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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索,蘇索,蘇索!”

    蘇索睜開眼,黑狗與田狐的臉立刻映入眼簾,在她緩緩睜開的視像中擠作一團,她已經(jīng)昏睡了一天一夜,他們二人守了她一天一夜,看到她醒了,兩張寫滿焦急擔憂的臉終于有所舒展。

    “你可算醒了!你可把我們嚇壞了!我說姑奶奶,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任性了?。 碧锖吥ㄑ蹨I邊碎碎念道。

    蘇索從被子里伸出手,胳膊上還能感受到一點箭傷的疼痛。

    “輕點輕點,”黑狗不放心道,“這才剛好,郎中都說你被箭射中要害了,失血過多,要救不了了……現(xiàn)在好容易撿條命……”

    “那我怎么好的?”蘇索面色慘白,聲音有氣無力的。

    “你們倆閃開一下?!币粋€女子的聲音從黑狗和田狐身后響起,聽起來清冷遠人。

    是宋蓉。

    蘇索自去年御龍節(jié)以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你是……”蘇索咳嗽著,沒有說完。

    “你,把藥喝了?!彼稳貨]有客套,生硬地對蘇索說道。

    語氣之冰冷,連黑狗和田狐兩個大男人都暗暗皺了皺眉。

    “葉染呢?”蘇索邊喝藥邊四處張望道,“他救了我……他被射了好多箭……他……還活著嗎?”

    一提到葉染,宋蓉原本就寫滿生人勿進的臉霎時間就變得怒容滿面,兩只黑亮的眼睛閃著兇光“你說他能怎么樣!”

    “哎呀,蓉兒,”葉染掀開門簾,翩翩然地走了進來,一點兒也不像被那么多箭射中的樣子,“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嗎。別怪他們啦?!?br/>
    宋蓉見到葉染,眼神溫柔了許多,但興許是擔憂了太久的緣故,胸中積了太多的怒火,連葉染她也開始惱起來“你還說!老龍主怎么說的,叫你此次來御西不要引人注目,你呢!當著凌門那么多人的面,變成了龍形,還中了那么多箭!”

    “哎呀,”葉染聳聳肩,臉上還是一副溫和的笑容,“你都說了,我是龍嘛,我變成龍以后的自愈能力可強了!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和你說話呢嘛!”

    宋蓉沒有說話,瞪了他一眼,偏過頭去的時候,還是偷偷抿了抿嘴。

    “多謝二位相助,”蘇索掙扎著從病床上走下來,想要給他們行禮,“若不是二位出手相助,我這條命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以后若有夢空門能幫忙的,請盡管開口?!?br/>
    葉染趕緊把她扶起來,笑道“蘇姑娘可不要這么說,羞煞我了。我只是奉父命前去御西,你遇難時恰巧在附近而已?!?br/>
    蘇索說話的時候不情愿地看了兩眼宋蓉,雖說她平時對別人沒什么約束的地方,可也不習(xí)慣被人像剛才一樣呼來喝去,心里還是有一些小心結(jié)的。

    “索兒……索兒……”黑狗拽了拽蘇索的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蘇索回頭問道。

    田狐也跟著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葉染,然后他們二人雙雙抬起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葉染的鼻尖,說道“他……他……”

    “我親了你?!比~染笑得云淡風(fēng)輕。

    “你你你,你對我說了什么?”蘇索驚得險些跳了起來,差點忘了自己是一個大病初愈之人。

    “我親了你。嘴對嘴的那種?!比~染輕笑道,慢條斯理地說道,還補上了那致命的最后一句話。

    蘇索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一瞬間接受的信息量有點大,她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了。

    自己在病得死去活來馬上就要死了的時候,眼前這個男人還想著占自己的便宜?!

    “你你你!”蘇索也和剛才的黑狗田狐保持了同一個古怪眼神,用同樣哆哆嗦嗦的手指指著葉染的鼻尖“枉我還那么信任你!去年御龍節(jié)的時候我還覺得你就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也是個和沉桑一樣看起來就滿腦子猥瑣想法的臭男人!你救我的時候,我摸到你出了那么多血,我差點以為你死掉!我醒來以后就立刻問了你!早知你是這種人!我何必……我何必——”

    “——你說夠了沒有?”宋蓉冷冷地說道,“葉少爺是為了救你?!?br/>
    “救我?”蘇索又一次大腦短路了。

    “龍的吻是可以治療一切身體創(chuàng)傷的,”宋蓉揚臉說道,“身為夢空門大小姐,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蘇索沒有因為宋蓉的挖苦而生氣,反而有些歉意,但是她還不好意思表示自己的歉意,只好又把話重復(fù)了一遍“龍的吻可以治療身體創(chuàng)傷?”

    “是啊,”葉染燦然一笑道,“我們龍本身的治愈能力很強,不然,我中了凌門那么多箭,現(xiàn)在怎么能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在你面前呢?”

    蘇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可把在她身后的黑狗氣壞了蘇索哪兒都好,就是這愛輕信別人的毛病著實應(yīng)該改一改。

    “索兒可是夢空門大小姐,她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親的么!”黑狗說著,趁蘇索不注意一下子取走了她別在腰間的云散。

    他本打算對著葉染和宋蓉施下云散,但是在出手的一瞬間,他的動機就早就被宋蓉看破,宋蓉輕輕一躲閃,順勢對著黑狗的手腕劈了一掌,黑狗手一抖,云散立刻被拋在空中,蘇索手急眼快,抓住了快要摔落在地的云散。

    田狐暗笑著黑狗的行為這小子喜歡蘇索,剛才已經(jīng)堵氣很久了,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呢。

    “早看出你不是習(xí)武之人,請你適可而止?!彼稳乩渎暤?。

    葉染毫不在意,他整個過程都沒有看黑狗一眼。

    “黑狗是我的朋友,剛才只是為我著想而已”,蘇索拍了拍黑狗的肩,示意他退后,“可能他的舉動對二位多有得罪,請二位不要怪罪。”

    “作為賠罪,這瓶云散便送給你了?!碧K索說著,把云散遞給宋蓉。雖說蘇索不愿意對宋蓉低頭,可她終究還是明事理的,知道剛才確實是黑狗做的不對。

    “我要你這云散作什么?”宋蓉不屑道。

    “宋姑娘這就有所不知了,這云散制作過程復(fù)雜,藥材昂貴,整個武林再加上朝廷,也只有我們夢空門有。一瓶值千金呢?!碧K索笑道。

    “這等優(yōu)越的好東西,我就更不想要了?!彼稳乩湫Φ?,對蘇索語氣中的自負多有不滿。

    “蓉兒,”葉染揮揮手中的折扇,笑道,“就收下吧,蘇姑娘也是好意。”

    宋蓉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從蘇索手中接過了云散,別在腰間。

    “你可果真看清楚了?那白龍在御西?”風(fēng)紋皇帝少見地端坐在龍椅上,聲音有些驚慌道。

    面前的士兵更加緊張不安,他聲音顫抖地說道“是……是的……”

    “在何處見的?”風(fēng)紋皇帝急道。

    “在……凌門運貨的一條通道那里?!笔勘s緊回道。

    “葉染為什么會去凌門呢,難道老龍主猜到了什么……”風(fēng)紋皇帝自言自語道,來回在大殿內(nèi)踱來踱去,“這老東西之前跟我說的原來都是誆騙我,他竟敢騙我,原來他是想保護這條白龍!”

    “不行,御西那里什么都不可怕,只有一條,只一條,凌門不可怕,白龍也不可怕,只是,白龍與那些怪物勾結(jié)在一起,那就是我的災(zāi)禍了。”風(fēng)紋皇帝嘆了口氣。

    不過很快,他眼中的哀傷開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因瘋狂而扭曲變形的、被面紗遮住一半的臉,他對老侍說道“快,我不能再拖了!快號令七門,我命令武林召開七門大會!快去!”

    傳說七門雖對朝廷恭敬,但并非完聽從,只是這一次,風(fēng)紋皇帝在七門會議上只徐徐緩緩地說了一句話,七門便毫無異議地首次聯(lián)合在了一起“御西來報,莽族入侵,龍家為內(nèi)應(yīng)?!?br/>
    凌門。

    凌門門主秋夕看著面前的門人,眼睛瞇得細長,看著像一條有毒的蛇。

    “確認了?”

    門人點點頭。

    “確認了?!?br/>
    “呈上來我瞧瞧?!?br/>
    門人打開身后的罐子,罐子里盛著紅色的液體。

    “這就是龍血?”秋夕圍著罐子有些興奮地走來走去,“看起來和我們?nèi)祟惖难矝]什么不同嘛!”

    “但是作用是不同的,門主?!遍T人低頭說道。

    “羽晶準備好了嗎?”秋夕問道。

    “羽晶八千年才在高山上出現(xiàn)一次,這次采摘,好多弟兄們都丟了性命,這塊羽晶凝聚著大家的鮮血。”門人的聲音有些哽咽,回憶起逝去的兄弟們,一切仿佛如昨。

    秋夕才不在乎那些,他只關(guān)心“羽晶運到了嗎?”

    “運到了?!遍T人調(diào)整好情緒后說道。

    “那就好?!鼻锵K于放心了,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傳說,高山之巔的羽晶若沾上一點點龍血,即可不停燃燒。

    若是白龍血,則可滅龍。

    梅河戰(zhàn)中,有一大半的龍都死于羽晶的烈焰。

    白龍的血,就是那條他救下蘇索時,流出滴在地上的血。

    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這就是個騙局。

    他們只是順著別人安排的道路,被推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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