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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播放插件av 高建峰百無聊賴

    ?高建峰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看書,白天睡多了,他此刻一點困意都沒有。

    禁閉的生活晨昏顛倒,開始那會兒,他還慶幸自己能借機睡個懶覺,結(jié)果一不小心睡多了,生物鐘全被打亂掉,沒過兩天就只能人在東八區(qū),過得卻是標準的歐洲時間了。

    這倒也罷了,就只是睡覺的時候老得趴著,稍微動上一動,背上總能感受到一陣火辣辣的疼。

    下手還是那么黑,他無奈地想,用胳膊肘把身體又撐起來一點,雖說他爸只打了一下,且這一下完全是他自找的吧,但用武裝帶抽人,還真是挺疼的。

    那天父子倆沉默著回到家,高克艱固然已是怒發(fā)沖冠,直想下狠手抽兒子一頓,他就像一座醞釀著隨時要爆發(fā)的火山,然而心里卻又完全不明白兒子每天究竟在琢磨些什么,打架惹事、帶著院里的孩子胡鬧,如同那個年輕警官說的似的,一身可笑的義氣,拙劣地效仿著幫派大哥的行事風(fēng)格。

    高建峰對他爸的憤怒習(xí)以為常,家里一貫實行軍事化管理,高克艱從漫長的軍旅生涯中學(xué)會的懲戒方式只有關(guān)禁閉,他看著黑口黑面欲發(fā)作的人,只說了句:“你自己打電話去學(xué)校請假?!?br/>
    話音落,他已十分自覺地準備上樓搬進小黑屋去了,高克艱卻在此時順手拽起一根武裝帶,揚聲喝令他止步:“你站住。”

    高建峰不明白他還想說什么,慢悠悠地背對著他停下來,在原地,憑空站出了一種漫不經(jīng)心似的懶散。

    他回眸,瞥見那根武裝帶,于是涼涼地說:“你要為這件事,我是不可能站著讓你打的,省點力氣吧,反正我也不會喊疼?!?br/>
    高克艱凝視著他,罕見地并沒立時發(fā)火,卻突然沉聲問:“你媽媽留給你的那封信呢?”

    聽見這句,高建峰的表情僵了有兩秒,方才那股全不在意的狀態(tài),瞬間在他身體周圍凝固住了。

    高建峰垂下雙眼:“我沒看。”

    高克艱依然凝視著他:“我問信呢?”

    高建峰蹙眉,略微頓了下:“丟了,如果你是為這個,那我讓你打。”

    高克艱的怒氣膨脹到極點,盯樂他良久,手遲遲不曾抬起,直到高建峰徹底轉(zhuǎn)過身,他才咬牙切齒地照著兒子的后背抽了一記,再之后,他就被李亞男死死地攔住了。

    夫妻倆后來爭執(zhí)什么,高建峰完全沒再聽,反正無非一個說他滿身紈绔,另一個指責(zé)對方永遠簡單粗暴……

    都是無解的話題,怎么吵都吵不出任何結(jié)果。

    但那一下打,高建峰自覺挨得一點都不虧,他閉上眼睛默默地想,就算是為怯懦、為逃避付出的代價吧,不過“紈绔”這兩個字的指責(zé),他無論如何不會認,他有時候甚至懷疑高克艱到底知不知道這詞的含義,他們父子對此的理解偏差也太大了吧。

    想到這,他睜開眼,輕輕地哂了一哂,他和老高三觀從來就沒合過,真要能為一件事意見統(tǒng)一,那才是活見鬼了呢。

    說起鬧鬼,好像外頭是有那么點不對,高建峰豎起耳朵,察覺出有人在窗外,跟著那人還在窗戶上輕輕地敲了兩下。

    一沒做虧心事,二大院里絕沒可能進賊,高建峰一骨碌爬起來,他本來一個人在屋里就沒穿上衣,這會兒更是顧不上套一件,挪了兩步躥到窗前,一把掀開了窗簾子。

    夏天爬個兩層半樓,絲毫不費力,就只是姿勢不大美觀——閣樓的窗戶外有個伸出來的狹窄窗檐子,人要想站上去,身子就得緊貼著窗戶,那窗戶面積不大,高度也很低,他不得不半蹲著,一只手扒住窗臺一角,另一只手拽著窗欞上突起的部位。

    看上去,就像一只cosplay失敗了的蜘蛛俠……

    “蜘蛛俠”才站穩(wěn)定好神,就聽見嘩啦一響,他整個人被高建峰狂躁的拉窗簾動作嚇得是一哆嗦,差點一個沒抓牢大頭朝下栽歪下去。

    高建峰看清楚了窗外的人,不由也驚訝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是2.5層,掉下去雖說死不了,摔一下可也還是挺疼,忙又朝窗外那位俠客擺了擺手。

    夏天頗有默契地向旁邊蹭過去,等高建峰打開窗,他趕緊彎腰低頭爬進屋,想想自己此刻的姿勢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他心里忽然就有點遲遲地后悔了——剛才蹲窗臺前應(yīng)該先琢磨下的,賴好擺個不那么尷尬的pose也行啊。

    所幸從頭到尾,夏天動靜都很輕,沒驚動不該驚動的人。進了屋子,他終于松口氣,沖高建峰笑了笑,繼而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對方精赤著的上身上。

    之前在黑河邊,他就已經(jīng)見過高建峰如此這般模樣,但那回人家是從冰窟窿里鉆出來,他手忙腳亂急著地給人家裹大衣,哪里還有閑情逸致地去打量品評。

    但現(xiàn)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月色如水晃過窗欞,樹影婆娑搖漾,少年目似寒星……怎么看,都非常適合去正面觀察欣賞。

    高建峰略微側(cè)著身子,他身型薄,腹部明顯只有一層皮,隱約可見兩條人魚線,到底是練長跑出來的,幾乎沒什么體脂含量,顯得勁削有力,盡管還沒擺脫少年人的骨骼形態(tài),但肌肉已有了些棱角,既流暢又緊實,更兼著那兩道鎖骨,尤為地舒展漂亮。

    夏天不大好一直盯著瞧,微微垂下些眼,遮遮掩掩地卻一直沒從那具身體上移開視線。

    理智呢?自控力呢?似乎都已喂了狗……

    “你怎么來了,哎勞駕先回個身,幫我把窗戶關(guān)上。”

    高建峰一句話,可算是把夏天拉了回來,他順手先把掛在手腕上的袋子摘下,丟給高建峰:“給你帶的,另外,覺得驚喜嗎?”

    驚喜……要說高建峰眼里的神情,明顯是驚多過于喜,不過隨著他問完,倒也慢慢溢出些笑意:“挺驚的,你膽兒夠肥。”

    趁著他關(guān)窗,高建峰匆忙從椅子上扒拉出一件上衣迅速套上,兄弟之間坦誠相見原本沒什么,可他后背上還有一道紅印子,有礙觀瞻,還是不展現(xiàn)出來的好。

    等夏天再轉(zhuǎn)身,就看見衣冠整齊的高建峰笑著看了自己一眼:“體貼啊,還知道帶宵夜來,你這么爬上來就不怕下頭人聽見?”

    夏天回想一遭:“不能吧?經(jīng)過二樓的時候,我動作挺輕的,應(yīng)該沒被發(fā)現(xiàn)?!?br/>
    高建峰掏出吃的,咬上一口含糊地說:“不一定哦,老高警惕性很強的?!?br/>
    夏天頓時有點慌:“不是吧,那他會不會突然查崗?”

    說著,他看向這個小閣間,屋子不大,東西不少,一張床還是一米五寬的那種,除了房門,右手邊還有一個門,估計不是儲物間就是廁所,嗯十有八|九是廁所,關(guān)禁閉的地方哪能不配備個齊全。

    見他一臉緊張兮兮,高建峰輕笑了一聲:“逗你呢,真聽見早上來了,踏實坐著吧。嗯,你要來點么?還熱乎著呢?!?br/>
    夏天一顆心落進肚子里,慢慢坐在了椅子上:“都這么晚了,你自己吃吧。現(xiàn)在每天只能吃你阿姨做的飯了吧,就當(dāng)打打牙祭好了?!?br/>
    高建峰一笑,拿起桌上的表看了眼:“十一點半了啊,那你等會別回去了,在這兒將就一晚吧?!?br/>
    這可是他自己開口說的,和上回邀請住家不一樣了,這次沒有別的房間可選,夜深人靜,孤男寡男眼看要共處一室,要說這氣氛……其實也挺不錯的……

    高建峰絲毫沒察覺自己正在引狼入室,繼續(xù)大大方方地說:“謝了啊,下回人來就行,不用東西?!?br/>
    “還有下回?”夏天揚著眉笑,“也就你成績沒得說吧,要擱別人曠課一周,周媽非得瘋了不可,你爸……”

    他忽然頓住話,想想還是別火上澆油了,于是誠懇地轉(zhuǎn)換話鋒,“我聽劉京說了,這事,算我連累的你?!?br/>
    這頭還沒誠懇完,高建峰已邊喝水邊沖他擺手:“談不上啊,就是沒你,華子早晚也得跟我來這么一出。”

    夏天明白這道理,也就沒再啰嗦,不過他很慶幸高建峰沒說什么“甭管是誰,我都會為他出頭”那類話,倘若真這么說了,他覺得自己那點心血就算是白白潑灑一地了。

    高建峰見他不吭氣,越發(fā)寬慰似的笑笑:“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多大事???實話說,我現(xiàn)在每天過得不知道多自在?!?br/>
    是不錯,夏天往床上看過去,見枕頭邊上放著一摞書,足見他這幾天也沒少用功。高建峰成績好,一則源于學(xué)習(xí)方法和思維方式,二則也是因為肯下功夫,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一樣會按自己的節(jié)奏有條不紊地去復(fù)習(xí)。

    即便天分再好,也沒有人能隨隨便便玩似的成功。

    而除了復(fù)習(xí)資料,那一摞書里還有高建峰??吹木幊探滩?,在往床尾看,挨墻角處放著一個小電視,旁邊堆著有十好幾盒錄像帶。

    日子果然是挺愜意……

    “要不你先去洗個澡?”高建峰看他無所事事的模樣,開口建議說。

    夏天翻了兩道墻,爬了兩層樓,身上沾著不少土,的確是想好好洗洗了,“我沒帶衣服?!?br/>
    “穿我的。”高建峰的衣服全堆在椅子上,他順手拿了一身干凈的,“給,上回我穿你的挺合身,話說你好像比剛轉(zhuǎn)來那會兒長高了。”

    他站在夏天面前,自然而然地一把拉起他,伸手在他腦袋上一比劃,指尖堪堪蹭著發(fā)梢而過,讓夏天從頭皮到半邊臉都感覺到一陣麻酥酥的電擊感。

    夏天微微晃了晃,垂眼看著手里的衣服,忽然像腦子短路了似的冒出一句:“沒內(nèi)褲啊……”

    “……?”高建峰眨眨眼,“啊,忘了,應(yīng)該還有兩條新的,在那邊柜子里,你自己找找?”

    夏天舌頭不聽使喚地說完,已經(jīng)窘得不知道該往哪看了,慌忙背過身,這樣總比正面相對得好,他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條一摸就是簇新的內(nèi)褲,居然還是平角的,他想著,然后默默而囧囧有神地抱著衣服挪進了浴室。

    關(guān)上門,他下意識反手就上了鎖,隨著咔噠一響,他立刻激靈了一下,怎么好像此地?zé)o銀似的?明明就倆人在屋里,高建峰又絕不可能闖進來,那他鎖門干什么呢?

    身子靠在墻上,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幸虧今天穿的是運動褲,比較肥,尚不至于暴露什么,可架不住還是又脹又澀,憋得實在不舒服,還要再憋下去吧?萬一在不大的空間里留下痕跡,萬一……

    沒有那么多的萬一,兩難也從來不是夏天會選擇的狀態(tài),擰開水龍頭,他浪費了一點高同學(xué)的洗發(fā)液,感覺足可以把味道給遮掩過去,那洗發(fā)液的味道十分好聞,可按說一個頭發(fā)短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人,這玩意擱在架子上真心不是用來當(dāng)擺設(shè)的嗎?

    沐浴完畢,整個人神清氣爽了,夏天擦干鏡子的霧氣,覺得臉色、表情都稱得上正常,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只腳才邁出門,就看見高建峰居然在鋪床,他拿了一床被子出來,特別自然地隨口問:“你想睡里頭還是外頭?”

    浴室門口剛巧有那么個臺階,被高建峰突然一問,夏天腳底下猛地來了個拌蒜,又險些沒一頭栽倒在臺階下頭。

    高建峰難得想到這些細節(jié),正琢磨著還缺什么,余光察覺到夏天直打晃,他就側(cè)過頭笑了下:“悠著點,洗個澡也帶上頭的?”

    哪兒是洗澡上頭……我明明是看見你才上頭!夏天無語凝噎,驀地里都有點恨高同學(xué)的這份坦蕩了,他是不打算嚇著高建峰,可照這么發(fā)展下去,高建峰什么時候才能自覺自悟?怕等到花都謝了,高同學(xué)還依然只拿他好兄弟!

    睡一床……虧高建峰想得出來,夏天按下內(nèi)心翻滾的各色|情緒,等到塵埃落定,發(fā)覺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味哭笑不得——他哪敢啊,平時好到令人艷羨的自控力,在高建峰面前已接連兩次被秒得渣都不剩,等會兒真躺在他身邊,這一晚上恐怕也不用干別的,就剩下洗內(nèi)褲和擦床單了……

    “我睡覺不老實,等會兒……睡地上就行?!?br/>
    高建峰不大相信似的說:“沒覺得呀,上回你在上鋪挺老實的啊?!?br/>
    “那是你睡得沉,不知道?!毕奶彀欀挤瘩g。

    高建峰心說,你又沒下來看過,怎么知道我睡得沉?

    他于是拿出主人翁般的自覺:“你睡床吧,我睡地下,正好這兩天我覺得熱?!?br/>
    “不用。”夏天覺得有點煩躁,伸手胡亂按了下高建峰的床,“墊子太軟,我習(xí)慣硬板了。哎就這樣吧別廢話了,我是來看你,不是來跟搶你床的。”

    “那……成吧。”高建峰撓撓頭應(yīng)道,感覺為這點破事你來我往半天也的確有點無聊。

    雖然他不懂夏天在堅持什么,剛才他也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夏天明說,告訴他不用擔(dān)心,自己睡著了其實特別老實,躺下去什么樣,醒了還是什么樣,保證占地面積小。這方面絕對人不可貌相,該釋放的個性他在白天都釋放光了,到了晚上,他就會變身成為一個十足乖順、有著溫和好睡品的人。

    然而這話說起來又有點莫名其妙,人家很可能只是不習(xí)慣和別人擠著睡,那就……隨他吧,只要自在就好。

    夏天半天沒吭氣,心里也覺得剛才那段簡直像尬聊,把衣服搭在椅背上,他佯裝去看墻角堆著的錄像帶都有什么。

    “你困嗎?”他邊翻邊問。

    高建峰中午才睡醒,現(xiàn)在精神得活像預(yù)備打鳴的公雞:“不困,你呢?”

    夏天低著頭,不知道看見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隨即笑笑:“我也……不困,你這兒錄像帶還挺多,都看過嗎?”

    高建峰瞄了一眼:“有些是好久以前的了,有些倒是新片,都是劉京弄來的,他有個表哥在電影廠工作,翻錄了好多新片,歐洲獲獎的居多吧,想看么?”

    他走過去,在夏天身邊蹲下問:“你挑吧,想看什么,我反正都沒看過呢?!?br/>
    夏天說好,在那些他悉數(shù)翻過一遍的錄像帶里假裝隨手抽出一個,遞給了高建峰。

    高建峰看了看帶子側(cè)面的空白處,上面寫著:《我自己的愛達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