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
從“如初見”出來后,一路由葉楓拽到這個茶館,楚瀟然這才得空向他問道,臉色自然是有些黑黑的。
“嗯?”葉楓氣定神閑的坐在楚瀟然的對面,優(yōu)雅的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語氣淡淡的問道。
“不是出去散心的嗎!”楚瀟然挑挑眉,不善道,因為“散心”的理由,先是在街上當了一回最佳“男”配角,再是稀里糊涂的瞧著她的“同伴”演一場自己毫不知情的戲,最后竟是像“玻璃”一樣被拖出來。
任是誰,心情都不會太好,楚瀟然亦是如此。
“咳咳…事情是這樣的…”葉楓輕咳了兩聲,解釋道,楚瀟然的憤恨的眼神加表情,弄的他有些尷尬。
呃…楚瀟然怎么就這么不注意淑女形象呢!葉楓摸摸鼻子,心中暗想,瞧這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真是…哎!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雖不是什么夜叉類人物,不過楚瀟然淑女的時候,還真是少。
而后,葉楓卻是向楚瀟然解釋清整件事情的始末,雖然散心散到“如初見”是早有預(yù)謀,但在“如初見”的那場戲,卻是葉楓臨場發(fā)揮的。
錢富貴,便是方才在店中的富商,不僅經(jīng)營絲綢生意,還有自己的錢莊,在“余杭”的地界上,雖不算首富,卻也是一方富紳。
若說這“余杭”的富商中,誰最不懂得韜光養(yǎng)晦,誰最猖狂,誰最沒腦子,便是最為暴發(fā)戶的錢富貴。
“并非世家子弟。祖上也不是商人。錢富貴地家業(yè)全是憑他一點點干出來地。但是為人卻十分地失敗。無論在商賈之間?;蚴怯诠俑?。都極不招人待見。”說到這兒。葉楓拿起茶杯飲了一口??聪虺t然。
“等等…”楚瀟然越聽。眉頭皺地越緊。不禁疑道?!耙粵]有家世后臺。二沒有官府同僚地支持。自己還做人失敗。這樣地人…是憑借什么爬到今天地位子!”
“不錯?!比~楓眸光一閃。這樣地不和諧之處。到底還是被她捕捉到?!懊杀瘟颂嗟厝?。這便是錢富貴真正地高明之處?!?br/>
水至清則無魚。商賈之間地一些競爭。很多是起到良性作用地。錢富貴斷人極準。對于有潛力、有真本事地人。明面上是水火不容。暗里。卻是私交極好。而對于只是風光一時地。他卻是故意羞辱、找茬。惡化同他人地關(guān)系。
也正是因此。真亦假時、假亦真。大多數(shù)對于錢富貴與同行交惡地事情。卻是深信不疑。因為。并沒有人知道。他地底牌是什么、又是誰!
對于官府方面。錢富貴卻是當真地從來不與其故意結(jié)交。官府上若是有人來找茬。錢富貴便以“破財免災(zāi)”而應(yīng)對。
這些年來,冤枉錢不知道花了幾倍。幾次有大麻煩的時候。卻也都在“命懸一線”的時候化險為夷,只是。中間崎嶇坎坷是沒少經(jīng)歷的。
“因為…他是蜀王的人?”楚瀟然一點點聽著葉楓的講述,漸漸有些明白,錢富貴的不簡單之處,他的后臺,不是凌霄地朝廷,是蜀王。
如此氣焰囂張的一個商人,與官府之間又素來不睦,正是蜀王最好的障眼法,而之所以錢富貴絲毫不與官府相交,楚瀟然猜想,也是因為蜀王地關(guān)系,有時,交集越大破綻便也更容易顯現(xiàn)。
不交,也是一種很好的隱藏方法。
而錢莊,無論是傳遞消息,或是是調(diào)運錢財,卻又是一種太好的媒介,無論是掩人耳目,抑或是其快速性,皆是無可厚非。
好一枚暗棋。
“是。”葉楓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早就派人將這一切調(diào)查清楚,即使蜀王布置的這一切瞞過眾人,卻瞞不過他。
在調(diào)查錢富貴幾次“意外”的化險為夷時,葉楓發(fā)現(xiàn),每次關(guān)鍵時刻伸出捐助之手地,卻并不是與他熟知的官員,但亦不是蜀王明里的勢力。
是暗樁。但這也是蜀王最大的敗筆,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錢富貴再怎樣,只是個地方豪紳,如何能聯(lián)系到各地,甚至京都這許多的官員。
單是一個錢富貴,卻是將暗里追隨蜀王的官員,也一并牽扯出來,成不了大事,葉楓之所以對秦弘如此評價,此處亦是可見一斑。
“所以…”楚瀟然低頭思忖著,口中小聲嘟囔著。
“所以方才的戲,是演給蜀王的,我也沒料到,我們?nèi)サ臅r候,他會在?!比~楓聳聳肩,兩手一攤,表明這件事他是多么地無辜。
楚瀟然點點頭,似乎還在消化著葉楓剛才地話,可是…好像總有什么地方不對,心中正想著,卻是將思慮脫口而出:“為什么要演!”
他二人是來臥底的,也早就商議好,要引秦弘來找他二人,這一出戲,目地是為何?再者,錢富貴又怎知道他二人是誰!
四下望望,楚瀟然一會兒盯盯身旁的生,一下瞥瞥身邊的老者,最終得出結(jié)論,似乎…沒有盯梢的。
“沒有人跟蹤。”見楚瀟然的樣子,葉楓不用猜,用腳趾頭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一邊品茗一邊悠然道。
“那…”楚瀟然有些疑惑。
葉楓搖搖頭,道:“我來余杭已有三月,蜀王不會不知道的,還有你…”
“我!”楚瀟然有些詫異,想想葉楓葉家大少的身份,再加上他是朝廷的戶部尚,的確,蜀王若是不知道,大概是不可能的。
一直以來,之所以給她造成錯覺,卻是因為,自她二人到“余杭”以來,蜀王卻是一點行動也沒有。
更重要的是,秦弘如何知道,還有…她!
“天牢…有些事情,終究不是密不透風的,替身終究是替身?!比~楓苦笑一下,楚瀟然隨她來“余杭”在最高層的圈子里,這,不會是一個秘密。
而太后,之所以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tài)度,一來是因為楚瀟然畢竟跟著葉楓離開,二來,也是因為秦殤與南宮嫣然大婚在即。
秦殤將楚瀟然放走,算是一種出其不意,太后已是輸了一輪,心中雖然憤怒,卻也要仔細掂量。
當初,秦殤正是明了這一點,才會和太后說出,他要娶南宮嫣然,立她為后,只有這樣,楚瀟然才有活路。
“替身!”楚瀟然瞬間愣了一下,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若是別人,興許她還能一笑而過,不甚在意,只是,放在自己身上,只要她想到有一個無辜的人,因她而關(guān)在牢中,終日不見天日,心中就是說不出的…
“無辜的人,因為我!”楚瀟然的聲音輕輕的,有些許的顫抖,說完這句話,她卻是緊咬著嘴唇,像是等待葉楓的答案一般。
“嗯,替身,是地方上獲罪判死刑的人。”葉楓淺淺一笑道,似乎沒聽見楚瀟然后一句話一般。
“呼——”聽了葉楓的話,楚瀟然暗自中送了一口氣,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只是楚瀟然卻沒注意到,葉楓一絲稍縱即逝的黯然目光,怎么會有那樣的死刑犯,剛剛好能代替她!
只不過,是一個“善意”的謊言而已,只不過,這個謊,卻是秦殤叫他撒的——“葉楓,如果有一天,瀟然…她問起,請你一定、一定不要告訴她?!?br/>
他還真是了解她。
“哎,剛才說到哪了?”葉楓正想著,已經(jīng)緩過神兒來楚瀟然卻是忽然問道。
“蜀王知道你我來余杭。”葉楓聞言,有些無奈,苦笑了一下,真是拿她沒辦法,但仍是答道。
“嗯,對?!背t然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目光也是極為認真,但一抬頭一句話差點叫葉楓昏過去,“然后,怎么了?”
“剛才我說了,要那一柄折扇,已是將我二人的身份由暗處拋向明處,所以蜀王一定主動聯(lián)系我們?!比~楓無奈道,這一次,無奈的…很徹底。
“嗯?!甭勓?,楚瀟然再一次贊同的點點頭,葉楓所說不無道理,怪不得他剛才的樣子,簡直拽的要上天一樣。
“不過…”楚瀟然方想開口問,這樣一來,他們還臥的什么底!卻見葉楓眼神一變,作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楚瀟然微微將頭一側(cè),正看見茶樓的門口,一個身影閃現(xiàn),錦衣華服,氣度不凡,眉目間與秦殤有兩分相似。
不是秦弘,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