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姐姐說話算數(shù)?!?br/>
不知道是藍海明眼睛里的自信讓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還是我根本就已經(jīng)喝多了不知道怕了。
“給我打,今天決不能讓他們完完整整的出去?!?br/>
那個被我打的人一聲令下,那些個兇神惡煞的人全都提著酒瓶子沖了上來。
藍海明絲毫沒有怯場,一直把我護在他的身后,雖說驚險,可是他身手不凡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盡管他可以以一敵二的,可最終還是敵不過別人人多勢眾,如果不是我的那兩個聽了我的話站在門口不許進來的保鏢覺察到不對勁兒,沖進來幫忙,三下五除二的把他們?nèi)冀o摞倒了,最后還把那個惡心的男人按到我的跟前來讓他跟我道歉。
那男的剛才的那一股子天下唯我獨尊的橫勁兒全沒了,此時就像是只被拔光毛的公雞,除了會在我面前跪地求饒以外再沒有任何的銳氣。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小姐饒命?!?br/>
“哼哼,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br/>
我醉笑著,把啤酒瓶里的酒順著他的腦袋淋了下去,看著他被淋得跟個落湯雞似的卻不敢吭聲的樣子,心里十分的痛快。
“是我錯,我眼瞎,我該死?!?br/>
他自顧自的抽著自己的嘴巴子,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樣倒還真是讓人看了有點過意不去了。
可是,今天的我卻偏偏喜歡跟這種人過不去。
“你說的,你該死,不-是我說的?!?br/>
“我不是那個意思?!?br/>
“我如果不成全你,好像有點對不起你。阿哲,你看看卸掉他的胳膊還是腿,作個紀念也好?!?br/>
阿哲聽見我的吩咐,本來就反扣著他手臂的用更加用力了。
“不,不,饒命呀,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大聲的慘叫著,那么自以為是的一個男人竟然被我那個保鏢嚇得臉都白了,可見阿剛給我配的保鏢個個都是狠角色。
“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告訴我老大,從今以后只要你們出現(xiàn)在海螺灣一定讓你們死無全尸?!?br/>
“惱怒成怒了?好,我等著你們老大。”
“阿哲,動手。呵呵?!?br/>
“不要。姐姐,算了。教訓一下就可以了,不需要把事情鬧大?!?br/>
藍海明攔住了我,也攔住了阿哲。
我仔細的看了看他,用手指著他認真的說,“你藍海明你別晃來晃去的,我頭暈?!?br/>
藍海明一把把我扛在肩上,“走吧,我們換地方喝個痛快?!?br/>
我被他扛在肩上的那一刻,仿佛時光一下子倒流回到了數(shù)年前的時光。
那年季蘇航也像這樣把我扛在他的肩上帶出酒吧,那年他愛我,他說他會一輩子愛我,寵我,把我變成這世界上只有他才能忍受的女人。
可如今,他卻成了最不愿意見到我,最不愿意忍受我的人。
“我的心好痛,好痛,誰說酒可以消愁,騙子,都是騙子,喝多了更難受,更痛苦?!?br/>
我在他肩上胡言亂語著,眼淚逆流……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當他把我放下來的時候,我眼前站著的竟然是季蘇航。
我仔細的揉了揉眼睛,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又掐了掐站在我身邊的藍海明,我問他,“我喝多了,出現(xiàn)幻覺了。我看見季蘇航了,他就站在哪兒。”
“不是幻覺,他真的就在哪兒?!?br/>
“他向我走過來了,藍海明,你快拍醒我?!?br/>
我拉著藍海明的手,讓他打我,他只是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頭。
“余安安,你還我孩子?!?br/>
他突然上來推了我一把,狠狠的推了我一把。
我腦袋懵懵的,無辜的看著他。
“蘇航,你為什么推我?你為什么罵我?蘇航……”
“閉嘴,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你的蘇航,不是?!?br/>
他咆哮著,目光狠厲的瞪著我。
如果不是藍海明攔著,我想他大概想要把我殺了。
“王佳棟,你想干什么?”
“藍海明,這個女人她讓人打你妹妹,害得你妹妹流產(chǎn),你居然還幫她?!?br/>
“王佳棟,你為什么不想想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如果你一早就和她保持距離,不要用你的所謂同情心來接近她,她會對你迷戀成現(xiàn)在這樣嗎?”
“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我的錯?”
“對,就是你的錯?!?br/>
我看著王佳棟看我的眼神,那么的冷漠,那么的狠毒,又那么的陌生……
我忽然覺得天眩地轉(zhuǎn),頭疼欲裂,腳下一軟整個人轟然倒地……
我醒來的時候睡在自己的房間,腦子里忽然想起了暈倒前看到的王佳棟,全身一個激靈立刻下床,想要去找藍海明問個清楚究竟他和王佳棟是什么關(guān)系,和藍海若又是什么關(guān)系?
保鏢說藍海明就住在我的隔壁,我準備敲門,可是卻發(fā)現(xiàn)門只是虛掩著,并沒有關(guān)嚴實。
好奇心驅(qū)使偷偷的走了進去,我以為我可能會看到一些限制級的香艷畫面,但其實并沒有。
我聽到了兩個男人的聲音,和酒瓶叮叮咚咚的聲音。
我正準備走出去,卻聽見那個熟悉的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夢中的聲音陡然響起。
“我知道季太太是個情深意重的人,可是她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強加到別人的身上,我無數(shù)次的跟她說過我愛小藍,我一定會和小藍結(jié)婚,這點誰都不能改變?!?br/>
“佳航,你能對我們家海若如此忠心,我替她謝謝你。不愧是這么多年的好兄弟,可是安安呢?她怎么辦?鑒定結(jié)果聽說你和他的孩子確確實實是有親子關(guān)系的。難道你覺得安安她在造假嗎?”
藍海明問出了我最想問的問題,我的心緊緊的揪著,我摒著呼吸聽他要怎么解釋。
“我不知道,但是小藍信誓旦旦的說,那個鑒定一定有問題。她現(xiàn)在流產(chǎn)了,情緒很不穩(wěn)定。所以,我不想再刺激她。”
“所以,安安很有可能真的對鑒定作了手腳?!?br/>
藍海明的總結(jié)如同在我頭上敲了一記重重的悶棍。
我忍不住沖出去,沖著他們倆大聲喊著,“我沒有作手腳,我不屑于作任何手腳,不管你是不是季蘇航,只要你清清楚楚的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你不愛我,我絕對會從此以后在你面前消失的干干凈凈。我可以得以解脫,我可以不用那么卑微的向你乞求愛情?!?br/>
他們都看著我,驚訝得一時語塞。
“季蘇航,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親口對我說,你不愛我?!?br/>
我走到季蘇航的面前,認真的看著他,眼珠子一眨不眨。
他也看著我,四目相對,我在他眼中除了彷徨不安之外,看不到一絲的愛意纏綿。
“好了,我懂了。季蘇航,既然你不想當回你的季蘇航,從今以后當好你的王佳棟。祝你幸福?!?br/>
我說完轉(zhuǎn)身掩面離去,回到房間關(guān)上房門的那一瞬,淚如雨下……
我不想放棄,可是我卻最終還是繳械投降了。
因為我無論再怎么努力,卻也無法挽回一個不再愛我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讓保鏢開車我們直接去了海螺灣的縣醫(yī)院。
打聽藍海若所住的病房,本來是買了些水果和鮮花過去,想跟她說聲對不起,跟她說聲,從今以后季蘇航就交給她來照顧了,祝福她們。
可是卻偏偏讓我聽到了最不該聽到的事情。
“劉阿姨謝謝你幫我開的假病歷,我男朋友他相信我真的流產(chǎn)了。而且昨晚還去把那個壞女人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這回他應(yīng)該再也不會對那個女生心存同情心了,我們就可以順順利利的結(jié)婚了。結(jié)了婚以后再懷個寶寶,那我們倆就能永遠在一起了?!?br/>
“好了,謝謝就不用了。誰讓我跟你爸熟呢?你遇到難處我得幫你,還有我本來就討厭那種搶人家老公的小三?!?br/>
我站在病房門口,胸口被捶了一記悶拳。
“藍海若,原來你根本就沒懷孕,卻為了得到王佳棟無所不用其極。你不覺得你很卑鄙嗎?”
我推開門站在她們面前的時候,她們驚得花容失色。
“你怎么在這里?你來這里做什么,你走,我不想看見你,你快走。”
“我不走,我來就是要拆穿你的假仁假義的面孔。”
我沖動的上前想要把她從病床上拉起來,那個被她叫做劉阿姨的醫(yī)生攔著我不讓我過去,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就把她給推倒了。
然而當我的手剛剛碰到藍海若的時候,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緊緊的嵌住了我纖細的手腕。
力道之狠,只差一分力,我的手就斷掉……
“余安安,你居然還敢來傷害她。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嗎?”
王佳棟眼神里的狠厲讓我心生害怕,可我仍然不肯死心。
“季蘇航,她是裝的,她根本就沒懷孕,她都是裝的?!?br/>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讓我的眼淚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
“王佳棟,你干嘛打人?!?br/>
藍海明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把把王佳棟推開。
“滾,馬上滾,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馬上滾?!?br/>
他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的說著,那個眼神好可怕。
“季蘇航?!?br/>
“我不是!”
他奮力的咆哮著,像一只被我激怒了的獅子一樣充滿了即將爆發(fā)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