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對于人類來說,它通往過去,未來,以及前世,今生,來世。那個地方,活著的人,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夢,而死去的人,也給它取了名字,地獄,或者天堂。每一天,都會有很多人,從夢里醒來,也會有很多人在夢里沉睡不醒,人的一生,終究還是一場夢,浮生若夢,假亦真時真亦假?!?br/>
這是,九墨的最后一條微博,之后她的小說就停止了連載,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曾經(jīng)紅極一時的九墨,就這樣,和她的小說一樣,消失了。留給了讀者一個謎一樣的結(jié)局,看似已經(jīng)結(jié)束,卻又讓人覺得意猶未盡。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她還會出現(xiàn),只是,那時的九墨,還會是現(xiàn)在的九墨嗎?
喬生,帶上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出門前,最后擦了擦皮鞋,這時手機響了,
“喬生,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李叔,在電話的另一頭說。
“好,記得帶上肖鉑?!?br/>
喬生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廠,他下了車,提著公文包,走進了工廠的大門。今晚夜空中,看不見,星星和月亮,四周是寂靜的,看似只是喬生一人來到了工廠,其實,四周早已設(shè)好埋伏,一切似乎都在計劃之中。喬生,從容不迫地走進了工廠,里面空蕩蕩的,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九點四十五分,還有十五分鐘,他站在原地,等待那個他所謂的“綁匪”——綁架了雪兒十七年的綁匪。
時間越來越近,一分一秒,可是現(xiàn)場卻沒有任何動靜。喬生,心里掠過些許的擔(dān)憂,萬一綁匪不來了?萬一這只是一個綁匪來試探自己的陷阱,那這一切,都將前功盡棄。每一分每一秒,對于他,如坐針氈,但盡管如此,喬生卻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的異常,為了雪兒,也為了這一切背后的所有真相。
九點五十八分,喬生看了看手表,四周依然出奇地安靜。
“鈴鈴……”手機響了,喬生接起電話。
“我看見你了。”對方說,喬生看了看四周,沒發(fā)現(xiàn)任何動靜,沒等他說話,綁匪繼續(xù)說:“你不要說話,按我說的去做,別?;印4蜷_公文包,我要確保里面是我要的東西?!?br/>
喬生照著他說的做,打開公文包,取出海洋之心,用手機的手電筒打著光。
“跟你合作還算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接下來,你把公文包放在地上,你馬上離開?!?br/>
“雪兒呢?”
“閉嘴!我說了,一切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后,我自然會把她還給你,不要廢話,趕緊離開?!闭f完,綁匪掛掉了手機,喬生把公文包放在地上,走出工廠大門,上了車,把車開走,離開工廠。
第二天早晨,江雪回來了。
這個狡猾的綁匪,最終,還是落入了喬生設(shè)好的圈套。
綁匪不知道,喬生在公文包里放了跟蹤器,當(dāng)他拿走公文包的同時,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在江雪被找到之后,他就被抓獲了,在山上一個隱蔽的山洞里。警察在山洞里發(fā)現(xiàn)了江雪當(dāng)年失蹤時,那條藍色的連衣裙,還有被盜的太陽之眼,以及黑色公文包里那條仿品——海洋之心。
綁匪,是一個六十幾歲的男人,衣著破舊,腳上穿著一雙舊的看不出顏色的布鞋。
“你是誰?”李警官審問他。
“我說我是好人,你會相信嗎?”綁匪冷冷地說。
“為什么要綁架江雪?”
“這么愚蠢的問題,還需要我回答嗎?”
“為什么要這么做?”李叔重復(fù)道。
“擁有這樣一顆價值連城的寶石,我就可以一夜之間擁有無限的財富!得到一切我想要的!這樣的好事,誰不想擁有呢?難道,你就沒有對此心動過嗎?你敢說你沒有做過這樣的白日夢嘛!哈哈哈哈?!苯壏怂烈獾匦ΓS即說道:“中國,有一句古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聽說過嗎?李山?!崩钌绞抢钍宓拿?,綁匪竟囂張得直呼他的姓名。
喬生在審訊室外,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他走進審訊室,問了綁匪:“這所有的這一切,就因為錢?”
“是的,因為錢,我綁架了江雪十七年,還有江雪父母的那場車禍,當(dāng)然,還有你父親!你恨我嗎?”綁匪冷冷地問他。
“你不配!”喬生,攥緊了拳頭,但還是忍住了。
“可是,我恨你!恨你們白家的每一個人?!?br/>
“你沒資格恨!”喬生反駁他。
“哈哈!白喬生!你以為,這一切,都要結(jié)束了嗎?”
“不!等你死了,一切才是真正的結(jié)束!”
“你太天真了?!苯壏苏酒鹕?,把戴著手銬的雙手,抬起來,說:“如果我這樣,算是罪人的話,那全世界都是罪人。我的今天,也將會是你的明天,而且我相信,你會比我更痛苦的?!?br/>
“你瞎說什么!”李警官吼道,接著說:“喬生,這里就交給我,你回去好好陪陪江雪,她現(xiàn)在最需要你?!?br/>
喬生尋思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出了審訊室,回頭看了那個綁匪,他剛才說的話,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了他的心里,但一想到雪兒回來了,他的心里又燃起了些許的希望:他希望這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他希望生活會慢慢變好,他希望雪兒永遠不會離開他,他希望雪兒,還是原來的雪兒。
“少爺,肖鉑不見了?!痹趩躺丶业穆飞希质宕騺黼娫?,焦急地說。
“什么時候的事?”喬生邊說,邊回憶最后見到肖鉑的場景,但因為那天晚上顧著抓綁匪,他也沒去在意肖鉑。
“在我們抓到綁匪,回警局的時候?!?br/>
“有去他的住所找過了嗎?”
“有,我以為他回住所了,就沒馬上跟你說,現(xiàn)在我就在他的住所,一個人都沒有,他的東西一樣也沒帶走?!?br/>
“我就知道,這個肖鉑肯定有問題?!?br/>
“那現(xiàn)在……”
“派人找找,他應(yīng)該不會跑遠?!?br/>
“好?!?br/>
肖鉑親眼看到:李警官帶著警察,沖進山洞,把綁匪,從山洞里帶出來,綁匪被拷上手銬,然后抓上警車,這一切在所有人眼里,仿佛就是那一個期盼已久的結(jié)局,但在肖鉑的心里,這一切似乎是另一個更深不可測的陷阱,就因為綁匪說了四個字。當(dāng)警察沖進山洞,拿著槍指著綁匪的時候,綁匪說了四個字:“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br/>
肖鉑,聽著十分耳熟,這使他想起了那本,九墨的小說。在小說的最后一章的末尾:當(dāng)男主角白轅歷經(jīng)周折抓到刺客,解救了女主角墨雪的時候,那個刺客對男主也說過同樣的話:“好久不見?!本o接著,作者寫道:“白轅,終于找到了他的墨雪。不!應(yīng)該是,白轅,以為他終于找到了墨雪。這個結(jié)局是白轅,最想看到的,也是墨雪曾經(jīng)最想看到的,盡管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死了,被另一個女人所替代?!?br/>
此時的肖鉑,心里隱約感覺到,這本書的作者,跟這一切有著某一種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他決定要去找她。他想起了李警官曾經(jīng)給喬生一份九墨的檔案。他看到綁匪被帶走后,偷偷折回了喬生的辦公室,把那份檔案資料帶走,臨走前看到喬生抽屜里的錢包,他數(shù)了數(shù),有兩萬多,他尋思了一下,說:“喬生,得罪了,先借我救急一下,等我要回去的時候再還你。”他抽走了一半,然后離開了白家,離開了江城。
肖鉑,來到了九墨所在的一個小鎮(zhèn)——長橋鎮(zhèn)。他在一家旅店住下,一進門,他就先去洗了個頭,洗了個澡,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歡樂曲調(diào)。他不知道,此時的喬生為了找他,都快把整個江城翻遍了。
肖鉑,洗完澡,舒服地躺在床上,打開檔案袋,看到那張全家福的照片,一家三口在海邊,他們的笑如此燦爛。他打開她的檔案資料:
作者:九墨
別名:安吉
國籍:美國
性別:女
出生年月:1990年12月17日
婚姻:已婚
個人經(jīng)歷:小時候在長橋的一個孤兒院長大,八歲時,因為她有著異于常人的繪畫天賦,被美國一對夫婦收養(yǎng),2010年10月回國,之后一直在長橋生活,工作,2014年元旦結(jié)婚。婚后,她開了一家花店,丈夫是一個中學(xué)老師,有一女,四歲,一個月前,開始在網(wǎng)絡(luò)上連載一部古代懸疑愛情小說,不到一星期,點擊率破百萬,成為網(wǎng)站人氣小說家。
肖鉑,打開手機,刷新了一下網(wǎng)頁,小說還是沒有更新?!肮緡#緡??!笔撬亩亲釉诮?,他這才想起自己晚上還沒吃飯。他帶上錢,鑰匙,手機,關(guān)上門,下了樓,看到老板娘正在嗑瓜子,他問:“老板,這個小鎮(zhèn)哪里有好吃,又好玩的地方?”
老板娘瞅了他一眼,看他打扮還挺有錢,說:“小伙子,你可是問對人了。出門右拐,過了紅綠燈左拐,拐彎處有一家叫月半灣的,里面好吃,好玩的都有,最重要的是美女也多?!崩习迥锎蛉さ?。
“謝了!”肖鉑,離開了旅店,他往右拐,走過紅綠燈,往左拐,看見了不遠處的那家月半灣,可是他停下來了。他看見月半灣對面有一家咖啡廳,改變了主意,決定過馬路去對面的那家咖啡廳。
他是不喜歡喝咖啡的,他之所以改變了主意,是因為這家咖啡廳的名字,以及咖啡廳門口的一張圖片,這張圖片是九墨小說的封面,而這家咖啡廳,取了一個跟九墨小說一樣的名字: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