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聽罷不由呆愣著看向顧南臻,顧南臻沒有多加理會二人,轉(zhuǎn)身靜靜的等待顧老爺子的答案,顧南臻知道自家爺爺應(yīng)該已經(jīng)能夠大概猜到他想說的是什么事了?!貉?文*言*情*首*發(fā)』顧老爺子此時心中有些糾結(jié),他已經(jīng)不知道在這個時候應(yīng)該露出欣喜的表情還是應(yīng)該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好了……若是在以往他是絕對不會承認這種一夜貪歡而留下的后代的,但是現(xiàn)下長孫和二孫已經(jīng)表明不會娶妻生子,自家兒子……早已不能指望了,因此剩下的直系血脈就只有這一事無成的三孫子了……顧老爺子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決定,無論如何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孩子還是先見一面再說吧。
“去安排一下吧,顧北你們先回房休息吧,我有些事情要單獨和臻兒說?!逼v的揮了揮手,揉了揉略微酸痛的太陽穴??粗v的爺爺顧南臻不由反省今天這次聚會是不是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讓老人家一時間難以接受?眼神一暗,今天的事情確實有些超出意料之外,如果大哥沒有出柜的話恐怕今天就不是那么好收場的了,至此,顧南臻不由有些頭疼,看向顧北離開的背影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陰寒的冷意,似乎他給予這個所謂的弟弟的耐性有些過多了……
“畢竟也是顧家的血脈,能如果能保的話就保了吧,說說那孩子給你的印象怎么樣吧。”等兩人都已離開,顧老爺子才開口說道,見顧南臻的眼神便已知道自家孫子心中在想什么了,雖然對于這個三孫子有些不待見,但怎么說也是直系血脈,就像他那不爭氣的兒子一般,就算再怎么爛泥扶不上墻,也總歸難以磨滅擁有相同顧家血脈的這個事實。心思一轉(zhuǎn),一想到那突然冒出來的曾孫子,顧老爺子不由提起了不少的興致,揮手讓人撤掉面前的餐盤,滿上一杯紅酒等待顧南臻的答復(fù)。
“大致上有個較為模糊的印象,性格倒是和我有幾分相像,雖然年紀小小,卻是不可多得的可塑之才,不過那孩子可對顧北沒有什么好印象,因而若是想要接他回來必定是要費上一番不小的功夫。其母才貌倒也不差,可惜就被這么糟蹋了……嘖嘖?!背齾s了外人,爺孫倆相處的模式更像是一雙好友,氣氛甚是和諧。說到那孩子的母親,顧南臻倒是發(fā)自真心的夸獎道,那女人確實是不容易,孤身將孩子養(yǎng)至三歲,若不是為了生計而暴露蹤跡,怕是連顧南臻都難以知道他那廢物弟弟竟然還幫顧家留了個后……
“既然你這么說,那便是好的,就這個星期六吧,將人帶來家里與我見上一面?!貉?文*言*情*首*發(fā)』”見顧南臻竟然對這對母子有如此正面的評價,顧老爺子不由松了一口氣,照這么看來顧北算是做了唯一一件讓他舒心的事兒,也讓顧老爺子第一次感受到了顧北做要事都會失敗的好處……顧南臻點了點頭,在這之前他也該先去與其見上一面了,雖然時機有些意外,但總歸結(jié)局還是客觀的,想到此顧南臻的心情總算是好上了不少。顧老爺子見自家二孫子面部表情柔和了不少,心下也是一松,他又何不知顧南臻如此忍耐不過是為了尊敬他,若是多年之后他歸去了……罷了,三孫子的造化也只能靠他自己了,何況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人若是對于顧家來說是個包袱……那舍去倒也無何不可。
“爺爺,我有事先回去了,時間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笨戳丝葱畔洌蝗恢g的一條信息吸引了顧南臻的注意力,再往窗外看了看,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就直接站起來與顧老爺子告別道。雖然顧老爺子還想留二孫子一會兒,但當看到顧南臻表情后便打斷了這個想法,想來是有關(guān)那兒孫媳婦兒的事吧?!叭グ?,找個時間帶人來吃頓飯,好讓老頭子我心中有個底,你大哥家的那位我都見過了,倒是相配?!鳖櫮险槁牫隽祟櫪蠣斪釉捴械碾[隱之意,笑了笑便告辭了,配不配在于兩人之間的喜歡到底到?jīng)]到愛這種地步,而不是靠一朝一夕可以判斷的。
出了顧家門,顧南臻一邊坐著車往家趕,一邊打電話給任姜旭,“嗯?真難得啊,你竟然會主動打電話給我?怎么啦,大少爺難道遇到什么困難了?小唐唐讓你去跪搓衣板還是干嗎了?”調(diào)侃的語調(diào),一如既往的呱噪調(diào)調(diào),顧南臻忍住將手機一把掛掉的沖動,按了按額頭上猛然冒出的青筋,冷冷的說道,“不由你費心我的私事,似乎你的精力還不錯?看來我給你安排的工作還是太少了。”說到這任姜旭頓時哀嚎了,看著眼前的兩座文件山,任姜旭突然有些懷疑當初自己的眼光是不是跑偏了……這人除了會虐待自己還會作什么!想到這里任姜旭不由悲憤了起來!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哎……不就說個笑么,你說的那件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對方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甭犃T,顧南臻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了點兒公事的安排之后就掛斷了電話,拖著下巴看向窗外的景色沉思道,自家弟弟連孩子都有了……他和阿瑟的進度是不是太慢了點兒?
唐懷瑟皺著眉扶額,好險沒有裝出一個大包來,司機歉意的朝唐懷瑟解釋道:“不好意思,前面有一輛車突然就轉(zhuǎn)道了,少爺您沒事吧?”唐懷瑟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司機直接開車離開就好,他還要帶小安去測試樓,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這時間在這耽誤了,只是當車子重新啟動,超過前方阻礙自己的那輛車子時暗自記下了車牌,莫名的心中有種隱隱的直覺還是記下一些特征比較好……
當唐懷瑟回到宅子前時顧南臻和小安正好準備好從宅里走了出來,顧南臻走近一看就發(fā)現(xiàn)了唐懷瑟額頭上的一塊青紫,眉頭一皺便問道:“你的額頭怎么了?撞到哪兒了?”說完便將人攬至懷中用著些許力道揉著頭上的淤痕,唐懷瑟任由顧南臻溫熱的大手覆蓋著依舊有些脹痛的額頭,不在意的說道:“發(fā)生了一點意外而已,早些去了早些回吧,盡早安排小安去幼兒園最好,讓小安多接觸外邊兒的世界比較好?!甭犔茟焉@么說,小安咬了咬牙,抓著顧南臻衣角的小手不由加重了力道,顧南臻瞟了眼小安,不語,待三人都上了車之后顧南臻才揉著小安的腦袋問道:“怕上學?”
小安點了點頭,眼中負面的情緒一覽無遺,唐懷瑟和顧南臻相視一看,心中皆是了然,怕是之前的生活讓小安有了心理陰影吧,唐懷瑟想到當初第一次看見小安時那群小孩對小安的態(tài)度就不由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對于之前的小安來說怕是再正常不過了,除了逆來順受似乎也無其他更好的方法了,沒有自保的能力,那便除了被人欺負還是被人欺負。微笑著握了把小安微顫的小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欺負小安了,去了幼兒園小安可以交到很多新朋友哦,如果再有人欺負小安,小安就跟顧叔叔說,顧叔叔幫你教訓他?!碧茟焉囊环捳f得顧南臻不由搖頭嘆息……這人還真不怕教壞孩子啊……
小安點了點頭,心中還是有些障礙,見此唐懷瑟和顧南臻只能嘆口氣,這種事兒……還真勉強不了,他們所能做的只是盡自己的能力幫小安找一個環(huán)境相對比較好一點的幼兒園,讓時間幫小安洗去心中的不安。
三人心思各異,不一會兒就到了測試樓前,當唐懷瑟看到測試樓前的裝橫時心中不由產(chǎn)生了一絲熟悉感,努力的思索了片刻才想起這種莫名的熟悉感是從哪里來的了,這不是前世中國許多政府辦公地區(qū)門前都必備的幾座石獅子雕像么,只是相比印象中前世中國政府門前的石獅子不同的是,石獅子神態(tài)各異。有的昂首遠望;有的俯首沉思;還有的小獅依偎在母獅子的懷里??雌饋碛兄栏兄噙€不缺乏一絲親子之間溫暖的互動,倒是十分適合擺放在測試樓前,起碼能讓膽子小的小孩對這個地方消除那么一絲緊張或者不安。
三人一齊走進了測試樓便有人直接迎了上來,和三人核對了一□份之后就徑直帶著三人上了最頂層的辦公樓,而在頂層唯一的一間辦公室內(nèi)一名長相年輕儒雅的青年正看著手上的文件獨自沉思,微皺的眉頭讓其給予他人的感覺之中不由多出了一份成熟感,消除了一份稚嫩。青年見三人的到來反應(yīng)倒是很平淡,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勾起一絲笑容朝三人打招呼道:“阿臻,好久不見啊,當初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可是被嚇了一大跳啊,你什么時候多出了這么一個可愛的干兒子?啊,唐先生你好,我是阿臻的好友,叫我立夏就好。小朋友,我是立夏叔叔哦。”唐懷瑟暗自松了一口氣,顧南臻這好友的性子倒是在接受范圍之內(nèi),莫名的,唐懷瑟腦海中冒出了任姜旭的人影,全身一寒,思緒猛然一停……好險那只是個例外……
“嗯……至于敘舊什么的還是等下次吧,這段時間的行程排的有些滿,就差把我的吃飯時間也用來工作了。小朋友叫什么名字???”立夏笑的很和煦,小安看到立夏的笑容后心中頓時心生好感,立夏叔叔笑起來好好看啊……當然,最好看的還是爸爸!小安在心中如是嚴肅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