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兩位夫人,錦姝剛才跟著康夫人已經(jīng)拜會過,都是名門武將之妻,只有中間那位夫人未曾謀面。
細細看來,見她一身雍容華貴、神采飛揚,眉目間帶著男兒才有的英姿颯爽,一猜便知曉這人是韓宛如的娘親,平原侯家正二品誥命夫人——寧氏。
還不待宛如介紹、錦姝行禮,寧氏已是站了起來,碎步在錦姝身邊繞了一圈,夸贊道:“看了不少官眷家的女兒,有美若天仙的,有清雅秀麗的,卻鮮少像這姑娘一樣長得如此俊俏。你們瞧她頭上受了如此重的傷,卻絲毫不帶女兒家的孱弱之態(tài),我看她長大了必是那胭脂堆里的女英雄。若不是康夫人捷足先登,我也得收錦姝為義女,壯壯我韓家的女子軍。”
言罷,韓夫人笑得開心,招的旁邊兩位夫人掩著嘴也笑了起來。
“娘親,你別嚇壞了錦姝。”瞧著母親這豪放的樣子,宛如輕聲提醒著她。
韓夫人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家女兒,這才收住了剛才那夸張的笑臉,坐回到了原位。
待錦姝行了禮問了安,寧氏喚了女婢呈上一個錦囊,賜給了她。
“錦姝,今個兒因為家中有些小事所以耽誤了時辰,我這邊早令人去金鋪里打了一只同宛如一個樣式的金鎖,宛如那金鎖上刻著長安,你的金鎖上刻著長寧。你務(wù)必收著,全當(dāng)我的心意?!?br/>
“長輩賜下如此厚禮,情理上本該推搡一番。只是韓夫人為此準(zhǔn)備良久,若我還在這里扭扭捏捏,多少顯得有些矯情了。錦姝在此拜謝夫人,愿夫人歲歲平安,朝朝安康。”
錦姝也不急著接禮物,而是徑直跪了下來,十分周全的對著韓夫人行了一個才學(xué)不久的拜福禮,表示對長輩的恭敬。
看著小錦姝學(xué)著大人模樣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朝著自己行禮,韓夫人又爽朗的笑了起來:“瞧瞧這孩子,一點也不矯揉造作,就算比起我那兩個小崽子也硬朗幾分,是我喜歡的,是我喜歡的……”
后面的話語淹沒在韓夫人的笑聲當(dāng)中,連那些在別處玩耍的夫人姑娘,也循聲朝這邊望來。
待看清楚那大笑的人是誰,眾人又各懷心思的打量起錦姝。
“錦姝,平日里你可多來我家走動走動。我那里整日冷清得很,要是你來了,我和宛如也多了一個伴?!?br/>
寧氏將跪在地上的錦姝扶起,牽到了自己身邊,然后輕輕拍了拍錦姝的手背,眼神的寵溺之味十足。
韓宛如聽了母親,笑著接話道,“是啊,錦姝你要有空,常來我們府里坐坐。爹爹平日里公務(wù)繁忙,哥哥們又不在家,偌大的平原侯府,就只有祖母、祖父、娘親和我四人守著,你來了也正好和我做個伴?!?br/>
“諾,宛如已經(jīng)開始向你吐苦水了?!?br/>
錦姝笑瞇瞇的應(yīng)著她們的話,心底在想自己一個庶女連出門都難,怎敢有事無事就往平原侯府里走動。
隨后,韓夫人將石桌上的糕點分給了錦姝和韓宛如,表達了心底的喜愛之意。
眼看能說的話也聊得差不多了,韓夫人便主動說道:“宛如,錦姝你們倆下去玩吧,想必比我困在這里也是無趣得很。我和兩位夫人也是難得見一次,是該我們敘敘姐妹情的時候了?!?br/>
韓宛如時常陪著母親來拜會康夫人,對康府十分熟悉,她早早就想離去好帶著錦姝去觀景玩耍。如今母親終于發(fā)了話,攙著錦姝的手比兔子還快的離開了這里。
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三位夫人又開心的閑聊起來。
“看著剛才姐姐對那錦姝那丫頭的喜歡勁,莫不是要把她拉來給你兒子做了填房?”其中一位夫人打趣著韓夫人。
韓夫人看著她,認真的說道:“說什么胡話?”
兩人正在嘆息這趙錦姝雖是討喜,但終是因為出身,難登大雅之堂。
卻不想,韓夫人后面的話卻是:“這么一個好姑娘,怎么可能就給我兒子當(dāng)個小妾。我是打算好要三媒六聘,把錦姝弄到我家當(dāng)媳婦的。只是不知道我家那兩個混小子,誰這么有福分,能娶錦姝為妻?!?br/>
兩人聽到韓夫人如此說,無不呆愣當(dāng)場,反應(yīng)許久,其中一人問她:“姐姐,莫不是開玩笑的?”
是啊,再怎么喜歡,也只是一面之緣,怎可就這樣草草決定讓一個庶女踏進平原侯府的大門,還是個正頭太太。
汴京之中誰人不知平原侯府兩個公子皆是龍駒鳳雛,就是親王貴胄的女兒傾慕他倆的都不少,誰曾料到當(dāng)母親的竟會看上一個毫無根基小門小戶的庶女。
看著兩人吃驚的神色,韓夫人氏只是笑得深邃,并不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