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云鳳靈想要下山開始,轉(zhuǎn)眼就過去了七天,但是他們的隊伍到現(xiàn)在還沒走出五毒教的山坳。
原來常年宅在五毒教內(nèi)的原身記憶,讓云鳳靈覺得出門也就是背個包就走,瀟灑的不得了。
但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那都是騙人的。就算是她把權(quán)利都下放給了沈長老,有些東西依然是要讓她處置完才能離開。
云鳳靈帶著凌霽焚彥走那天,覺得自己都是含著眼淚走得。
再看見那些堆積的東西,她都想死第二次了。
穿過了洞穴,做過小船。
一路上干糧加水,偶爾來點只有鹽的野味。走了兩天看見一個規(guī)模大的城鎮(zhèn)的時候,云鳳靈直接領(lǐng)著凌霽他們奔了進去。
什么乘奔御風,什么騎行千里,統(tǒng)統(tǒng)都是騙人的,只有磨破的大腿才是真實,又血淋淋的告訴你什么叫做不好玩。
找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客棧,沐浴更衣上藥粉。嬌嫩的皮膚包裹上布條,走路從直線變成了大爺一樣的外八字。
云鳳靈臉色都是黑的,這樣的狀況肯定是不能走了。她又不是有什么自虐傾向,也不是處理什么緊急重要的事情,何必那么折騰自己。
凌霽和焚彥也察覺到云鳳靈受傷,還沒等著云鳳靈開口,第二天的早上,云鳳靈到客棧的大堂吃飯,就看見一向不招動物待見的焚彥,牽著神情暴躁極為不情愿的馬和它后面的車廂。
焚彥看云鳳靈過了目,喊了里面的店小二,讓人把馬車帶到后面去,喂上草料。自己鉆進了大堂,坐在云鳳靈的身邊用早飯。
等凌霽下來的時候,焚彥和云鳳靈都已經(jīng)吃完了,手腳麻利的店小二,正在收拾桌子。面對這樣的情況,凌霽坐下也沒打算再要一份早餐。而是問云鳳靈打算什么時候出行。
有了馬車,云鳳靈對什么時候出行,倒也無所謂。只是問凌霽他們到下一個城鎮(zhèn)有多遠。
絕域地廣人稀,盜匪橫行,凌霽算了一下馬車的速度,告訴云鳳靈差不多是三天的路程。
云鳳靈聽了之后想一想自己,決定后天再走。
確定了走的時間,云鳳靈大手一揮決定個子活動。
凌霽是第一個離開的,隨手扔了幾個銅錢當做店小二的賞錢,讓人送一份早飯到他的房里,就回去練功了。
焚彥也向云鳳靈告辭,腳步輕巧的上了樓。
云鳳靈自己也不會在客棧大堂呆著,外面陽光正好,奈何甩著外八字出去溜達,真的是挑戰(zhàn)她的認知的一件事。
眼睛在外面打了一轉(zhuǎn)又一轉(zhuǎn),最后她也是只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經(jīng)過焚彥的屋子的時候,云鳳靈聞到了一股味道,幾乎讓她木著進了屋。
那種味道,云鳳靈不算熟悉,但是絕壁的記憶深刻。那是五毒譚毒物聚合在一起才會有的。換句話說,焚彥在這種人群聚集的地方,就在屋子里。掏出了五毒潭毒物產(chǎn)出的東西,有八成可能正在配置□□。
一不小心,大概整個客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都不知道焚彥抽哪門子的瘋。
她還不敢進去,生怕那位一不小心手抖,直接釀成慘劇。
她記得在五毒教的時候,焚彥都沒這樣過。
中午的時候,云鳳靈抓住了出來用餐的焚彥,細致清楚的表達了自己對焚彥做這件事的憂慮。
下午的時候,云鳳靈發(fā)現(xiàn)焚彥的門外依然是一股五毒潭的味道。云鳳靈簡直對這種陽奉陰違的做法,表達了由衷的無力。
怎么說都不聽,就是自己干自己的,焚彥簡直是頂級的熊孩子。
晚上的時候,焚彥連出現(xiàn)都沒出現(xiàn)。云鳳靈為了不讓自己吃個晚飯都要維持教主的高冷形象,特意選擇了客棧二樓上的一個雅座,這個雅座極為特殊一側(cè)緊靠著二樓的欄桿,用沙幔和植物遮掩住云鳳靈他們的身形和樣子,卻可以讓他們清楚的看見樓下來來往往的人。也可以讓云鳳靈和凌霽立刻就知道他們的談話是否有人偷聽。
在晚飯的時候,云鳳靈對焚彥對這件事,跟凌霽進行試探性的討論,結(jié)果得到的是凌霽似笑非笑的樣子,和三個字。
“你說呢?”
叼著蔬菜的云鳳靈將嘴里的蔬菜狠狠咬斷,媽蛋的!她要是知道,就不回來找人討論了好么!
明明在五毒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的啊。
云鳳靈對焚彥這件事十分的憂慮,但是還抓不準這位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才變成這樣。
看見凌霽說完之后,又一副興致缺缺。云鳳靈根本從他這里得不到答案。內(nèi)心郁郁的云鳳靈將碗里的一塊蔬菜幾乎戳成了爛泥。然后又悄無聲息的毀尸滅跡,免得讓人覺得五毒教主童心未泯。
干完這件事之后,云鳳靈一抬眼就發(fā)現(xiàn),有著烏黑瞳孔,狹長眼尾的凌霽,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將她干的這件事從頭看到尾。
內(nèi)心幾乎要崩裂的云鳳靈,覺得臉上開始發(fā)熱。
清冷的面容染上淡淡的緋紅,纖長的睫毛困窘的遮蓋了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也擋住云鳳靈四處游弋的目光。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只聽一聲長嘶??蜅iT口忽然出現(xiàn)了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身暗色云紋錦緞,腰上掛著一塊通體雪白的玉佩。女人微微低頭帶著一個紗帽,雙手攏在身前放在腹部的位置,一身淺綠色的合云紗。雖然看不見面容,但是通身的氣韻和婀娜的體態(tài),無一不在告訴別人這是一個美人,一個很漂亮的美人。
手腳永遠勤快無比的店小二已經(jīng)上去牽了男子的馬,問這兩位乘著月色而來的人是打尖還是住店。
男人的面容俊秀,氣質(zhì)更是說不出的溫醇,他扶著女子邁過客棧的門檻,才開口道。
“兩間客房。”他的聲音一如他的形象那般的溫柔。
作為聲控的云鳳靈,只覺得全身筋骨,如同過電一樣,渾身舒爽的同時也隱隱的覺得有些別扭。
掌柜的正在舌燦蓮花的給這兩個人推薦各種樣子各種型號的房間,說的一個比一個好的同時,也一個比一個的貴。
“徒弟,你說這兩個人是什么關(guān)系?!痹气P靈為了從困窘中脫身,小聲的和凌霽八卦。
凌霽眼神瞟過云鳳靈,看得她發(fā)麻后,才將眼神落在樓下的兩人身上。
“姐弟,或者主仆。”
云鳳靈一臉狐疑地看著凌霽。
“徒弟,你是怎么猜的?這兩個明明看起來更像是私奔的小情人吧?這兩個人共乘一騎,這么晚還在趕路,雖然外表依然不錯,但是遮掩不了他們一臉的風塵。能讓他們這樣必然是有人在追逐,男子又對女子這么溫柔體貼,不是情人是什么?!?br/>
凌霽撩了撩眼皮,以一種漫不經(jīng)心,讓人覺得堵心的口吻道。
“那個女人比男的至少大了三歲。”
……臥槽?云鳳靈瞪大眼睛掃視這女人的全身。這個女人全身上下唯一露出來的就是那雙漂亮的手,凌霽他是怎么從一雙手上看出來女子比男子年齡大來著。
簡直是一件很沒有邏輯的事情好么!
凌霽是什么人,云鳳靈的腹誹凌霽不用過腦子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心情難得愉悅的凌霽,難得對云鳳靈解釋。
“她的手,從光澤還有骨骼的構(gòu)造成長度來看,原比那個男子高,至少相差三年。雖然漂亮,保養(yǎng)的也不錯,但是已經(jīng)有細紋,指節(jié)稍粗,應(yīng)該是干過重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拎過最最重的東西都不會超過三斤,這位可不是?!?br/>
常年生活在飛蜈閣的凌霽不說對人體相關(guān)的東西了如指掌,但是也比一般人通透許多,分辨人年齡這件事,在他眼里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云鳳靈目瞪口呆,究竟多好的眼神能看得見細紋,究竟多恐怖的觀察力,能從一雙手和骨骼分辨出人的年齡,以及過去。
云鳳靈甘拜下風,但是對于兩個人的關(guān)系,云鳳靈卻無法認同凌霽所說。
就在他們兩個交流的過程中,樓下的男子已經(jīng)選定了兩間緊鄰在一起的房間。跟著店小二上樓的途中,男子特意落后一步,若有若無的護在女子的周身,直到將女子送入到房間之后,自己才離開。
這樣細膩無微不至的對待,如果不是情人還是什么。
“干過重活怎么了,年齡大怎么了。我看就因為女人家境不好,年齡比男子大他們才私奔的,門當戶對的除非家仇難解,否則在一起的機會大多了?!?br/>
凌霽的眼光掠過男人所在的屋子,暗暗警惕這個人的舉動太過了,反而有欲蓋彌彰的味道。
“常言道,女大三抱金磚好不好,你這個小孩子不懂的?!痹气P靈察覺到凌霽好像心思并沒有在她的身上,對她說的話好像是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敷衍,不由嘟囔道。
“虧我剛剛還覺得你和人家有三分神似,現(xiàn)在看你這個家伙連人家三分都不如,明晃晃的歧視姐弟戀。”
凌霽將視線收回,投在云鳳靈的身上。云鳳靈那種委屈嘟囔的模樣,讓凌霽覺得頗為有趣。
他垂下睫毛,帶著幾分的惡意,幾分的魅惑,聲音帶著一種低沉的暗啞。
“我就是歧視,怎么了?”
臥槽!絕交!本教主吃飽了,不和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