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坤居高臨下,低垂著雙眸看著二人。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卻讓張靈兒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與壓力。
許寧卻一臉淡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見狀,廖坤冷漠蒼白的臉,忽然咧嘴一笑。
笑容森冷得讓張靈兒忍不住嬌軀輕輕一顫。
一只手搭在了許寧的肩膀上,隨后,輕輕拍了兩下。
那感覺不是一個長輩對晚輩。
而是,帶著濃濃的輕蔑。
是一個地位極高的人,再跟一個螻蟻對話一樣。
“小子,連我的狗你也敢動?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绷卫さ?。
“區(qū)區(qū)一條狗而已,我要動他,還要經(jīng)過你的允許嗎?”許寧淡淡道。
此話一出,現(xiàn)場的氣氛更加緊張。
光頭雙眸一凝,怒視著許寧。
只等少主一句令下,他要將許寧撕成碎片。
居然敢對少主如此囂張!
“呵呵...”
廖坤似笑非笑的扯動了一下嘴角。
隨即,咬著牙,嘴角猙獰的抖動著,輕輕轉(zhuǎn)動了幾下脖子。
“咔咔咔...”
骨節(jié)一陣爆響。
原本,他還以為陳文是栽在一個沒什么實力的人手中。
許寧的表現(xiàn)讓他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
搭在許寧肩膀上的手,猛地用力抓住,一道兇猛的力道隨之傳了過去。
而許寧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廖坤很不爽!
還從來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他傲然道:“喜歡玩是吧?”
“還行,有點兒時間可以玩玩兒。”許寧淡淡回道。
“哦,是嗎?那...我就勉強跟你玩玩兒。”廖坤道。
“好啊,我也想看看所謂的生門少主,有多少實力。”許寧回道。
“希望你能讓我盡興,如果你不能讓我盡興的話,我可是會很不開心的?!绷卫み肿焐涞男Φ?。
“哦?!?br/>
許寧也咧嘴笑了笑道:“希望你也能夠讓我盡興,不然...生門就沒存在的必要了?!?br/>
聞言。
光頭一陣大驚失色,頓時雙眸暴怒的瞪著許寧。
還從來沒人敢這么說話。
尤其是當著少主的面,居然說生門沒存在的必要了。
他知不知道,生門到底代表著什么?
廖坤也眉頭皺起。
這才坐下,跟許寧平起平坐。
雙眸總算看向許寧。
不過,卻是斜瞟著。
依舊是那高傲的模樣。
“我長這么大,還從來沒見過你這么狂妄的人。”
難得廖坤一臉認真。
他的確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像許寧這樣狂妄的人。
毫不夸張的說,以生門現(xiàn)如今的地位,全國各地,無論去到哪兒,再大的角色,那都得對他們恭恭敬敬的,務求處理好彼此之間的關系。
沒人敢跟他們作對。
因為,誰都保證不了自己這輩子無病無災。
只有跟生門打好關系,才能保證他們活得長長久久。
“那你現(xiàn)在不是看到了?”許寧淡淡道。
“我忽然有點欣賞你了,不舍得那么快把你弄死?!绷卫み肿煨Φ?。
“我就不那么欣賞你了,你跟我想象之中,差得有點多?!痹S寧失望道。
“哦?是嗎?讓你這么失望,那我豈不是得拿出點兒真本事來,才能讓你刮目相看了?”廖坤挑眉道。
許寧居然認真的點了點頭。
見狀,廖坤忽然間狂笑不止。
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且咳嗽不止。
無論任何人,只要知道他是生門的少主,無不對他阿諛奉承。
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更沒人敢反駁他的意思,跟他作對。
之所以從京都過來找許寧的麻煩,與生門被挑釁無關,與陳文被廢無關。
只是單純的因為在京都他待膩了,誰都對他客客氣氣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廖坤不生氣,不代表一旁的光頭不生氣!
“你居然敢一再辱生門?!?br/>
“還敢辱我少主!”
“你在找死!”
光頭滿臉怒容,拳頭緊攥著,渾身猛地一震。
下一秒。
沒有得到廖坤的命令,砂鍋般大的拳頭便轟殺向許寧的腦袋。
之前他就一忍再忍,只等少主下命令。
他不允許任何人辱生門和少主。
敢辱生門者,下場只有一個字...
那就是死!
唯有鮮血才能洗掉他們侮辱生門的罪孽!
張靈兒被光頭身上迸發(fā)出的磅礴恐怖的威壓震懾得快要喘不過氣,俏臉變得煞白,美眸也不可自控的微微顫抖著。
她剛才就感覺光頭和廖坤不同于她見過的其他人。
果然如此!
然而,許寧依舊一臉淡然的坐著。
沒有任何動作。
拳頭裹挾著爆裂的狂風襲向他的腦袋時,吹得他的頭發(fā)一陣亂舞。
沒人會懷疑那拳頭轟到他時,會不會把他的頭給轟爆了。
而他...
似乎是沒看到那拳頭一樣,依舊淡定。
即將轟到時,光頭雙眸浮現(xiàn)一抹興奮。
總算能殺了侮辱生門的人了。
下一秒。
“啪!”
一道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沒有拳頭轟到頭骨時的骨裂聲。
現(xiàn)場的氣氛驟然凝固!
張靈兒美眸愕然的看著廖坤和光頭二人。
一時有些搞不懂,這是怎么回事?
很明顯光頭是他帶來的人,也是他那個所謂的生門中的人。
怎么光頭出手要教訓許寧的時候,他卻...一耳光扇在了光頭臉上?
不止她懵了。
光頭也懵了,大手捂著紅腫的臉頰,愕然不已的眨巴著眼睛,問道:“少...少主,你打我干什么?”
“我為什么打你,你他媽沒點逼數(shù)是嗎?”廖坤嘴角猙獰的抖動著。
見少主生氣,光頭即便沒反應過來,也急忙低下了頭。
不敢跟他頂嘴。
“對不起少主。”光頭道歉。
“老子問你話呢,你耳朵聾啦?”
廖坤臉上的肌肉也開始抖動起來,整個人的氣息變得異常暴躁。
見狀,光頭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嘴唇因恐懼而瘋狂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跟在廖坤身邊多年,他很清楚,少主此刻是真的生氣了。
如果處理不好,即便是他也沒有好下場。
見少主雙眸猙獰的瞪過來,光頭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
隨即,大手瘋狂抽在自己臉上。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一下接一下,一下比一下狠!
僅僅三四個耳光,光頭就把自己抽得嘴角炸裂,臉頰紅腫不已。
每抽一下,口中便喊道:“對不起少主,我錯了?!?br/>
換做是誰可能都會原諒光頭的行為。
但,廖坤卻變得更加暴躁,臉上的肌肉猙獰的顫抖著。
感覺像要拿什么發(fā)泄似的。
突然,爆喝一聲。
“草!”
隨即,兇狠的一腳踹到了光頭胸口。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直接把光頭踹到了墻角,身軀重重的砸在墻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呼...”
得到發(fā)泄的廖坤忽然閉緊雙眸,長長出了一口氣,一臉舒爽的表情,暴躁的氣息也消失殆盡。
一旁的張靈兒黛眉緊蹙。
還從來沒見過這么暴躁,也不講理的人。
而受傷的光頭見他露出這幅表情時,明明已經(jīng)受傷,還急急忙忙捂著胸口起身。
低著頭來到廖坤身旁,道:“謝謝少主賞賜?!?br/>
“嗯。”
廖坤消瘦的大手,放到他的光頭上,用力晃了晃。
又恢復了之前那冷漠的模樣。
“下次再敢隨便動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绷卫ど硢〉穆曇?,讓人聽了心底生寒。
“是,少主!”光頭低頭道。
“三天后才準用藥,讓你長長記性,知道了嗎?”廖坤淡淡道。
“知道,少主!”光頭回道。
“還有...”
廖坤豎起一根手指,道:“下次記得我問你什么,你答什么,如果耳朵不好使,那就割了它?!?br/>
看著廖坤露出的笑容,光頭心中一陣慶幸以及后怕。
少主肯讓他用藥,這是恩賜,放過他一條狗命了。
按照之前少主的作風,不死也要讓他脫一層皮,才會饒了他,即便擁有療傷圣藥,也會讓他永世難忘!
張靈兒看到廖坤的笑容,黛眉緊蹙,還沒見過如此喜怒無常的人。
上一秒還把人打傷。
下一秒就笑了。
此時,廖坤雙眸斜瞟向許寧,眼底浮現(xiàn)一抹猙獰。
而許寧的雙眸也淡淡的看向他。
四目相對。
“不好意思,手下腦子里裝著屎,剛才嚇到你了?!绷卫ど涞男Φ?。
“就這?”許寧淡淡一笑。
頓時,空氣再次變得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