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宿舍,見一個人也沒有,以為已經(jīng)上班了。{szcn}趕緊放下行李,換上昨天發(fā)的保安服,就往廠區(qū)跑。臨走的時候當然不忘照了一下鏡子,自我感覺還是滿帥的,看來我天生就是當保安的料。
跑了幾步,肚子里的涼水左撞右撞,感覺有些尿急。越跑越覺得忍不住了,趕緊在廠區(qū)內(nèi)找了個廁所。一陣舒爽之后,肚子又開始咕咕的叫了。把皮帶緊了一扣,安慰肚子說:“再忍忍,馬上就吃中午飯了,中午吃飯不要錢,我一定讓你吃飽?!?br/>
一口氣跑到門衛(wèi)房,一看他們都在。陳大哥一見到我就說:“來的挺早啊,見你昨晚沒回來,我還以為你今天要遲些時候來呢?!?br/>
我趕緊解釋:“我昨天晚上去看我妹了,聊的有點晚,所以就沒有回來。我不會遲到了吧?”
“沒有,我們現(xiàn)在才交班呢。你是第一天,一會去行政部報個到,領(lǐng)張工卡,才能算你正式上班呢?,F(xiàn)在正好大伙都在,你們都認識認識?!?br/>
我趕緊對著他們說:“各位大哥好,我叫李木,大家以后叫我木頭就行了。感謝各位大哥昨天替我說話,以后請各位大哥多多照顧?!?br/>
有人接話說:“那是,昨天要不是我們幫你說話,陳黑子能留下你。”
“屁,感情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是壞人啊?!标惔蟾绨l(fā)話了。
我趕緊說:“各位大哥都是好人。”
大家都笑了起來。
剛才那個保安又說話了:“我說木頭,今年多大了,結(jié)婚了嗎?”
“我24了,沒結(jié)婚呢?!?br/>
“那對象有了嗎?”
我搖搖頭。
“24了,也不小了,怎么還是個雛啊,趕明跟著哥哥,哥哥帶你去開個葷?!?br/>
這時坐在他旁邊人說:“二子,你也別說別人了,你小子到現(xiàn)在不也是雛嗎?”
大家哄笑了起來。
他不干了,說:“小寶子,你也比我好不了哪去,前兩天和你對象親嘴,緊張的把人家的嘴都咬破的人是你吧?!?br/>
那個叫小寶子的說:“媽的,就知道你小子嘴不嚴,早知道就不跟你說了?!?br/>
大家笑的更厲害了。
陳大哥說話了:“好了,好了,一會要上班了,說點正經(jīng)的吧,要吹牛晚上回去吹?!?br/>
于是大家圍著我自我介紹起來。剛才那個問我有沒有結(jié)婚的叫王軍,他口中的‘小寶子’叫王林,兩個是一個村的,兩個人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所以知根知底。其他的人我也努力的把他們的名字和樣子對照起來,記在心里。
看都介紹完了,陳大哥對我說:“我們保安隊加你一共11人,我是隊長。你們十個人分兩組,一組白天上,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另一組值夜。一個星期輪換一次。每天要提前半小時來交班。正好王軍他們這組少一個人,這個星期你就跟著他們上白班吧。”
我點點頭。
陳大哥又接著說:“王軍,你一會帶他去行政部,領(lǐng)張工卡,然后帶他四處轉(zhuǎn)轉(zhuǎn),熟悉一下廠區(qū),沒事的交班回去睡覺。”
王軍壞笑著說:“老大,你好象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說哦?!?br/>
我看見陳大哥一臉苦相的說:“木頭啊,你以后上廁所最好打把傘?!?br/>
我很奇怪,問道:“為什么,廁所漏雨嗎?”
王軍搶著說:“屁,還不是一個雜種惹的禍。他把一個攝像頭安到女廁所,通過監(jiān)視系統(tǒng)偷看女人上廁所,結(jié)果被技術(shù)部的人發(fā)現(xiàn)了,他被趕走了,我們也跟著他倒霉。那小子獐頭鼠目的,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王林接口道:“你小子知道他不是好人也不去報告,是不是他給你什么好處了,你不會也看了吧。”引的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去,我說什么也是個男人,怎么干那種缺德事。我要是看了,就讓我眼里長瘡?!?br/>
我聽的是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問道:“王大哥,什么是攝像頭?”
“攝像頭就是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那個東西放在一個地方,我們這里的電視就能看見那里發(fā)生的事。那個雜種把攝像頭放在了女廁所里,那么女廁所里的事他就全看到了。知道了嗎?”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接著問:“那這和上廁所打傘有什么關(guān)系啊?!?br/>
“別提了,有一次我們的監(jiān)控壞了,技術(shù)部的人來修,就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那小子也承認了是他一個人干的,他就被趕走了。但是技術(shù)部的那個兇女人怎么都不相信就是他一個人,說什么我們保安部就沒有一個好東西,說要給我們點顏色看看,要我們也知道被偷看的滋味。他們把男廁所也裝了攝像頭,把我們上廁所的照片放在電腦上,讓全廠的人看?!?br/>
“不是電腦上,是放在局域網(wǎng)上?!苯釉挼氖菑埧嗣鳌?br/>
“對,就放在網(wǎng)上。我們大家都被他整怕了。你說一個大男人,那種照片要是被大男人看沒什么,反正都是老爺們,誰也不比誰少點什么;但是廠里那么多大姑娘,小媳婦的,被她們看見了,真實丟死人了。所以我們就想了一個辦法,上廁所的時候帶把傘,把臉給遮起來,看不見臉不就沒事了?!?br/>
我一聽,鳴不平起來:“他們也太欺負人了,那你們怎么不去找他們呀?!?br/>
“人家可是廠里的寶貝疙瘩,我們保安算什么,說白了,只要下雨知道往屋里跑的人都能干,可是人家是大學生,廠里要做個什么東西還不得靠人家呀。你說,我們要鬧起來廠領(lǐng)導(dǎo)幫誰?再說,技術(shù)部還有我們廠里的兩朵花?!?br/>
這時王林在旁邊插嘴道:“我跟你說,我們廠里的這兩朵花長的跟電影明星似的,要不是為了他們我早就走人了,才不在這受這鳥氣呢?!?br/>
“我們都走了你小子都不走,誰不知道你和二車間的孫玉梅打的火熱啊,你和她連嘴都親了,你能舍得走。”接他短的還是王軍。
大家又是一陣哄笑。
王軍又接著對我說:“小寶說的沒錯,那兩個姑娘長的真的漂亮,全廠男的沒有不迷她們的。整我們的叫周蕾,這姑娘那叫一個辣,估計以后是嫁不出去了?!?br/>
“誰說嫁不出去,我就喜歡她那股潑辣勁?!闭f話的是趙海。
王軍也不理她接著說:“另一個叫孟靜茹,你聽聽人家這名字,怎么就這么好聽呢。人長的漂亮,性格也好。兄弟看你也是一個小白臉,你可不許和我爭啊?!?br/>
四周一片噓聲??磥砻响o茹的魅力真的不小。
年紀稍大一點的趙天貴說話了:“我們出來不就是為了賺幾個錢嘛,家里要是過的去誰愿意出來啊,拋妻棄子的,我去年回去,我兩歲的兒子都不認識我了。一旦鬧翻了,吃虧的還是我們,現(xiàn)在工作那么難找,我們又沒什么本事,拿什么養(yǎng)家糊口啊?!?br/>
大家都沉默了。
我突然想到自己早上已經(jīng)去過一次廁所了。于是小聲的說:“我早上已經(jīng)去過一次廁所了,不會有什么事吧?!?br/>
大家一下子都看著我,有人已經(jīng)壞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