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領(lǐng)主和泰莉絲回到原來的車廂,可車廂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樣子了。樂—文
所有窗戶上的玻璃都碎了,桌椅板凳以及車廂內(nèi)壁上要么破個洞,要么嵌著彈頭。所有死尸都消失不見了,但是地毯上一塊又一塊的暗紅色斑痕赫然在目。
我可以想象出當(dāng)時這里激戰(zhàn)得有多么慘烈。整理過后依然如此狼藉的現(xiàn)場,完全可以讓人聯(lián)想出當(dāng)時的場面。
看來,有一伙勢力事先埋伏在這個車站里,待到火車停下后,一個人做了先鋒獨自來刺殺領(lǐng)主。那人失敗后,趁領(lǐng)主他們料理后事時,再集體突襲。
在兩面夾擊的情況下,領(lǐng)主和泰莉絲依然絲毫無恙,我想這不僅是運氣,一定還包括了提前掌握的信息以及兩人出色的身體素質(zhì)。
想到這,我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斯特林。他的身材高大健碩,但是剛才行動起來時又是那么迅捷靈敏,看來,他一定練過兩下子,對得起他身上的那套軍裝。
而泰莉絲……我的目光移至她的身上,心情有些復(fù)雜。
以前,我只知道她像一朵高嶺之花,芬芳美艷卻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我覺得她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美女殺手,冷酷,無情,一擊就可命中。
一想到那個刺客被一劍刺穿了喉嚨,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幸好,我因為扮成女的而沒有招惹過她,不然的話……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下脖子。
就在我糾結(jié)著這樣的車廂要怎么繼續(xù)待下去時,領(lǐng)主和泰莉絲已經(jīng)穿過這節(jié)車廂往下一節(jié)走去。我連忙跟了上去。
新的車廂只是普通的車廂而已,有很多的座位,內(nèi)飾也有些陳舊簡陋,顯然是提供給普通乘客的。
此時,車廂里并無其他乘客,也不知道是原先就這樣,還是臨時將人清走的。
領(lǐng)主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然后看向我……手中的茶壺。
我有些無語的同時,立即上前將茶壺擺在他面前的茶桌上,說:“茶水有些涼了,要不我再去泡一壺?”
他搖搖頭,示意我給他倒茶,我連忙給他倒了一杯。他輕啜一口后,皺眉道:“你泡的茶還是那么難喝!”
我:“……”
茶葉本來就是又苦又澀的,關(guān)我什么事?想喝口感好的,他應(yīng)該喝鮮榨的甜果汁去。
火車再次緩緩開動起來,站長和列車長都沒有出現(xiàn),顯然是領(lǐng)主的手下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
“泰莉絲,你帶唐妮去準備午飯吧。”領(lǐng)主喝著茶,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是?!碧├蚪z頷首應(yīng)道,然后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她,便率先朝外走去。
我默默地跟上她,暗想這是領(lǐng)主故意要支開我,出了這么大的事,他肯定會跟手下好好商討一下的。
我和泰莉絲沉默地準備著一切,對剛才發(fā)生的事閉口不談。
“唐妮,”最后,還是她率先開了口。她一邊攪和著鍋里的湯,一邊對我說:“剛才害怕嗎?”
雖然我現(xiàn)在是女人的打扮,可我畢竟是個男人,在女人面前我怎么可能掉了價。
“也不是害怕,就是吃了一驚?!?br/>
我按照她的吩咐將番茄切成小塊,然后倒進她正在熬制的湯里。
“想待在領(lǐng)主身邊,必須勇敢才行?!彼坪踉捓镉性?。
我心說:勇敢個鬼,我看是得命硬才行!況且誰要待在他身邊啊,就算沒有生命危險,我也不想待在他身邊。等我找到圣物后,我就立即拍拍屁股走人!
她不再多說,做好午飯后,帶我回到領(lǐng)主所在的車廂。
領(lǐng)主的飯量不僅沒有減少,似乎還比往常多了一些。也不知道,他才剛遭到刺殺和伏擊怎么還有心情吃得下去。
泰莉絲倒是吃得很少,只喝了幾口湯,而且是一副少見的憂心忡忡的模樣。
我雖然受了點驚嚇,但這并不代表我會虐待自己的腸胃,于是我將剩下的肉湯都喝掉了。
吃完飯后,領(lǐng)主靠在座位上閉目休息,泰莉絲坐在他旁邊的位子上,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見她這副模樣,我自動退避三舍,找了個犄角旮旯,然后蜷起身體躺在座位上午睡。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不知不覺我就睡得深沉。
不知何時,我感覺身體微微搖晃了幾下,同時有人在我耳邊喊了幾聲“唐妮”。
“我不叫唐妮……”我脫口說道,隨即就被自己的這句話驚醒了。
猛然坐起后,我茫然地看了一下眼前的人。
“唐妮?”泰莉絲的臉在我面前逐漸清晰起來,“該起來了,快到終點了?!?br/>
“哦?!蔽颐悦院貞?yīng)了一聲,用手揉了揉眼睛。
也不知道我剛才的那句話有沒有真的說出來。剛經(jīng)歷了領(lǐng)主被刺殺的事情,如果我的身份再敗露了,那我怕是跳進任何河里也洗不清嫌疑了。
站起身一看,領(lǐng)主正坐在那里望著窗外的景色——其實窗外漆黑一片,除了遠處城市里的燈火什么也看不清。
泰莉絲走回他身邊,低聲和他交談了幾句,期間還回頭望了我一眼。
我心里突地一跳,忍不住開始揣測她跟領(lǐng)主說了什么,是否說了關(guān)于我的什么事。
兩人談完之后,都沒有理我的意思,我才暫時將心落回原處。
火車的速度越來越慢,隨著一陣剎車聲后,慢慢停了下來。
車廂里的其他人都沒有動,我也就沒敢亂動。
站臺上逐漸熱鬧起來,因為其他車廂里陸續(xù)走下很多人。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領(lǐng)主的親衛(wèi)隊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跑到門口站成兩列,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領(lǐng)主站起身,不急不慢地走出車廂,泰莉絲不離他的左右,我則跟在泰莉絲身后。
出了車站,我看了下眼前的情景,忍不住暗嘆:即使科技并不發(fā)達,王城卻繁華得超出我的想象!燈火輝煌中,樓房林立,車水馬龍,儼然一副不夜城的模樣。特萊城根本沒法何其相比。
我忍不住看了領(lǐng)主一眼,心說:小子,你還得努力呀!不能只想著女人,對男人來說事業(yè)最重要,懂嗎?
他像是感受到我的默念似的,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嚇了一跳,立即移開視線佯裝看往別處。
一輛豪華馬車停在出站口,馬車的周圍圍著幾個侍衛(wèi),看其服飾和領(lǐng)主府親衛(wèi)隊的穿著一模一樣。
不用說,這是來接領(lǐng)主的。
我和泰莉絲跟著領(lǐng)主上了馬車,然后一路無話直到下車。
我們來在一棟二層小洋樓前,有仆人匆匆跑來打開鐵柵欄式的大門,恭敬地對領(lǐng)主說:“大人,請進!”
領(lǐng)主帶著我們走了進去。來到一樓大廳后,他回頭對泰莉絲說:“我先休息去了,其余的你安排?!?br/>
“是?!碧├蚪z恭敬地答道,目送領(lǐng)主上了二樓后,回頭對我說,“你住一樓最里面靠左那一間,老實待著,哪也別去。”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出客廳大門。
……喂,我還沒吃晚飯呢!
我默默地將舉起的手收回,心說:只好忍耐一晚了,只要早早睡覺,應(yīng)該不會太餓……吧。
***
第二天一早,我的工作正式開始,工作內(nèi)容和專屬女仆該干的一樣。
趁領(lǐng)主起床后,趕緊收拾他的臥室,然后去樓下吃飯。吃完后,我再次回到二樓開始挨個房間收拾。
收拾到領(lǐng)主的書房時,他正待在里面辦公。
我正要將門輕輕闔上時,就聽他頭也不抬地說:“無妨,你收拾你的?!?br/>
我只好走進去,開始給他收拾整理屋內(nèi)的一切。
敲門聲響起,泰莉絲的聲音傳了進來:“大人,人到了?!?br/>
“進來。”領(lǐng)主擱下筆,抬頭望向門口。
房門被推開,泰莉絲領(lǐng)著一個人走進來。那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兜帽把頭部罩得很嚴實,讓人看不清臉。從他的身量來看,應(yīng)該是個男人。
見領(lǐng)主有要事要談,我立即貓起腰往外走。
“唐妮,”領(lǐng)主突然開口喊我,“桌子還沒擦?!?br/>
我:“……”
臥槽,他這意思不是明擺著不怕我偷聽嗎?可看那男人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模樣,若不是有要事相告,打扮成這樣我只能想到是因為毀容了。
“大人……”泰莉絲看了我一眼,開口提醒了一下。
領(lǐng)主擺擺手,然后沖那神秘人說:“說吧?!?br/>
我在一旁擦著領(lǐng)主身前的書案,想閉上耳朵也辦不到。
那人頭部微動,似乎看了我一眼,然后低聲說道:“大人,國王愿意把菲奧娜公主嫁給您,可是王后不愿意?!彼t疑了一下,接著道,“王后說您太花心,恐怕會令菲奧娜公主傷心……”
我去,我聽到的這是什么?政治聯(lián)姻嗎?嗯,我完全贊同王后的觀點。
“還有別的嗎?”領(lǐng)主似乎對這樁婚事不是很上心。
“有幾位領(lǐng)主聯(lián)合上書,希望大人別再壟斷本國和東方的商貿(mào)關(guān)系……”
“名單給我?!鳖I(lǐng)主言簡意賅道。
“是?!蹦侨苏f著,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好的便簽來。
領(lǐng)主接過來看了一眼后,隨即將那張便簽團成一團扔進了茶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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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