了一口美人遞來的茶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坐這里我自是沒什么意見的,只是那些毒物莫要放出來,這里有個練氣的小輩,經(jīng)不起你那些毒物?!?br/>
裴蘭生被燕竹輕這般挪不過攤了攤手,而后輕笑:“放心,竹輕你這徒弟好的緊,我自是不會做那等事的。只不過我瞧著太好了,有些人怕是要挖墻腳了?!?br/>
說罷這句,裴蘭生還意有所指的看了華秋一眼。
華秋聞言,臉色不變,只伸手撥正了衛(wèi)紫蘇使法訣的動作,而后開口道:“同是昆侖后輩,竹輕不在,我便點播兩句,應(yīng)當(dāng)無妨吧!”
燕竹輕笑了一聲,看了眼清喬:“無妨,總是姓燕的,注定要走通靈一道的,便是我無所謂,恐怕門派也不會允許?!?br/>
通靈一道限制太多,本就人數(shù)稀少,燕清喬便是去學(xué)旁的煉丹之流,不說旁的,門派首先便不會應(yīng)她。
燕竹輕說罷,又對清喬道:“華秋的建議不錯,你也可做參考?!?br/>
看著她又應(yīng)了下來,裴蘭生托著腮幫子,瞇眼打量著清喬,從進(jìn)院門開始,她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點頭稱是,整個人看似毫無棱角,與一般的修士并無什么兩樣,若非自鏡花水月中看到那一幕,真不敢相信擺了水家小輩一道的人是她。
這一語說罷,那邊的魏光明似乎也交待完了周澤平,走了過來:“范千宇既然不在這里,那我等定是不能留在此處的,得先將范千宇尋回來,而后帶著這些昆侖體修回昆侖,屆時體修一脈的回歸,我昆侖定是如虎添翼?!?br/>
“欸!想著休息兩日的,眼下看來又要趕路了?”裴蘭生嘆了一口氣,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而后似是極為羨慕的看了場中三個小輩一眼,“你們倒是好,跟這些體修小輩切磋切磋修煉修煉,權(quán)當(dāng)做客了?!?br/>
她這話一出更是驗證了燕清喬、衛(wèi)紫蘇與周澤平三人昨日的一翻猜測。
魏光明斜睨了周澤平一眼:“為師交代你的事聽清楚了?記得定要護(hù)住兩位師妹!”
周澤平笑看了一眼衛(wèi)紫蘇與燕清喬,連聲道:“兩位師妹生的如此好看,我定是會護(hù)住的,不讓旁人欺負(fù)了去?!?br/>
魏光明說罷這話,便招呼眾人隨他過去了。
不過行至廣場中央,便見昨日領(lǐng)頭的那位修士站在那里與一位筑基修士說話。
“石師弟!”魏光明喚了那位修士一聲。
那修士擺了擺收,口中卻道:“容我叮囑小徒一二?!?br/>
見此狀況,魏光明便不再說話了。
那修士也不看眾人,只與那筑基修士繼續(xù)道:“方才告知你的靈力運用方式可記住了?”
眼見筑基修士點頭,竟是毫不顧忌周圍的修士打出了一套極快的掌法。
他這掌法打的極快,但是對于一些記憶極佳的修士來說,便是這一遍,也足夠記住了,裴蘭生更是當(dāng)場笑了出來:“石師弟,你這掌法如此簡單,卻又不避諱我等,我等學(xué)去了可如何是好?”
那名喚石師弟的修士生的濃眉大眼,一副二十八九青年的模樣,聞言卻是輕哂了一聲:“這套掌法精髓不在其形,而在其靈力運用的方式,不信的話,你我要不要試上一試?”
裴蘭生聞言興致大起,連聲道好,口中仍道:“不過試上一試而已,你可把握好了力道,我不用毒,你也莫傷了我?!?br/>
那修士點頭:“自然。”
不過眨眼間,裴蘭生身形一動便率先動了手,只不過看了一遍,那套掌法經(jīng)由裴蘭生使出來竟又是多了幾分靈活,成套的掌法經(jīng)她之手自行組合,角度刁鉆至極。
只是,即便這掌法的形裴蘭生已摸出了七八分,但真正比起來,那位姓石的修士竟還在她之上,只一掌揮出,掌中帶風(fēng),便與裴蘭生不同。
不過片刻而已,裴蘭生便敗下陣來,口中奇道:“我這掌法看起里與你差不多啊,怎的你就這般厲害?”
那位姓石的修士收回了手,笑道:“這套罡風(fēng)掌法重在其神,自然不同,沒有獨特的靈力運用口訣,使出的威力不及其十分之一?!?br/>
裴蘭生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那姓石的修士回頭叮囑了小修士兩聲,便大手一揮:“走吧!”
行了兩步,燕竹輕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地回頭,卻見燕清喬雙目目光悠遠(yuǎn)而茫然的站在原地,像是陷入了什么魔怔一般,皺了皺眉,拍了她一掌,待得燕清喬回神,燕竹輕也不多說,扔了只儲物袋給她:“我亦替你準(zhǔn)備了一些丹藥,這些丹藥你或許用的上,這些日子,你便跟著這些體修師兄們一道修煉吧!待我等回來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