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涼被打得暈頭轉向,找不著北,雙手扒拉著椅子,趔趔趄趄的站起來。
腦子里一直在想。
他是怎么敢的!
自己都報出名號了,他是怎么敢動手的!
“打電話?!?br/>
就在吳涼錯愕之間,突然聽到蕭白的話。
他“啊”了一聲,表示自己不懂。
“給吳青打電話,叫他過來領人。”蕭白淡淡道。
吳涼大腦有些運轉不過來,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我給你三秒?!笔挵桌淅涞奶嵝岩痪?。
刺骨的寒意鉆進身體。
吳涼這才如夢初醒,馬上退后兩步,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找到躺在通訊錄里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他慫了。
無論是胖子跟鼻環(huán)青年的鼻子飆血,還是長毛被踹腦袋的那一腳,都在他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正常人,誰想受傷。
更別說他還是一個嬌生慣養(yǎng),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大少。
忙音跟吳涼的心跳節(jié)奏相同,身上如芒刺骨。
接??!
快接??!
漫長的等待,實際上只過了十幾秒。
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吳涼還沒開口,手機就被蕭白奪過去了。
“說吧,要多少?!?br/>
吳青的聲音通過手機音筒進入蕭白的耳朵。
這么多年過去了,聲音一點也沒變。
蕭白淡淡道:“真有錢啊吳老板,開口就是要多少?!?br/>
聽到聲音不同,吳青噌的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臉色頃刻間陰沉了下來,沉聲道:“你是誰?我兒子呢!”
蕭白瞥了一眼吳涼,后者立即嚇得冷汗直冒,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說到底,還是個喝了酒的酒鬼。
即便是酒醒了又怎么樣,意識清醒,但大腦還是被酒精麻痹得暈暈沉沉的。
“他現在很安全,不過下一秒我就不確定了?!笔挵椎脑捪駱O了綁匪,臺詞簡直是原封不動的照搬。
吳青聽完之后,也是第一時間懷疑吳涼是被綁架了,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放平,緩緩道:“說吧,要多少錢才肯放人?!?br/>
蕭白臉色古怪,掃了一眼圍觀的群眾,吳青貌似串臺了吧......
“錢就不必了,你現在就過來,來XX咖啡館?!?br/>
“爸,你趕緊來啊,快點來??!”
吳涼嚎了一聲。
不是綁架?
吳青稍微松了一口氣,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小兒子了,應該是踢到了鐵板上,被對方扣著。
只要不是綁架就都好說。
吳青馬上出門,讓人安排司機,前往蕭白所說的地點。
咖啡館。
蕭白坐在椅子上,品嘗著咖啡。
凌青鸞潑的是她那一杯,但不妨礙她吃點心。
地上趴著的那三條死狗,被吳涼一一抬起來,放到椅子上。
本來就沒做過什么粗活的吳少爺在一旁站著,呼呼喘著粗氣,跟哮喘病發(fā)作一樣。
關于店內的損失,蕭白已經讓服務員過來,拿吳涼的黑卡過去刷。
已經全部結清了。
蕭白看著大口喘氣的吳涼,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本以為對方會像條瘋狗一樣,嗷嗷一頓亂叫,誰知道,就把他那三個狗腿子打昏,就慫了。
很快,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蕭白嘴角微微翹起,正主來了!
凌青鸞悄悄道:“蕭白哥哥,要不要喊我爸過來?”
“不用了。”蕭白微微側頭,“一條老狗而已,還怕他咬我不成?!?br/>
蕭白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聲音,吳涼聽了渾身一顫,凌亂的腳步也是猛地停頓了一下。
咖啡館也不大。
吳青的面容,很快就簾現在兩人的眼里。
吳青穿著正裝,青色西裝,青色西褲,皮鞋踏在地板上回響起咚咚咚的聲音。
人到中年,白頭發(fā)是有的,只是,吳青頭發(fā)雙鬢斑白,頭頂那一片烏黑濃密,造型的確有點特別。
蕭白看著吳青,吳青也在看著他。
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交鋒。
吳涼看到和藹可親的老父親,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自己的危機,總算是解除了。
唯有吳青看著蕭白的臉,腦海中充滿了疑惑。
好眼熟,好像感覺,在哪里見過一樣......
記憶慢慢深入,竟然逐漸的,跟一個人的形象緩緩整合在了一起。
吳青身軀一震,看著蕭白的眼眸中充斥著驚訝跟恐懼,指著蕭白歇斯底里道:“你是蕭天成?!你不是死了嗎!”
看到吳青有這么大的反應,蕭白也不吃驚。
都說白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自己的模樣,的確跟父親很像,不難為吳青會把自己看成蕭天成。
現在吳青的表情,完完全全就是做了虧心事一樣。
怕父親爬出來,找他索命!
全場鴉雀無聲。
跟著吳青過來的幾個高大保鏢,還有吳涼,包括凌青鸞都不解的看著他。
老板(老爸、他)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吧!
而且情緒失態(tài),就算是公司遇到了難關,天要塌下來,也保持冷靜頭腦的吳青,在這一刻,人設猛地崩塌了。
凌青鸞根本不知道蕭白跟吳青的隱情,但見到吳青失態(tài),倒是有些讓她好奇了起來。
“不,你不是蕭天成!”吳青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多看蕭白兩眼后,立馬搖搖頭,“雖然你長得很像他,但世上沒有復活一說,你不是他,你是蕭白!”
蕭白緩緩的鼓掌,不得不說,這條老狗的反應能力的確很快,但凡他反應慢一點,蕭白也不介意冒充一遍父親,找他談談話。
吳青冷靜下來,恢復原來的表情,凌青鸞他是見過的,掃了一眼后,目光重新放在蕭白身上,平靜道:“蕭白侄兒,想見吳叔,直接來公司找我就好,何必找我兒子的麻煩呢,說到底,他也算是你的弟弟啊......”
幾名保鏢跟吳涼立即瞪大雙眼,嘴巴張大得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自己剛剛聽到了什么?
是不是幻聽了?
凌青鸞的臉色倒是沒什么變化,之前幾家人關系好的時候,幾個孩子之間確實是這樣排的。
蕭白出生最早,排老大,然后就是自己。
讓吳涼叫蕭白一聲哥,確實合理。
但之前也說了,那是幾家人關系好的時候。
吳家在得到陵天公司的三年后,早就跟自己這邊鬧崩了。
凌青鸞也不知道具體鬧崩的原因是什么,總之父母跟她說過,以后別跟吳家人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