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妹一路走著,一路聊著剛才那幾個小‘混’‘混’那丑態(tài)百出的樣子,妹妹時不時地被衛(wèi)子青一句損話逗得嘻嘻笑。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衛(wèi)家村的村口了。遠遠就看見一隊送葬的隊伍從村口走了出來,無數(shù)白旗子在前開路。一個穿著白長衫的老人,提著一籃子紙錢,走幾步就向天撒上幾張,念念有詞。
后面是一具八人抬的棺材,看起來‘挺’沉的。兩邊護著棺材的,是穿著麻衣的孝子孝‘婦’,雖說是護棺,卻是一路小聲聊著天,時不時還笑上兩聲,絲毫沒看出有失去親人的沉痛。
反而旁邊有一個穿著白衣,外罩麻編馬甲,頭上纏著白布的胖子,正發(fā)出鬼哭狼嚎的哭聲。
衛(wèi)子青前世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不禁多看了幾眼。突然發(fā)現(xiàn),舉白旗開路的人中,有一個赫然就是自己的二弟關宇。再仔細一看,那個跟在棺材邊鬼哭狼嚎的胖子,不就是老三大雄嗎。
“糟糕!”衛(wèi)子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就要沖過去問清楚,卻被妹妹一把拉住。
“妹,按風俗我不能過去嗎?肯定是老三的親人去世了,我不過去不太好吧。”衛(wèi)子青小心地問道,畢竟自己對這農(nóng)村的事,一無所知。
衛(wèi)晶小聲地告訴他,老三根本就沒有親人,怎么可能是老三的親人去世呢。其實那是老三的一個“兼職”,村里有誰家去世了,都會讓他去哭喪,一天哭下來,可以拿一百二十塊錢。至于老二那舉白旗子的活,就純屬村里人互相幫助,有空的都會去幫忙湊湊人數(shù)。
衛(wèi)子青這才暗叫,真是大開眼界了,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這么一個“工作”。
兩人也不再看了,走過送葬隊伍時,衛(wèi)晶小聲地沖關宇叫道:“二哥,辦好事,到家里吃飯。”
關宇拼命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說道:“瘦了?!?br/>
……
關宇和大雄還沒來,鄰居倒是先跑來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短發(fā)及耳,額前是簡潔的斜劉海,穿著一身緊身的運動服,看來發(fā)育很好。年紀最多十仈jiǔ歲的樣子,卻已經(jīng)前凸后翹,該大的大,該小的小了。
一進‘門’就和衛(wèi)晶抱在一起,有說有笑,小聲地說了半天話,才走到忙著洗菜的衛(wèi)子青面前。
“子青哥,你真的失憶了嗎?”小‘女’孩子很小心地問道。
衛(wèi)晶一邊聽了,也跑過來,一直追問那‘女’孩子怎么回事。那‘女’孩子才把衛(wèi)子青救人、出車禍、失憶等事說了一遍。
“可是,哥哥不是認得出我嗎?”
衛(wèi)子青把鐵盆里的洗菜水倒掉,苦笑地說道:“那是你認得我,我只是在那傻站著等你呢。不過,現(xiàn)在我就真認得你了,你是我最寶貝的親妹妹。”
妹妹臉一紅,以前一直很內向的哥哥,從來也沒有對家人說過一句這么熱情的話。沒想到一場車禍,好像讓這個哥哥完全變了。不過這些改變,真是太好了,不但膽子變大了,連對家人都熱情了好多。
“子青哥,那我和你重新說一下吧。我就住在你家旁邊,那沒裝修的房子就是我們家的。而且,我還和你是同校讀書的,你是高三,我是高二。我叫岳凌,很高興認識你?!蹦嵌贪l(fā)‘女’孩子說完,還裝模作樣地伸出手來。
衛(wèi)子青笑著說道:“岳凌,好名字。既然是鄰居,就別客氣了,你看我洗菜呢,手都濕的。”
聽到他的話,衛(wèi)晶才突然發(fā)現(xiàn),哥哥居然在洗菜,急忙搶了過來:“哥,你怎么做這些事。這些讓我來好了,你一個大男人,讓人看了笑話!”
衛(wèi)子表不以為然地又拿起一個南瓜,削起皮來,邊說道:“誰說男人就不能做這些事了。今天,你們都去坐著聊天,看哥哥給你們‘露’兩手,燒個滿漢全席讓你們飽飽口福?!?br/>
岳凌捂著嘴笑了起來,笑完,又趴在衛(wèi)晶的耳朵旁邊說道:“看來我們把你哥得罪了,他今天想毒死我們?!?br/>
兩個‘女’孩子又笑得抱在了一起,半天才走開去。剛走到石磨旁,就看見一個男一‘女’兩個人在那探頭探腦地到處看著。
衛(wèi)晶看到陌生人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家‘門’口,一陣緊張。岳凌卻是練武出身的‘女’中豪杰,‘性’格又外向,反而迎了上去問他們找誰。
男的估‘摸’著三十幾歲,理著干凈的平頭,高高壯壯的,最引人目光的是,他那左眼下方,有一個‘挺’大的X型疤痕。
那‘女’的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年紀,身材微豐,沒有岳凌那么火辣,但勝在皮膚好,不但白,而且還有那么點吹彈可破的意思。
見岳凌過來,急忙很客氣地問道:“請問這位小姐,這里可是衛(wèi)家?”
岳凌抿嘴一笑:“這里是衛(wèi)家村,除了幾岳、關、卓等四五家外姓之外,其他都是衛(wèi)家,你找哪個衛(wèi)家?”
那臉上有疤的男人走上前來,很客氣地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妹妹是老實人不太會說話。我們找衛(wèi)子青,路口問人時,他們說差不多是在這個位置。就是有個高中生,救了我妹妹的兒子,還被車撞了一下?!?br/>
這么一聽,就一切都明了了,衛(wèi)晶急忙把哥哥叫了出來。
一見到衛(wèi)子青,那‘女’的迎頭便跪:“恩人,你終于沒事了。那天手術完后,你一直昏‘迷’著。后來再去時,你們已經(jīng)不在了。醫(yī)院的人告訴我們,你們承受不了住院的費用,已經(jīng)提前出院了。都怪我沒用,你救了我兒子,我連你的手術費、住院費都付不上?!?br/>
說完,眼淚已經(jīng)克制不住,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衛(wèi)子青還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景,一時之間還有點手足無措了。想去扶她,又好像不太好,急忙一直說著:“您別這樣,快起來,快起來?!?br/>
還是岳凌比較懂事,急忙過去把她扶了起來。
‘女’人稍微平靜了一下,低著頭說道:“我叫宛姿,這是我哥宛方?!?br/>
衛(wèi)子青這才仔細地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她是那種溫文爾雅型的‘女’子,全身都散發(fā)著文靜的氣息。讓衛(wèi)子青比較驚訝的是,她的五官長得和古靜太像了!要不是臉型和身材不太像的話,他都差點以為是古靜找到這里來了。
那刀疤男走了過來,和衛(wèi)子青握手道:“兄弟,謝謝你。我叫宛方,因為臉上這疤,兄弟們給面子,叫我一聲叉哥。我年紀比你大上不少,一聲哥應該也沒有占了你便宜,如果愿意和我結‘交’結‘交’的話,以后也叫我叉哥好了?!?br/>
“叉哥,叫我小衛(wèi)好了,以后請多關照。來來來,里面坐吧?!毙l(wèi)子青也很客氣地說道。
可是,大廳里明顯有點擠了。叉哥很識趣地說,外面那石桌不錯,就到外面坐好了。
“子青兄弟,實不相瞞,我剛剛從里面出來沒幾天。所以,也還是兩手空空。今天來,帶了點家里自己種的黑參,讓你調養(yǎng)調養(yǎng)身體。不過這黑參最講究適量,所以,我連‘藥’方都拿來了,按‘藥’方燉膳,對身體恢復很有幫助?!辈娓邕f上一包東西,雖然這東西衛(wèi)子青沒聽過,但看他一片誠意,就收了下來。
叉哥看寒喧也差不多了,就臉‘色’嚴肅了一下,說道:“我們今天來,一方面是來探望一下兄弟的傷勢,另一方面,有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兄弟。我從里面放出來之后,聽說了這件事,當天馬上放出風聲,各方兄弟都很給面子,很快就幫我打聽到了那個肇事逃逸的司機。但是,我外甥畢竟還太小,怕是認不準人。所以,你看,是不是勞兄弟大駕,跟我們去認一認人?”
一邊的岳凌也‘插’嘴道:“對對對,不能讓這種壞人逍遙法外。”
衛(wèi)子青苦笑道:“可是,你們好像都忘了一件事。這次車禍,造成我失憶了,很多人和事,我根本記不起來。就算那司機現(xiàn)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我肯定也認不出來的。再加上當時那種危急的時刻,我想我當時應該了不會去細看司機長相吧?!?br/>
話一說完,眾人都神情一黯??磥硪J人,是不可能的了。
叉哥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我是想規(guī)規(guī)矩矩來處理這件事,既然這樣,說不得還得用點別的手段了。兄弟,你好好休養(yǎng),我們就先告辭了。哥哥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以后你到縣城來,有什么事,只要提我叉哥的名字,多少會有些便利?!?br/>
說完,又把衛(wèi)子青的學校、班級都問清楚了,才拉著妹妹準備離開。
正當大家想留這對兄妹在這里吃午飯時,宛姿突然拉過衛(wèi)子青的手,把一黃燦燦的東西放到他的手上:“子青,這塊表是我唯一值點錢的東西,是先夫留下的,請你務必收下。”
說完,就連走帶跑地拐過岳凌家的兩層樓,那對兄妹一下子就沒了人影。
衛(wèi)子青呆呆地看著手里那塊表,以前什么奢侈品他都見識過一些,一眼就知道,這塊表價值不菲。關鍵是它的材質,是防砸防爆的,估計就是傳說中的“人炸死了表還在”的那種神貨。
表盤的背面,刻著一個“姿”字,應該是這宛姿的名字??磥磉@塊表,當時也是這個長得很像古靜的‘女’子,送給她老公的??上?,她稱老公為“先夫”,可見應該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剛才叉哥說到要用點手段,也不知道他會怎么對付那逃逸的司機,聽他剛才說的話,顯然在縣城也是有點‘混’得開的人,看來,這“手段”也不會是什么太規(guī)矩的手段了。
岳凌突然湊了上來,抱著衛(wèi)子青的手臂搖著:“子青哥,這表好漂亮,給我看看嘛?!?br/>
衛(wèi)子青感受到手臂上傳來岳凌‘胸’前那豐滿的‘肉’感,這小妮子戴的居然是薄型文‘胸’,不像有些‘女’孩子那樣,穿的是含有三分之二填充物的神器。
不過……小妹妹,我雖然還是衛(wèi)子青,但可不是和你兩小無猜的那個。你這樣不設防地撲上來,讓我壓力很大你曉得不?
正當衛(wèi)子青心猿意馬時,只見一陣風吹過似的,一個胖得夸張地身影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叫著:“草,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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