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拉扯感涌了過來,吳鈺知道這是裂縫開始將你吸入了秘境之中。
蔚武與烈萊也在身后死的抱住自己或者抱著妖馬。為了不分散,吳鈺感覺蔚武手勁之大,竟勒得自己生疼。
拉扯感并不持久,很快吳鈺幾人就猛得感覺全身一松,像是從泥濘的沼澤中掙脫出來一樣。
眼前的景色也大變了模樣。
吳鈺提起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他再次進來了,他不可思議的進來了兩次,自己是唯一一個進來了兩次的修士吧,雖然是重生的原因,依舊讓吳鈺感到欣喜如狂。
那么,自己就比這里的所有人都有優(yōu)勢。
不過還沒有來得及打量四周的景色,一種失重感就傳遍全身,幾人與妖頓時從半空墜落下來。
“不能飛?”驚呼一聲,最先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是蔚武,本來想要騰空而起的妖力流轉(zhuǎn)一圈后便沒起到絲毫的作用,反而加速了他的墜落。
“落地再說......別使用超過妖王的妖力?!眳氢晫ξ滴渚媪艘宦?,這種突發(fā)狀況最容易導致個人胡亂使用力量。
蔚武聞言,也不再運轉(zhuǎn)妖力,反而開始警惕著身下。
幸好,他們出現(xiàn)的地點并不高,一人三妖很輕松的站穩(wěn)了腳下。
這是一片黃沙四起的荒漠......瞭望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樹林與山脈,只有一望無際的黃沙。
“這里就是秘境?”蔚武輕踩了腳下的細膩的沙石一腳,內(nèi)心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自己身為一位妖王,竟然真的進來了。
之前他還始終抱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沒想到,吳鈺這個年輕的人修真的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本事。
聯(lián)想到在妖原之時,他獨身困住兩位妖王,蔚武頓時感覺蔚武深不可測起來。
“你不會是什么老怪物轉(zhuǎn)世吧?”蔚武開始驚嘆的打量著吳鈺。
聽到蔚武的開玩笑似的詢問,吳鈺只是笑了下,并不回答。
很快,蔚武打消了對吳鈺身世的臆想,開始學著吳鈺觀察起周圍來,在這種地方,他沒有了任何優(yōu)勢,反而限制很多,畢竟他不能將自己妖王之境的修為使用出來。
吳鈺閉上眼睛深深的感受了一陣,果然雖說四周是荒涼無比的沙漠,但這里的靈氣卻是靈界的十倍,如果不是僅僅只有十日的時光,這里絕對是修士夢寐以求的寶地。
不過,這顯然不合理,如此濃郁又精純的靈氣滋養(yǎng)下,此地竟然依舊是黃沙一片,沒有半個生命跡象,這就異常古怪了。
這些反常來看,很可能只有一種原因,有什么東西將這里一直孕養(yǎng)成沙漠的模樣,類似于領域的規(guī)則與法則。
不過吳鈺并不打算探究......他來這里是尋寶尋機緣的,不是來寫調(diào)差報告的。
他此時只想確定一件事,此時的秘神境地與自己前世這個時候進來的時候,景物是否是一致的。
“我們要往哪邊走?”望著四周風景一模一樣的荒漠,蔚武與烈萊犯難了,現(xiàn)在也只有聽從眼前這個男孩的安排了,因為他說過會帶著她們活著出去的。
吳鈺抬頭看了一眼明媚的陽光,天空如同朝霞般清亮溫潤,或者說,此時正是太陽初升的晨曦。
“這里的晚霞好奇怪啊。”望著天邊朦朧的日光,烈萊嘀咕了一聲,與秘境外面的晚霞似乎是兩個風格,一個陰沉得如同末日,一個絢麗得如同旭日。
“因為這本就不是晚霞,這是朝暉。”吳鈺笑著解釋道。
“嗯?!”烈萊不可思議的瞪著吳鈺:“什么?難道從外面進來就花費了一晚的時間嗎?不對啊,我明明感覺到穿過裂縫到達這里,僅僅不到十秒?!?br/>
吳鈺搖搖頭:“因為秘境的時間與外面是反的,外面白天,這里就是黑夜,外面傍晚這里就是朝陽。”
“我也有耳聞,據(jù)說秘境的時間與外界完全相反,此時看來,果然如此?!蔽滴潼c點頭,似乎相信了吳鈺的話語。
“真奇怪,我記得明明進來了這么多人,為什么我們周圍連一個修者都遇不到?!绷胰R皺著眉頭嘀咕。
“因為秘境很大,大到進來的人十天都難以摸清它的全貌。”
“ok,別磨蹭了,如果一切都沒有改變的話,我知道這里該如何找到出路。”
“還有,更緊我,別離得太遠,也注意身后?!眳氢暽钗丝跉?,辨別這太陽的方位朝一個方向走去,他沒有騎上黑馬,因為在這片黃沙下掩埋不知道多少危險,他必須親自用腳步探查,這樣才能放心。
“歐尅是誰?”嘀咕了一聲吳鈺的奇怪發(fā)言后,烈萊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蔚武倒是微微一愣,他不明白吳鈺那句‘如果一切都沒有改變’是什么意思,仿佛他很熟悉這里一樣。
不過馬上又搖搖頭,據(jù)說這里秘境之地每次的開啟,地貌都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就算他以前真的進來過這里,也肯定會不一樣了,最后也只能相信是吳鈺胡言亂語罷了。
......
一人二妖一馬,這種奇怪的組合出現(xiàn)在一片沙漠荒地上,不算慢也并不快,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著寬大錦衣的面具孩子,滿臉都是全神貫注的模樣,似乎在跑跑停停。
緊跟其后的是兩位容貌出眾的女孩和一匹黑馬,從她們身上的野獸特征看來,還是妖族,她們緊跟在吳鈺身后,萬分小心地踩著吳鈺的腳印前進著。
本來帶著幾絲清冷的晨曦此時已經(jīng)完全化作了烈日,炙烤著滾燙的沙石,他們已經(jīng)走了大半天了,四周的景色依舊是一片望不到邊的黃沙。
突然,走在前面的面具身影停了下來。
“怎么了?”望著停下腳步,并做出向后抬手制止動作的吳鈺,二妖一獸也謹慎的停了下來。
“這里的沙石不對勁,太軟了?!陛p聲警告了一聲后,吳鈺蹲下了身子。
他感覺到了這片沙地的不同,相比于后面,這片沙地更為松軟,像是被經(jīng)常拋動一樣,似乎下面有什么東西。
吳鈺伸出撥動著加下的細沙,沒多久,一具被啃食了大半的尸體露了出來,那對死不瞑目的眼球都被挖走了一半,顯得十分可怖。
“這......見鬼了,竟然有人死在這了?!蓖粎氢暟浅鰜淼脑幃愂w,烈萊微微后退了一步,倒是蔚武比較無畏,靠近了吳鈺的身旁一起打量著這殘破的尸首。
“是云木宗的弟子......”望著從尸首上落下來的木牌,龍飛鳳舞的云木二字浮刻在上面,使得吳鈺一眼就明白了這個尸體的身份。
思考了一會,吳鈺再次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又開始扒開了沙土,果然又一具尸體,又走幾步,一挖,又是尸體,一具,兩具,三具......直到第九具,吳鈺終于停手了。
“太慘了......”烈萊臉色驚恐的望著這些殘破不全的尸體,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些尸體有男有女,有高有矮,有瘦有胖,就是沒有一具是完整的,開腸破肚都是小事,還有幾具像是為了方便啃食,被剝光了衣物,骨肉分離。
像是被某種東西啃食了幾口后,埋在此地當做儲備食物。
此時被炙熱的陽光一曬,散發(fā)出強烈的血腥味。
這些尸體絕對沒有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