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夙晨抬眼問她:“真的?”
小精靈妍妍:[真的哇!妍妍很厲害的!]
說完,小精靈妍妍露出自己的胳膊,彎起胳膊肘,露出她的肱二頭肌,以展現(xiàn)自己的厲害。
小夙晨:……
片刻,她才說:“你開心就好!”
小精靈得到小夙晨的肯定以后就高興了起來,但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低聲說:
[那個……妍妍現(xiàn)在的能量不夠啦!需要休眠,主人不會不要我吧?]
小夙晨:搞了半天,還是沒能量呀!
她擺了擺手:“你休眠去吧!”
頗有幾分無奈,反正她也不指望這個玩意兒能夠干什么,只要不給她添亂就好了。
而且這很奇怪…來到這個世界以后,這個光腦仿佛產(chǎn)生了變異,居然變成了高等機器人的形態(tài),光腦居然擁有了自己的意識。
睡夢之中,小夙晨一答沒一答地想著,最終又歸為平靜。
……
經(jīng)過了長時間的奔波,她們來到了不知火鳥日常工作的地方,天空上是巨大的蒼穹,蒼穹帶著火光,照耀著世間的一切,給人間帶來溫暖。
鳳鳥化作了自己的原形——鳳凰,如同火焰一般的羽毛在空中飄舞,小夙晨凌郁草被她載著,在空中穿行。
距離那太陽的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光點之中包裹著一只鳥兒的身影。
想來,那就是傳說中的不知火鳥了。
不過,到了一定的地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鳳鳥就停留了下來,整個身體懸空在半空中,靜靜的看著不知火鳥。
“姑姑好!”
不知火鳥開口吐人言,并沒有靠近,他的溫度太高,怕灼傷了人。
對于鳳鳥,他的心情是復(fù)雜的。從某種方面來說,她算得上是他的母親。
可是鳳凰涅槃重生以后,靈魂磨滅二合一,擁有了新的靈魂,從另一種程度而言,她就不再是她。
不知火鳥對于她的感情也十分復(fù)雜,索性將她稱之為‘姑姑’。
“小十,知道當(dāng)年九天射日的真相嗎?”鳳鳥問。
不知火鳥一愣,他總算是知道了鳳鳥為何會來找他。
他年復(fù)一日,日復(fù)一年的工作在這九重天之上,也只曉得些許內(nèi)幕。
“當(dāng)年九天射日之事的確是炎皇安排的,只是我比較幸運,活了下來,如此而已?!?br/>
“你知道?!”鳳鳥有些驚訝,原來她竟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不會難過嗎?不會覺得這一切有人操控,很不舒服嗎?”
“姑姑,這是什么時代?這里是洪荒,生命本來就不值錢,更何況每一個關(guān)系都是血脈之親,我無法選擇。如果你非要追究什么的話,那必須要懂得這個世界的法則,強者適存,弱者必亡。
姑姑想來是在凡間呆久了,連這點道理也不清楚了?!?br/>
他望了遠處的景色一眼,然后冷冷地隱射道。
洪荒是個復(fù)雜的時代,那里有浪漫的史詩傳說神話,也有禁忌的血緣結(jié)合,他們追求血脈的純真,因此也擁有很多違常的產(chǎn)物……他們擁有天翻地覆的能力,也擁有隨處可見的血緣。
炎皇有一妻,名為不死鳥,也就是鳳凰的先祖,各種復(fù)雜的關(guān)系交錯縱橫,形成了一種玄而又玄的距離。
兩邊都是手心肉,為了自保,也為了不陷入糾紛之中,袖手旁觀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鳳鳥啞然失色,是了,是她忘了。
“是我不理智,是我想的太過簡單了……”鳳鳥無奈地嘆息一聲。
不知火鳥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在神職上擔(dān)得久了,對什么事情都不甚在意。
“出來看看,這樣不也挺好?!?br/>
他的聲音低沉,仿佛從天邊傳來,“你身上的是……”
他們是天生的神鳥,向來性格高傲,如果不是特別親近之人,是不會允許別人來到自己身上的。
“是我認識的小朋友,她很可愛,我很感謝她一直以來的陪伴。”
鳳鳥雖然還保持著原形,但是能夠聽出來她語氣里面的維護。
小夙晨抱緊了鳳鳥姐姐身上的羽毛,小臉貼在上面:“不知火鳥鳥,你好呀!我是夙晨,真的是非常高興能夠見到你吖!鳳鳥小姐姐是對我可好了,我也特別喜歡她呢!”
不知火鳥的視力很好,雖然是在遠處,但是能夠很直觀地看到小孩的身影,也許是在空中懸浮,她的頭發(fā)被風(fēng)給吹亂了,留出一小撮的呆毛,呆呆萌萌,怪可愛的。
這副模樣,莫名的讓人心癢癢的,想要用自己的爪子將她理順。
可是他不能。
(委屈)
他周身的溫度太高了,一個普通的凡人,一旦靠近,就會被這個溫度灼燒,便化為灰燼。
“你們來這里到底是為什么?”他隔得有些遠,聲音帶著嚴肅。
“就是想來看看不知火鳥鳥吖!鳥鳥真的是一個溫柔的鳥兒呢!一直在這里守護著大家,每天日出而生,日落而息,不知火鳥鳥真的是很不容易呢!”
小夙晨搶著回答。
不知火鳥聽到她的話,愣住了。
當(dāng)年十只不知火鳥擁有巨大的溫度,給天地間帶來了巨大的災(zāi)難,生靈涂炭,凡間出現(xiàn)大面積的旱災(zāi)。
上天的寵兒,凡人們苦不堪言,人皇作為最高的領(lǐng)袖,為了世間的平衡,不得不派人來將他們不知火鳥給斬殺。
最后是在帝昊的面子上,他才存活了下來,為了贖罪,他成為天地間唯一的太陽,在蒼穹之間執(zhí)行著太陽的規(guī)則,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
天地人皇,三皇五帝皆認為他的做法是理所當(dāng)然,他是孤獨的,一個人在此方天地活著,沒有人認可它存在的意義。
難道生來就帶著常人無法接近的灼熱溫度就是罪過嗎?
難道就因為天生的一切,就抹掉他所有擁有的功績嗎?
終于……
那么多年來,有人欣賞他啊……
“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不并不厲害。”
他聲音平淡,可是他飄渺虛幻的眼神卻暴露了他的情緒。
小夙晨不知道面前的鳥鳥說話為什么那么奇怪,但是她還是點點頭說:
“厲害呀,太陽誒~給萬物帶來光明和希望,給人間帶來溫暖,這難道不是最厲害的地方嗎?我跟你說,雖然你很厲害,但是我的偶像還是齊天大圣孫悟空…我跟你講,別想誆我哦,我只是有點喜歡你而已……”
凌郁草哭笑不得。
凌郁草:你這樣真的不怕人家惱羞成怒嗎?真是傻孩子。
哪里想,這個外表如同耀陽一般耀眼而冷淡的不知火鳥,在沐光之下,張開了翅膀,羽毛散發(fā)著奪目的光芒。
在光芒之下,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個腳的嘴角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奇怪。
明明是鳥而已。
她不清楚蘭夙暝到底笑沒有,卻感覺到他的笑意。
可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