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兒轉(zhuǎn)頭望向李二狗道:“你放出楚雄哥哥,讓他給大伙兒見個面,我相信大家一定會喜歡他的?!?br/>
李二狗瞥了她一眼,本來也沒打算靠她,卻不防讓楚雄先出來亮個相。若非是陰司那邊和他大哥的情況過于復雜,他害怕給大哥造成麻煩,根本不用這么麻煩,到時候直接把城隍之位搶過來就是了。
李二狗一張嘴吐出楚雄的魂魄。
楚雄剛一露面就覺得渾身如針刺一般難受,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微微顫抖,這主要是在座之人都是修道之士,陽氣特別旺盛。
李二狗吐出一口氣吹在楚雄身上,楚雄立刻便覺得舒服了許多。
他一張嘴,有幾個道行特別高的老家伙,眼神便向外突了突,因為李二狗吐出來的是鬼氣。心道這家伙,竟然是鬼修,天師教竟然和邪教之人搞在一起,那么這就不是一場鬧劇了,頓時便緊張起來。
不過能看出李二狗手段的只是極少數(shù),這極少數(shù)人又選擇了靜觀其變,因而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其樂融融。
張靈兒轉(zhuǎn)頭看著楚雄道:“楚雄哥哥,你給大家說兩句,你放心啦,大伙都是好人,會喜歡你的?!?br/>
楚雄是一只鬼,而且是道行極淺的小鬼,面對一群捉鬼為生的道士,就好像是老鼠給貓拜新年一樣,心中恐懼莫名,只覺得兩股瑟瑟發(fā)抖,張口就道:“我要做城隍,因為我是小祖宗?!?br/>
李二狗教給他的原話是——我要做城隍,因為我是小祖宗的人。此時他驚懼交加,一時間竟然說錯了。
眾人莫名其妙愣了好一會,哄堂大笑,他們都看出了楚雄的恐懼。
張靈兒卻歡呼雀躍:“看吧,楚雄哥哥,大伙兒都是蠻喜歡你的?!庇洲D(zhuǎn)頭對眾人道:“各位師伯,師叔,師弟,師妹,師侄,師侄女,謝謝,謝謝大伙喜歡我楚雄哥哥,既然如此,那咱們說定了,就讓我楚雄哥哥做城隍啦!”她一派天真爛漫,看起來毫無心機。
李二狗也不由得一笑,為什么女人不論大小,都這么擅長演戲呢?
雷天正此時很合時宜地聳了聳肩,一臉無奈。讓大伙覺得他對這個天師教掌教的掌上明珠也無可奈何,更加確定這只是一場鬧劇。
“有人反對嗎?有人反對嗎?有人反對嗎?”張靈兒連喊了三聲,大伙都無人說話,她胡鬧雖然看著好玩,但是大伙都是有正經(jīng)事情的,只希望她早一點結(jié)束這場鬧劇,是以沒有人橫生枝節(jié)。
張靈兒見眾人沒有反對,立刻歡呼道:“哇塞,楚雄哥哥你好棒,你全票通過了呢!過幾日你就是龍城城隍啦,恭喜你啦!”
楚雄睜大著一雙迷茫的眼睛,心道當城隍就這么容易嗎?
張靈兒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下來,悄聲對李二狗道:“大哥哥,你看我搞定了,本小姐出馬一個頂倆?!?br/>
李二狗嘿嘿一笑,心道:“小丫頭騙子好心機啊!”
雷天正站起身來對著大伙團團一揖,道:“我們家孫小姐胡鬧了,還望大伙兒海涵!”
眾人紛紛道無妨無妨,沒人會給一個小孩子計較。
雷天正鄭重一拜道:“謝謝,謝謝?。 ?br/>
“快別客氣了,我們還是談?wù)掳桑俊?br/>
雷天正睜著一雙大眼睛,疑惑地道:“正事,什么正事?”
“當然是選城隍的正事??!”
雷天正正色道:“還選什么?大伙兒剛剛不是全票通過了我們孫小姐提名的候選人嗎?怎么能翻臉就忘了,我孫小姐的地位是何等尊榮,你們以為我天師教好欺負嗎?”
臺下鴉雀無聲,陷入短暫地沉默之中。這短暫的沉默,似乎天地間一切生靈都消失了,好靜,好靜。
轟——
沉默的越厲害,爆發(fā)起來也就越厲害,只是一瞬間無數(shù)的聲討,撲面而來,幾乎將樓頂掀翻。
“卑鄙,用一個小孩子插科打諢,便希望渾水摸魚,蒙混過關(guān)嗎?”
“無恥?。∧銈冞€是天師教嗎?干脆改名叫天屎教吧,人品低劣,臭如狗屎,臭不可聞?!?br/>
“選舉城隍是何等大事,豈能如此兒戲,你們以為這還是你們老祖宗張魯在漢中一手遮天,稱一方諸侯的年代嗎?”
“我茅山派,真是羞辱與爾等狡詐之輩為伍啊,丟人啊,太丟人!”
海外三山派的幾個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時候到了,正是絕地反擊的最佳良機,當下一人站起來,大聲道:“諸位靜一靜,靜一靜,我有話說!”
眾人也覺得這吵吵嚷嚷,亂哄哄地不是個事,因為對方根本不在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便安靜了下來。
海外三山派,這位胡子邋遢的長老,義憤填膺,捶胸頓足,幾乎生不如死地道:“欺負人,太欺負人,他天師教雖然是天下道門之首,可根本不把我們大伙兒放在眼中,我們又何必和他糾纏。咱們大伙齊心協(xié)力,直接撇開了天師教重新選出一個城隍來。就算日后官司打到地府那里,咱們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br/>
“對對,對,我們另起爐灶,不鳥他!”
“不鳥他!”
“走他娘的,大伙兒撤!”
雷正天看著陸續(xù)離開的人,簡直是目眥欲裂,戟指大罵,奈何群情洶洶,根本無濟于事。
他頹廢地走到李二狗身邊道:“先生,孫小姐這個方法雖然胡鬧,但是我認為是唯一的方法,本來已經(jīng)達成目的了。可是這伙人竟然不認賬,我們天師教為了先生,可是把天下道門都得罪了?。〈鷥r不可謂不小??!”
李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難為你了!”
雷天正愁眉苦臉,心中卻笑開了花,暗道:“果然還是一個年青人啊,這不上當了嗎?”當下趁熱打鐵道:“其實為了先生得罪天下道門,也不算是個事,我天師教也不在乎他們。可是這陰司卻萬萬不能得罪的,還請先生看在我們使勁渾身解數(shù)的份上,賣老朽一個面子,把都功印還給我們吧!”
“那怎么成?還給你了,楚雄還怎么敕封城隍。”
“都鬧到這份上了,楚雄是萬萬不成了,大伙都不同意啊!這群小人啊,出爾反爾,太也卑鄙!我實在無能為力,我不行??!”
李二狗嘿嘿一笑道:“沒關(guān)系,你不行沒事,我行就行?!?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