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利克兄弟幾乎每天都會來塔克家。

    比起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研究室里的修·塔克，艾爾利克兄弟跟小櫻和妮娜相處的時間更多。

    雙方的印象都很好。

    妮娜很喜歡兩位大哥哥。阿爾哥哥雖然長得很奇怪，但卻非常溫柔。愛德華哥哥雖然每次都板著臉，但卻還是會陪她一起玩耍。

    而對小櫻來說……雖然跟這么小的孩子請教學問，讓她有點難為情，但有句話說得好，達者為先。何況若是要認真說起來，這世上比她年紀還大的人，只怕并不多。

    她對阿爾馮斯尤其感興趣。

    阿爾馮斯的靈魂能附著在那副鎧甲上，也不是輕易就能辦到的。其實也算是人體煉成的變種，愛德華為此甚至付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作為代價。

    “所以，其實是強行把靈魂從另一個世界拖回來附在鎧甲上？”小櫻沉吟起來。

    那樣的話，跟千年伯爵制造惡魔……是不是有點類似？

    但……阿爾并不像惡魔那樣是被禁錮在載體上，他是自由的，從“身體”到思想，都是獨立自主的存在。

    他甚至也一樣能用煉金術(shù)。

    雖然不像哥哥那用雙手一拍就輕松煉成，但水準也完全在普通人以上。

    說到這個，小櫻對愛德華這個特殊的煉成手勢也有點好奇。

    愛德華也不藏私，“煉金術(shù)其實就是利用煉成陣，模擬宇宙萬物一即是全的運行規(guī)律，將物質(zhì)分解再重組。這是一個循環(huán)?！睈鄣氯A伸手畫了個圈，“所以你看，煉成陣都是圓的?！彼蛛p手合什，“而我這樣，就是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這個圓。只是一種對煉成陣的簡化?！?br/>
    小櫻眼角抽了抽。

    說得多輕松啊，“只是一種簡化”。卻是別的煉金術(shù)士窮及一生也不可能到達的高度。

    她突然就想起剛學劍的時候，她在那一次又一次的揮劍，沖田先生就在旁邊微笑著看著她……

    又或者在尸魂界苦練那么多年的鬼道和瞬步，卻依然遠不朽木家的大少爺就那么抄起她掠上屋頂?shù)妮p松隨意……

    小櫻不由有點泄氣。

    “所以說，天才少年什么的，真是討厭啊……”她半開玩笑地這么抱怨著。

    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相當熟稔了，這樣的話，平常大概只是會換來愛德華得意地叉腰大笑。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愛德華顯得相當?shù)统粒踔劣袔追謧小?br/>
    “這并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他悶悶地說，“而是我們犯錯的懲罰?！?br/>
    小櫻怔了怔。

    “你不是想知道進行人體煉成是什么感覺么？”愛德華緩緩道，“就是感覺整個人都被拆分了，不是說血肉器官，是更小的，分子粒子，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然后能看到一扇巨大的門。那扇門之后……”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就是真理?！?br/>
    小櫻睜大了眼?！罢胬?？”

    “見過了，理解了，才能將自己的身體變成那個圓?！睈鄣氯A沒辦法解釋更多。

    真理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可能傳之于口。

    但……等等……

    小櫻驚異地道：“那個世界……除了巨大的門之外，是不是一片純白，什么都沒有？”

    “你怎么……”愛德華也很震驚，“難道你也見過？”

    她不止見過，還在那里呆了很長的時間。

    那是……真理之門？

    她當時如果能推開，會看到什么？

    真理的世界……那真是神的領(lǐng)域了吧？

    跟蒂奇在一起的小姑娘，為什么能把她送到那里？

    小櫻想起亞連跟她說過，諾亞一族，自稱被神選中的人，是使徒的后代，難不成是真的？

    還是因為她自己本身就是死神，才會到那里？

    物質(zhì)的分解再構(gòu)成，是一個循環(huán)；靈魂的湮滅與輪回，何嘗不也是一種循環(huán)？

    是她的職責與自身執(zhí)念的矛盾，才讓她困在那里那么久嗎？

    她心中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紛至沓來，一時也顧不上回答愛德華。

    愛德華卻已經(jīng)誤會了，上下打量著小櫻：“如果你也……你失去了什么？”

    小櫻這才回過神，“什么？”

    “阿爾的身體，我的手臂和腿。”愛德華亮了亮自己的鋼鐵義肢，“這是我們進行人體煉成，打開那扇門，窺視真理的代價。你呢？既然你也看到了，那你付出了什么？”

    等價交換，得到什么，必然要付出什么，是這個世界不破的真理。

    小櫻想了想，還是跟他說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事?！啊腋静恢赖降资窃趺椿厥?，就被從那扇門里拉了出來，出現(xiàn)的地方就是一個煉成陣。”

    “所以，不是你進行了人體煉成，而是有人煉成了你？”愛德華更加吃驚了，幾乎要跳起來，“那你豈不就是……人造人？”

    小櫻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的確不是人，但也不是這個世界里那種人造人，她在用的義骸跟人類的身體完全沒有區(qū)別。她的存在，本來也無法用這個世界的常識來解釋。

    她只能嘆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所以，這才是我一直想學習這方面的知識的原因?！?br/>
    愛德華沒再追問，到了他這個程度，早明白世界未知的部分遠比已知的更廣大，這才是促使大家更努力地學習研究的動力。

    他只是安撫小櫻，“會搞明白的，就好像我們拿回身體的辦法，一定能找到的?！?br/>
    小櫻點了點頭，卻不由在想，如果她要回去，是不是要進行人體煉成？

    可是人體煉成的代價真是太大了，她目前在這里又聯(lián)系不上尸魂界，義骸損毀的話，都沒辦法修復(fù)。甚至……只是義骸也就算了，如果是靈魂上的……

    死神的靈魂若是出了問題，又會怎樣？

    太多事情沒有把握，她目前也沒有能夠試錯的條件，不敢真的去試。

    “櫻姐姐，愛德華哥哥，阿爾哥哥?！?br/>
    妮娜鈴鐺般清脆的聲音傳過來。

    小櫻轉(zhuǎn)頭去看，卻只見到門口探出一只白色的狗頭。

    亞歷山大吐著粉色的舌頭，濕潤的眸子看著她。

    小櫻笑起來，故意道：“哎呀哎呀，我們的小妮娜變成狗狗了嗎？”

    “才沒有呢。”妮娜從大狗身后探出頭來，也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我們在玩捉迷藏。姐姐和哥哥們也來玩吧?！?br/>
    小櫻看了一眼時間，就點了點頭，“好啊，誰來當鬼呢？”

    “阿爾吧?！睈鄣氯A活動了一下身體，毫不猶豫地點了弟弟的名。

    “誒？”阿爾拖長了聲音，“為什么？”

    “這是為你好啊，不然你這么大的鎧甲，藏哪都能一眼找出來嘛?！?br/>
    “誒~哥哥欺負人~”

    “快快快，數(shù)十個數(shù)就開始了?！?br/>
    “亞歷山大，我們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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