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夜風高。
宜祭祀,宜動土,宜、咳……宜偷潛入他人宅邸。
蘇軟站在墻角,她們的面前,是一堵高大的墻,墻的外頭,站著她和聽霜,墻的里頭,是城主府。也就是今早被聽霜發(fā)現“異?!钡哪俏坏募?。
“跳上去?”蘇軟抬頭,然后后退幾步,看著這堵是自己個頭兩倍高的墻。
蘇軟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試著往墻里邊拋去。
通過微微散發(fā)出去的神識,蘇軟可以看到那顆圓圓的小石子兒在里邊咕嚕嚕地滾了一個圈兒,然后去了草叢之中。
沒有異常,這附近是沒有人的。
聽霜后退幾步,腳尖輕點地面,直接就躍到了墻頭上邊,以她的實力,可以很清楚的發(fā)現這里有一個結界,控制住自己的靈力,聽霜試著用食指指尖去輕觸一下,一圈淡淡的波紋就散發(fā)出去,然后很快消失,聽霜皺了皺眉,對著蘇軟道,“這邊有結界,你上來別太靠前?!?br/>
蘇軟點了點頭,攥緊了手中的劍,同樣很輕易地就到了聽霜的身側,很快同聽霜一樣蹲下,蘇軟飛快掃視一眼四周,他們的面前是一個四方形的小院,每個角落各自懸了一盞燈籠,院子里邊種了許多的楓樹,因為還沒到時候,靠近光源的地方,可以看到滿滿的綠意,“難破嗎?”她這么問道。
“不難?!甭犓K軟揚起一個笑容,然后將五指分開,張開巴掌,輕輕懸空放在那個無形的結界之前。
聽霜將自己的神識稍稍散開一些,以便更好觀察周邊?!白甙??!甭犓f著,就拉起蘇軟的右手,一躍而下。
但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蘇軟覺得時間像是突然有了異常短暫的停滯。
熟悉的感覺,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過。
就像是當初虛海那頭的那個藏寶洞,里邊的結界!
“等等!”蘇軟一把拉緊了聽霜的手,急而輕的聲音就出了口。
有塵土因為倆人突然的落地輕輕揚起一點,蘇軟迅速和聽霜對視一眼,她能看到聽霜眼里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也感受到了,不是錯覺!
眉心頓時皺成一個川字,顧不上太多,蘇軟拉起聽霜,就要往其他方向跑。
既然有著這樣的結界,蘇軟不信他們沒有一點其他的防御措施。
在這樣的時候,當這個地方已經被發(fā)現,如果御劍在這個城主府里逃竄,是極不安全的。
她們得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
手腕卻突然從握著聽霜成了被她反握住!蘇軟再難前進一步!
心跳加速,蘇軟驀地回頭。
然后,她聽到了聽霜的話,“有人來了?!?br/>
“誰?”蘇軟的語速很快,皺緊了眉頭,她不動了,就地看著聽霜。
“要挾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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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少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散步。
今早又給自家老子一頓胖揍……哎,這簡直是一言難盡!
孫少覺得別家的人都是打人不打臉,可自家老子不同啊!他那是專打臉??!
真是……哎!
整的他白天都不好意思頂著個豬頭臉出門,生怕嚇著人,也就只能夜深人靜了在自家沒人的后院兒晃悠晃悠。
身邊有一陣風刮過,把他原本整齊的頭發(fā)一下子吹得凌亂不少,孫少忍不住又嘆了口氣,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仰頭,看向空中皎潔的明月,想要抒發(fā)一下自己哀戚的內心愁緒,吟詩一首,“月明……”
“孫少心情不錯啊?”
有突然的聲音就從自己的身后發(fā)出,一下子打斷了他連頭都還沒起完的詩句。
猛地打了個哆嗦,孫少驀地回頭,就看到自己的背后不遠,竟然出現了兩個人。
頓時什么吟詩作對的心情都沒有了,孫少給嚇得甚至打了個嗝兒,他飛速眨眨眼睛,“你你你、你們!嗝!”
“你們?”蘇軟挑眉,她的臉上刻意展現出來一點笑意,她看著孫少。
孫少覺得自己的魂兒都嚇飛起來,然后又被強行壓進這個身體里邊。隨著自己面前這人的話音落地,仿佛就是為了驗證她的話,她的身后,哪還有人?
孫少嚇得連打嗝都一瞬間好了。
難道真是他看錯了?
一個人?
不不不不不!等等!當務之急,她怎么在這兒!
可蘇軟可不管這個少爺心里頭在想什么,又有多震驚,她飛快邁了步子上前,放出自己的威壓,一把拽住孫少的手腕,食指就扣上他的脈門,哪怕內心再焦急,表情卻不慌張,蘇軟揚起一個笑容,用帶了些誘惑的語氣笑道,“你不是想讓我從了你嗎?”
冷汗在一瞬間將背部都打濕,被她的威壓所籠罩著的孫少只覺根本就無從掙脫,他甚至無法逼迫自己去反抗,甚至是眼睜睜地看著她摸上自己的脈門。
滿眼驚懼。
明明只是筑基的修為,這怎么可能?!
這明明至少是金丹后期!
“聽著,你把我?guī)нM來,記住了嗎?”蘇軟的聲音發(fā)涼,她看著這個明顯是驚呆了的紈绔,擺出一副面無表情的冰冷模樣。
即便是不用聽霜提醒,她都能察覺到有一堆人馬在朝這邊而來。
他們離這里越來越近了。
“我我我!”
蘇軟在指尖微微凝結出來真氣,她將自己的手指再往下壓一點,她將聲音壓得更低一點,摻了些威脅進去,“按我說的做。”
一陣刺痛,孫少頓時打了個哆嗦,“你、你要我怎么樣?”
“你帶我進了城主府,我的腳崴了。我想你可以一次記住?!?br/>
或許是跟著聽霜的時日久了,蘇軟的表情控制的還挺到位,甚至于隱匿在一旁的聽霜都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蘇軟,乍一看去,還真是挺危險。
“好、好。”
蘇軟凝神看了一瞬孫少的額頭,直接扯過來他的袖子,將他腦門擦干凈,然后深吸一口氣,蘇軟直接伸手將孫少彎著的手臂給掰直了,然后放在身側,擺出一副正扶著自己的樣子。蘇軟很快低頭,一手提著裙擺,蘇軟的臉上是一副強忍著疼痛的表情。
“放輕松點?!碧K軟這么要求道。
蘇軟仿佛能聽到那邊的人大步往這兒來而發(fā)出的聲音。
“恩、恩……”孫少覺得自己的嘴都要不利索了,咽了口口水,他還想說什么,卻什么都沒敢說,只能全部壓在心里。
他只能努力壓下自己的害怕,盡力擺出平日的樣子。
而來不及蘇軟她們再多做什么準備。蘇軟已經可以聽到那邊大隊的人馬離自己,越來越近。
有一道神識飛快覆蓋向這邊,蘇軟僵了僵,她提著裙角的手不可避免的微微攥緊。
然后,那道神識驀地停頓一下。
半晌,大隊的人馬就這么突然的散去。
人未至,聲先到。
怒不可遏的男聲很快就傳到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
“孽障?。∧惆讶丝富貋碜魃?!”
蘇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旁邊這個人原本因為害怕而微微彎起的腰就驀地成了筆直。他的額頭就開始冒冷汗。
哪怕是明明知道這個時候很是關鍵,蘇軟仍舊是忍不住眼里有了一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