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依然對文郡涵的貼心是所有人都親眼目睹的,每次醫(yī)務人員來查房的時候,不是看到蕭依然在喂文郡涵吃水里,就是在喂他吃飯,或者替他擦身體,在別人眼中,儼然就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小明已經(jīng)從無菌室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人恢復了意識,情況逐漸穩(wěn)定,蕭依然和文郡涵去看過他好幾次,精神都非常不錯。
這天,護士長又來查房,禮貌的敲了兩下門然后推門而入,便看到蕭依然在喂文郡涵吃東西,笑意盈盈的說道:“文先生好幸福,娶了一個這么好的太太?!?br/>
蕭依然喂飯的手一頓,扭頭剛準備解釋自己與文郡涵之間的關(guān)系時,卻聽文郡涵說:“能娶到這么好的老婆,一定是我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是不是,然然?!蹦樕涎笠缰男腋1却巴獾年柟膺€要燦爛。
看著他的笑容,蕭依然突然狠不下心的擊他,盛了滿滿一勺粥遞到文郡涵嘴邊,謾罵道:“吃東西還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白皙粉嫩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嬌羞的紅暈。
護士長羨慕的看著這一幕,走到病床邊檢查了點滴瓶,輕聲詢問著:“文先生看起來精神狀況很不錯,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br/>
說起來,文郡涵住院已經(jīng)一個星期了,在蕭依然細心的照料之心,身體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
聞言,蕭依然迫不及待的開口道:“真的,那他大概什么時候可以出院?”臉上,是無法掩飾的喜悅與激動。
文郡涵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冷聲道:“護士長查完房可以離開了?!泵钏频目谖?,冰冷的語氣里滿是不悅。
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陰冷氣息讓護士長背脊一僵,身體不由一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低頭道:“那我先走了。”轉(zhuǎn)身,逃之夭夭的離開。
察覺到文郡涵身上的不悅,蕭依然沉著臉說道:“你干什么?誰又惹你了?!笨醋o士長都被他嚇得差跳兒暈倒了。
文郡涵沒回答,而是說道:“然然,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希望我出院嗎?”言語間,流露出淡淡的悲傷。
聽著他的話,蕭依然恍然大悟過來,原來他生氣是因為那句話。
嘴角輕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她笑著說道:“你已經(jīng)住院一個星期了,文氏的工作已經(jīng)耽誤了很多,醫(yī)院環(huán)境又不好,你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恢復了,難不成你想一輩子都住在醫(yī)院啊。”
誰知,文郡涵直接來了一句:“如果住院能得到你的關(guān)心,我寧愿住院一輩子?!?br/>
蕭依然心頭一震,好半響沒說話。
“然然,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難道你還不愿意原諒我嗎?”他終于鼓足勇氣,問出了心里已經(jīng)藏了很久卻不敢開口的問題。
“……”蕭依然看著他,依舊沉默。
他做的所有努力她怎么會沒有看到,又怎會不感動,可是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在不久后離開這個世界,她的內(nèi)心就無比的掙扎,矛盾。她該答應他的不是嗎?畢竟當初回到他身邊就是想要在死在他懷里,可現(xiàn)在機會就罷在眼前,有些話又無法說出口了。
“然然,我知道你也是在乎我的?!币蝗灰膊粫诘弥中g(shù)會對他生命造成威脅時,不顧一切的阻止他,可他想不通,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松口。
突然,一個答案浮現(xiàn)在文郡涵腦海,他拉住她的手正準備說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來人推門而入,李女士走了進來:“郡涵,你好點兒沒有。”慈愛看向蕭依然,繼續(xù)說道:“然然,最近真是辛苦你了。”
看著李女士,蕭依然輕輕掙脫開文郡涵的手,道:“伯母?!比缓笸说揭慌?,將位置讓給李女士。
“郡涵,你感覺身體怎么樣?什么時候可以出院?”李女士的話顯得有些沉重,聽得人心里隱隱不安。
“媽,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要不然她是不會問他什么時候出院的,畢竟她比誰都希望然然和自己能和好,又怎么會破壞這樣的好機會呢!
蕭依然去倒了杯水,遞到李女士手中:“伯母喝水?!比缓蟀察o的站在一側(cè)。
“郡涵,是這樣的,我聽說因為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出了一些問題,你父親想回去重新主持大局。你也知道的,這些年你父親的身體一直不怎么好,而且他已經(jīng)好久不管公司的事,他回去也是沒用的?!毖韵轮?,希望文郡涵能回去主持大局。
“媽,我知道了,我一會兒聯(lián)系古醫(yī)生,今天就出院?!狈凑蝗灰膊皇呛芟胝疹櫵?,繼續(xù)留在醫(yī)院也沒什么意思。
聽到文郡涵的話,蕭依然驚聲道:“今天就出院,你不是……”終究,還是無法放心他現(xiàn)在出院。
見蕭依然還是關(guān)心自己的,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一絲喜悅爬上眉梢:“然然,我沒事,不用擔心?!本拖袢蝗徽f的,他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可是……”
蕭依然還想說什么,卻被文郡涵打斷:“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回來做我秘書吧!”這樣,他就又每天都能看到她了。
蕭依然一愣,思考著該怎么回答他這個問題。
李女士看了文郡涵一眼適時開口:“然然,你就回去當郡涵的秘書吧!有你照顧他,我也放心一些。”語重心長的話語里是一個母親最深切的懇求。
蕭依然看了李女士一眼,再看看文郡涵,好半響才回答:“那好吧!”好勉強的答案,卻也讓文郡涵喜出望外。
話語微頓,蕭依然繼續(xù)說道:“我去問一下古醫(yī)生,看你的情況能否今天出院,伯母你們慢慢聊?!鞭D(zhuǎn)身,離開醫(yī)院。
蕭依然剛離開,思涵和念涵推開了病房的門沒看到蕭依然,開口道:“文叔叔,我媽咪去哪里了?”余光人李女士身上掃過,有過一面之緣,兩個小家伙還記得李女士,走過去禮貌的打著招呼:“奶奶好?!敝赡鄣穆曇籼鹉伳伒?,聽得人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樣的甜。
“她去幫我辦理出院手續(xù)了,誰送你們兩個來的?”話剛說完,一個溫和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起:“我送他們過來的?!睅讉€劍步走進病房,將花籃和水果放在桌子上,客套的開口:“你好,文太太?!贝蛄寺曊泻?,繼而對文郡涵道:“看來你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那我就把然然帶走了。”
吳靜杰,李女士自然是認識的,當年然然和郡涵分開之后就嫁給了他,看他對兩個孩子都非常不錯,可見是個好人。只是,對于吳靜杰這個半路殺出來想要搶然然的程咬金,李女士還是有些不悅。
“這可不行,然然已經(jīng)答應當我秘書了,所以她不能跟你走?!钡脑捳Z,語氣是霸道的,不容置疑的。
兩個氣勢絲毫不輸對方的男人冷冷看著彼此,空氣中,似乎有兩股強大的電流相互碰撞著,隱約可以嗅到濃濃的**味,仿佛下一秒兩人就會開打一樣。
吳靜杰收回視線,清冽的聲音淡淡的:“我?guī)ё呷蝗缓退斈忝貢@兩者之間有關(guān)聯(lián)嗎?”一句話,嗆得文郡涵一時之間難以反駁,只能怒瞪著吳靜杰。
是啊,兩者之間并無任何關(guān)聯(lián),要知道然然已經(jīng)不和他住一起了。
見文郡涵那副怒火中燒的模樣,吳靜杰繼續(xù)說道:“對了,我和然然的婚禮定在這個月底,到時候還請文總裁能準時參加?!碧翎呅缘脑捳Z,眼底深斂過一道復雜的光芒。
聽到吳靜杰的話,最先出聲的是李女士:“什么?你和然然要結(jié)婚了?”這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都沒聽郡涵提過。
“是啊,如果可以,希望李女士也能來參加,然然一定會很開心的?!彼男軠厝幔芗兂?,尤其是提到蕭依然時,總是帶著無盡的寵溺。
就在這時,蕭依然回到病房,看見吳靜杰疑惑開口:“靜杰,你怎么來了?”怎么回事,為什么大家都盯著她看,難道剛才發(fā)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念涵跑過去拉著蕭依然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媽咪,你要和杰爸爸復婚,怎么都沒告訴我們?”這么重要的事,他們居然現(xiàn)在才知道。
蕭依然一愣,看了吳靜杰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她的確說過要與吳靜杰復婚,可那只不過是說說而已,而且最近她都在照顧文郡涵,那有時間去管那么多。
“靜杰,這是怎么一回事?”柳眉緊蹙,疑惑的開口。
從蕭依然的反應,文郡涵猜到可能婚禮是吳靜杰的自作主張而已,心里不由有些竊喜,卻又因為吳靜杰的做法而憤怒。
“然然,你是不是忙忘記了,上次我們不是挑好了結(jié)婚的日子嗎?”他走到蕭依然身邊,手攬著她不盈一握的腰,俊美如廝的臉上是溫柔的笑容。
蕭依然疑惑的看著吳靜杰,又看了眼病床上的文郡涵,然后對吳靜杰說道:“靜杰,我們出去談?!闭f完,低頭看著兩個孩子,交待著:“你們兩個乖乖待在這里,我一會兒就回來了。”音落,拉著吳靜杰離開病房。
一出病房,蕭依然放開吳靜杰,沉聲一頭霧水的問道:“靜杰,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吳靜杰輕輕拉起蕭依然的手,一臉愛意的說道:“在你照顧文郡涵的這段時間我已經(jīng)挑選好了結(jié)婚日期,將婚禮提上日程,婚禮就在這個月底28號?!彪m然是自作主張,但這一次,他是絕對不會再放開然然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