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府的嫌疑洗清了,魯王妃的傷也養(yǎng)的差不多了,于是收拾收拾也就出宮了。
胡霜沒什么要整理的東西,聽說可以回家了,便一刻也不停留地向宮門走去。她本來就是被派來替魯王妃治傷的,這病人要離開了,她一個大夫自然也不愿留這兒惹人嫌。
項振宣和關唐趕來送她。
“怎么,小世子舍不得我了?”胡霜調笑地看著項振宣,“那不如跟我一起回家,我養(yǎng)你呀!”
項振宣哪經歷過這種調戲?兩頰通紅,粗著脖子道:“誰舍不得你啦!不過是關先生感謝你的救命之恩,非拉著我陪他一起來道謝的。你身為女子這種話竟也講得出口!”
關唐是真心想感謝她,畢竟當晚若不是她及時為自己處理傷口,他的武功怕至少要廢去大半。
“胡姑娘,我也不講那些感謝的虛言。以后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來找我,我一定竭盡全力幫助姑娘?!?br/>
“好?!焙豢诖饝?。
嗯?不推脫一下的嗎?
關唐與項振宣兩臉震驚。
胡霜可不這么想,誰知道這老頭是不是說說場面話,要是自己委婉一下他就算了那還得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不能就這么錯過了!這可是什么都會的國之大士,留著總會有好處的。況且,她要查父親被謀殺的案子,有些細節(jié)估計只有關唐一個人知曉。
回去后,胡霜繼續(xù)在胭脂胡同給人看病。
由于救了魯王妃,胡霜頓時聲名鵲起。來看病的就不只是嫖客和花娘了,胡霜掙得銀錢也是越來越多,每天忙到顧不得喝水。她自己也樂得忙碌,畢竟誰不喜歡多賺銀錢?
找弟弟,查父親的案子,往后用錢的地方還很多。
這不巧了,來了個大主顧。
禮部尚書陳弗的兒子陳洲志似乎得了什么難治的怪病,城里能請的該請的大夫都請了個遍,竟全無效果。
胡霜救了魯王妃的事情就連胭脂胡同里的花娘都知道,陳弗自是不可放過這個機會。
陳洲志是家中獨苗,陳弗對他寶貝得不行。
“管家,還有多久能到啊?我腿都酸了!”胡霜拎著藥箱快跟不上了,這管家一把年紀了,腿腳怎么這么好?
陳家的院子大,路線彎繞九曲回腸,沒人帶路真是進不到內院。
人的心思可別像這院子一樣九曲回腸的,胡霜心想。
“胡大夫,實在抱歉!本應派一頂軟轎將您接過去的,”管家一臉內疚,“可十分不巧,家里的夫人小姐們全都出去了,家里竟沒剩下一頂轎子。還望姑娘海涵!”
管家的話說得真誠,況且他也是替人辦事,胡霜無意與他為難。
“要不小人替您拎著藥箱吧!”管家伸手過來,準備接胡霜手里的藥箱。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還是算了吧,里面的瓶瓶罐罐一個不小心就碎了?!?br/>
進了屋子,她往里一瞧,嗯,不用問,躺床上的那位肯定就是陳洲志了。旁邊那人,應該就是陳弗了。
“胡大夫?!标惛ヂ月孕卸Y,看似謙遜有禮,實則倨傲不已。
胡霜可沒錯過他眼里一閃而過的輕蔑。
說是多寶貝自己兒子,大夫來了竟也不出門迎迎,在兒子屋里穩(wěn)如泰山。說是沒轎子,其實,應該是這位根本就沒想過給她安排轎子。管家沒這權力,只能撒個謊來讓陳家面上好過些。
身為禮部尚書,連表面禮數都不愿做足,實在是連自己管家都不如。
“請尚書移步,我先看看令郎的病情?!?br/>
胡霜懶得與他虛與委蛇,橫豎自己是來賺錢的,人家不尊重你,大不了看完病拿了銀子走人,往后也不會有什么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