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么會……林陽此時不是驚呆了,而且害怕了。恐懼,憤怒,震驚等種種情緒相互交織,在心里蔓延而開時,他的身體都為之輕輕顫抖。
黑暗!三界諸天對于黑暗這個詞有多忌諱他太清楚了,對于這個禁忌之詞的容忍度,簡直低到了冰點。
而且作為仙人,還是人間界的位面之主,此時的他很清楚的感知到了,那股黑暗的氣息!
那是跟三界諸天格格不入的氣息,做不得假的!雖然不知道葉思瑤身上為什么會有這東西,但這并不妨礙他害怕。
因為,這件事如果被師傅知道了,那……想到這,林陽眼中的恐懼便如陰云般升起,很快便將他眼中的光輝盡數(shù)覆蓋而去。
那個救過他命的女孩還在那里坐著,渾然不知自己的命運已經(jīng)處在了生和死的交界處。
林陽暗暗咬牙,拳頭不由得緊握,他莫名的煩躁,心里莫名的有怒意升起。
“你也感覺到了吧?”耿逸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仿如古代壯士痛飲烈酒一般。
而后他看向林陽,語氣變得有些漠然,同時在他身上,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鋒芒升騰,讓旁邊的洛一川等人都是瞬間變了臉色。
“也有可能是你感覺錯了呢!”林陽正想起身,不顧一切帶著葉思瑤先離開這里,再仔細(xì)問明白。
但就在這時,耿逸的聲音傳來,帶著冷意和殺意。林陽正襟危坐,目光對視過去,絲毫不肯落了氣勢。
雖然他語氣強(qiáng)硬,但卻也有點色厲內(nèi)荏的感覺。洛一川等人聽得一臉茫然,不太清楚為何兩位師兄突然間語氣就變得生硬了。
“論修為,師弟如今還是渡劫期,遠(yuǎn)不如師兄已入仙道,論權(quán)柄,師兄更是貴為人間之主,所以師兄要說是師弟感應(yīng)錯了,師弟不敢反駁!”今天耿逸穿了一身黑色休閑裝,就宛如一個高冷的鄰家小哥哥。
此時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紙,不過巴掌大,上面留有一道墨痕,像是誰不小心把墨汁甩上去了似的。
但是當(dāng)耿逸拿出這張紙后,林陽臉色大變,滿眼都是驚恐。
“師兄自幼隨師傅長大,這道劍意從何而來,想必師兄比我更清楚。剛才的一瞬間,那柄劍動了殺意,師弟也是竭盡全力才撫平了它的情緒,若有言語不當(dāng)之處冒犯了師兄,還請師兄海涵。”耿逸沒有開玩笑,當(dāng)初他拜師之后,林煌就把自己跟隨自己多年的那柄帝劍當(dāng)做見面禮賜給了他。
只是他那時實力太低,劍道造詣也是稀松平常,所以那柄劍對他愛答不理,根本不承認(rèn)他這個新的主子。
但是隨著鬼族和血冥天兩場大戰(zhàn),耿逸的劍道造詣水漲船高,那柄劍如今也多多少少能理會一下耿逸了。
就在剛才,葉思瑤進(jìn)入店門的那一霎那,一直沉眠在那張圖中的帝劍突然暴動,恐怖的劍意即使隔著不同的世界都讓耿逸的元神瑟瑟發(fā)抖。
而那股突如其來的殺意和躁動,都是指向了葉思瑤。雖然耿逸不如林陽有個人間之主的身份,但是他手里有一柄仙帝級別的戰(zhàn)劍,能引動這種帝兵自然而然流露出殺意的,除了黑暗,耿逸暫時想不到其他。
而在剛才,說話淡漠的那個意志也不是他,而是那柄劍。也就是說,對于林陽那句辯解的話,真正不滿的并不是耿逸,而是林煌的那柄劍。
“而且,按師兄說的情況,她在幾年前還是個毫無修為且時日不多的凡人,可如今卻突然間踏入了化神期,躋身世間一流高手,這種情況,師兄又該如何解釋?”葉思瑤身上的氣息很強(qiáng),即使在化神期中都屬于頂尖,但她的境界明明還不到化神后期。
耿逸能感覺到,就算是他還在化神期時,身上都沒有如此強(qiáng)橫的波動,如果真要動起手來,哪怕他底牌翻盡,也覺沒有半分可能林陽默然了,他有些落寞的低下了頭,一言不發(fā)。
同樣的,幾人也都是如此。幾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坐著,安安靜靜地發(fā)呆,似乎是忘了他們來次為何。
直到……
“誒,班長?”一聲有些驚奇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份沉默,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咖啡店工作人員服飾的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一旁,目光有些驚奇的看向洛一川。
“誒?你怎么在這?”洛一川也愣住了,心里有些吃驚,不是吧,這地方也能碰到熟人?
“你們,認(rèn)識?”白祎是那種見了美女就走不動道的色狼,見到洛一川跟這姑娘認(rèn)識,連忙打蛇上棍。
“這是我們班的學(xué)紀(jì)委員林……白祎,你能不能把你的口水擦擦!”洛一川剛想給眾人介紹,轉(zhuǎn)頭就看到了白祎那一臉桃花盛開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對了子瑜,你怎么在這啊?打工嗎?”
“廢話,不然我來喝咖啡?。∏诠€學(xué)曉得伐?哪像你們這群土豪啊,居然還有喝下午茶的習(xí)慣!”女孩撇了撇嘴,給洛一川翻了個大白眼。
一邊在心里暗暗感嘆社會貧富差距,同時也在期待共同富裕的好日子早日到來。
“話說班長你很過分誒,說請假就請假,也不帶跟我打個招呼的,班里考勤還有獎助學(xué)金的事都扔給我這么個,需要靠勤工儉學(xué)活命的窮人,然后你自己來這培養(yǎng)上流社會的藝術(shù)范?”
“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為了有時間出來掙點錢,擺脫啃饅頭的窘迫,我可是熬了好幾個通宵做文檔,頭發(fā)都掉了好幾根了!”女孩似是想起來了什么,頓時開始控訴洛一川這個班級領(lǐng)導(dǎo)一把手的不作為,天天請假不在學(xué)校,各種工作都堆給她。
那憤憤不平的語氣,細(xì)數(shù)的是洛一川的過失。
“可我剛才進(jìn)來沒看到你???”洛一川雖然內(nèi)心略微慚愧,但還是撓了撓頭,有些疑惑。
“我在這是打掃衛(wèi)生,收拾桌子的,你以為我是前臺啊!”女孩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那種又掙錢,活還輕松的好工作能輪到我?”
“對了!”女孩似是終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務(wù)。
“小哥哥,剛才那個姐姐走的時候,留了一封信給你!”說著,女孩拿出了一封信筏,遞給了還在微微沉默的林陽。
林陽愣住了。當(dāng)他們回頭看去,那張桌子上的咖啡和一些小甜點紋絲未動,但人卻已經(jīng)不見了。
“同學(xué),她人呢?”林陽一愣,而后趕忙道。
“那位姐姐接了個電話,好像挺急的,就直接走了!”女孩解釋道。旋即,她又嘆了口氣。
“真羨慕她?。∧昙o(jì)輕輕就自己創(chuàng)業(yè)了,有自己的公司和事業(yè),哪像我這個沒學(xué)歷,沒收入,還沒顏值的三無少女!毀滅吧,我累了!”
“謝謝!”林陽接過了那封信,也不打開,折疊了一下就放進(jìn)了外套的內(nèi)兜里。
噗嗤一下,白祎被這個唉聲嘆氣的妹子逗樂了,試想一個又漂亮又勤奮又神經(jīng)大條的萌妹子,哪個男人可以不心動呢?
“誒,同學(xué),如果你要勤工儉學(xué)的話,我可以給你推一個啊,保證工資比這高!”
“首先,我不叫誒,我叫林子瑜,其次,我覺得憑我目前本事,也就能掙點這錢了,雖然少了點,但畢竟是血汗錢啊!”女孩搖了搖頭。
“至于白同學(xué)說的工作嘛……我看還是算了,畢竟白同學(xué)泡妹子的本事我可以聽說過的,防不勝防?。】上П竟媚锊皇悄欠N人,白同學(xué)就省點心吧!”
“你認(rèn)識我?”白祎愣了。
“雖未謀面,但白同學(xué)的大名,小女子也是早有耳聞了,江大校草榜上排行第一嘛!同時也是學(xué)校最大的渣男,據(jù)說談過的和沒談的,以及正準(zhǔn)備談的,那些女孩的人數(shù)加起來都足夠開一場足球賽了?!迸K嘖感嘆,眼神里都是嫌棄。
“現(xiàn)在江大都用白祎這個名字代替渣男這個詞了,白同學(xué)不知道嗎?白同學(xué),要保重身體??!”說完,也不在意一臉懵逼的白祎,林子瑜直接轉(zhuǎn)身走了,回去收拾桌子了。
誠如她所說,她是來打工的,比不得洛一川這群有錢的大少爺。
“不拆開看看嗎?她好像,早就知道你要來!”耿逸看了看臉色有些復(fù)雜的林陽,也是有些遲疑,畢竟這種事確實有點……
“幫我個忙!”林陽抬頭,看了看對面的耿逸,似是下定了決心似的。
“今天的事,暫時不要告訴師傅!”
“師兄,慎重??!”耿逸聞言,頓時便是一驚,而后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事關(guān)黑暗,他不敢也不能答應(yīng)林陽的這個請求!三界諸天的第一鐵則,勾結(jié)黑暗者,死!
“我會去找她,這件事,我一定會拿出一個交代來!”林陽斬釘截鐵的說道。
“但在這之前,總得給我一點查清事實的時間!她曾為了救我,舍了自己的性命,所以我不信她會墮入黑暗。今日,我只是要為她證明清白,但絕不是開脫,我知道三界的鐵則,如果她真的……”說到這,林陽也是咬了咬牙。
“如果她真的過了界,不用你說,我自會親手送她上路!”
“師弟本不愿做這惡人,但是事關(guān)黑暗,三界無人可以視若無睹,師弟更不愿師兄留下什么罵名。在此,師弟想提醒師兄一句,她畢竟曾為你而死,師兄在這件事上,還望不要被情感左右了決斷!”耿逸面色一陣變幻,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身上的鋒芒悄然散去,化為無形。
隨后他站起身,走到林陽身邊,輕輕拍了拍后者的肩。
“師傅如何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你我如何變成今天這幅模樣,包括師兄你的部落如何被毀……”
“那些血仇,還望師兄莫忘!”
“而且,墮入黑暗之后,她便已經(jīng)不再是你認(rèn)識的那個人了!”說完,耿逸揚(yáng)長而去,并未走,只是在門外站著,目光似是投向了葉思瑤來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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