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Hotch上次探訪已經過去了2個月，林可有一種預感，他不會再來了。她的情緒因此跌落到了谷底。藥物本應該讓她走出抑郁，可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她一整天一整天地躺在床上，試圖理清腦袋里的那團亂麻，找出一個出口。但是“謀殺”二字以各種扭曲的形狀在她腦中盤旋。她想要傾訴，渴望有人為她解答。
“我感覺很不好，”她對格萊姆醫(yī)生說，“因為……”
“因為薩拉？”薩拉就是那個被殺的護理人員。說實話，格萊姆對于她的這種情緒很不解，“你感到自責嗎？”
林可點頭。
“我記得她死亡的時候你并不‘在場’，第二人格主導了這件事情，而你沒有半點記憶，你是說你在撒謊嗎？”
“不！”林可忍不住發(fā)怒，但是怒氣瞬間蒸發(fā)在了空氣之中，“‘她’用這雙手殺了……薩拉，”林可攤開手掌，蒼白，纖細，卻沾滿鮮血，“我也在這具身體里不是嗎？按照你的說法，我現(xiàn)在是主導人格，我就像是監(jiān)督的，‘她’在我的監(jiān)督之下殺了人！難道我不該自責嗎？”
格萊姆推了推眼鏡，“但是你對那27對被謀殺的少女沒有表現(xiàn)出自責，你只是，套用你的原話，‘為她們感到遺憾’。”
林可無法向她解釋，那些少女的死，她沒有參與。
“薩拉對你來說有什么特別之處嗎？”格萊姆醫(yī)生又問。
有些事情，真的無法解釋。
格萊姆醫(yī)生的耐心已經快用光了，但是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保持冷靜。“我們還是會繼續(xù)治療對嗎？”
林可點頭?，F(xiàn)在，她產生了另一種想法，不論是林可還是Lindsey，總得有人為那些無辜受害者的死負責。
治療方案一個一個被否定了，毫無成效。格萊姆醫(yī)生在記事本上寫道：我不認為這是治療方案的問題，病人似乎專注于其他事情。我始終無法解讀她，她的心里藏著一個秘密，她不愿意與人分享。我認為，在解決這個問題前，治療將不會有任何進展。
“你為什么不試試催眠？”監(jiān)獄長走進她的辦公室，他甚至沒有敲門，不過格萊姆已經習慣了他的不禮貌。
“你知道那樣的副作用有多大?！备袢R姆醫(yī)生合上記事本，說道：“雖然在催眠狀態(tài)下，大多數(shù)被催眠者可以被誘導多重人格，但是催眠不慎有可能誘發(fā)催眠后多重人格癥，有時，甚至會造成患者出現(xiàn)新的人格類型，她現(xiàn)在只是雙重人格，我不想讓她的病情惡化。”
“你也說了是催眠不慎，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而且她將會被囚禁一生，你覺得一個或者一百個人格對她會有任何影響嗎？”
格萊姆醫(yī)生生氣地拍桌子，“你怎么可以這么說！”
“難道不是嗎？而且，催眠療法是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不是嗎？”
格萊姆醫(yī)生漲紅了臉，不是嗎？她已經落到了這個地步，沒有什么可以使她更加悲慘了。
林可同意了催眠，但是她通過律師與監(jiān)獄方面達成了協(xié)議——她希望Hotch會在場，當然名義上是：第三方來監(jiān)督這個催眠的過程，連環(huán)殺手的大腦也是受保護的。
Hotch如約而至。這兩個月，他決定不再探訪林可，或許她性格上的矛盾讓他充滿好奇，那個恬靜平和的人格幾乎讓他忘記了她是個連環(huán)殺手，但是記憶是可以被喚醒的，她又殺人了不是嗎？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持距離。再一次見到林可，他很迷惑也很震驚，原先那個用層層甲胄將自己包裹住的女孩，現(xiàn)在似乎變成了一縷幽魂。
隔著柵欄，兩人目光相接。林可偏過了頭，她后悔了——為什么她要邀請Hotch來“觀賞”她的窘迫，為什么她這么愚蠢！
Hotch也偏過頭，和格萊姆醫(yī)生寒暄，但是問出口的問題還是回到了林可身上?！八雌饋頎顩r很糟糕。”事實上，她看起來瘦了有10斤，而且還有繼續(xù)虛弱下去的跡象。
“和她的飲食有關，她基本上吃不下任何東西，可能是藥物引起的食欲不振。”格萊姆醫(yī)生回答，但是還有些她自己的推斷沒說出來——在Hotch探訪的那段時間，林可的心情是很愉悅的，是他的缺席，讓她慢慢跌入黑暗之中?！澳阒廓氉砸蝗吮蝗釉谄岷诘木椎母杏X嗎？無助到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那就是她現(xiàn)在的感覺，你知道為什么嗎？”
Hotch搖頭。他是個出色的側寫師，他可以像福爾摩斯一樣根據(jù)一些細節(jié)分析出一個人的行為，這種洞察力，讓他忽視了人類最基礎也最原始的情感。
“因為她失去了領路人?！?br/>
“我認為那個領她出困境的人應該是你?！盚otch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卻不愿意承擔起這個重任。
格萊姆笑笑道：“我只是她的心理醫(yī)生，不是她的朋友?！彼聪蛄挚伞Ａ挚梢呀洷淮魃鲜咒D腳銬壓出了她的小房間，現(xiàn)在要去格萊姆的辦公室。
林可只想沉入地底。拖著沉重的鐐銬，每一個移動都會發(fā)出聲響，而每一個聲響都在提醒她——走在她的身后，他的注視讓她的步伐沉重猶疑。她感覺到肺部急劇收縮，她要被抽干了。走完一個過道，她的頭發(fā)衣服已經全被汗?jié)?，而心臟像是要罷工了似的，斷斷續(xù)續(xù)地掙扎著。警報聲又在她腦子里拉響。不要！不要在他的面前。血色從她臉上褪去。
“我，我感覺不太舒服?！彼Ｏ履_步，平衡感也突然離她而去，她的肩膀撞在了墻壁上，這也可以讓她暫時支撐住，不至于直接跌坐在地上。她已經夠狼狽了。
包圍在她兩側的警衛(wèi)退開一步，拔出了武器。想上前扶住她的Hotch被格萊姆醫(yī)生拉住了，格萊姆提醒他——現(xiàn)在很危險。
林可抓著自己的領口，如果領口可以代替她的鼻子嘴巴吸入空氣，那她還會好一些。她的眼中只看到閃耀混亂的群星。突然心臟也停止了跳動。她的臉上卻露出了感恩的笑，“謝天謝地，我想，我心臟病發(fā)了?！闭f完，她就暈了過去。對于有著23年心臟病史的她來說，她第一次感激心臟病，這比在Hotch面前變成殺人惡魔好太多了。
Hotch沖了過去，把林可抱了起來?！搬t(yī)務室在哪里？”
格萊姆領著他往醫(yī)務室的方向走去，在那里，醫(yī)生只是幫助林可恢復的正常心跳，然后宣布了一個消息：她必須去正規(guī)醫(yī)院接受治療，抗精神病藥物對她的消化系統(tǒng)以及自主神經系統(tǒng)都造成了惡劣的影響。
對于林可來說，生病也變成了一件幸福的事情。如果四肢不用被拷在床桿上就更幸福了。
“你感覺怎么樣？”坐在病房一角的椅子上，他的領口解開了，那條嚴肅而冷漠的領帶正躺在椅子扶手上。
她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自己身處病房之中?！案杏X不壞?！?br/>
“更好的是，你不必再吃那些藥了?！盚otch說，“直到你康復為止?！?br/>
“……”林可不在意那些藥，也不在意康復與否，這根本就不是她的身體也不是她的人生。正如格萊姆醫(yī)生說的，她專注在了其他的方面?！澳銥槭裁礇]有來看我？”她問。
Hotch沉默了一會兒，一個借口就冒了出來，“我最近在忙一個案子?！?br/>
“那你以后會來看我嗎？在你不忙的時候?！?br/>
Hotch點頭，他發(fā)現(xiàn)拒絕變得無比艱難，捫心自問，這與格萊姆醫(yī)生的話無關。坐在這里的2個小時中，他的內心里兩個聲音在爭斗——
她是個殺人犯！
她的一個人格是殺人犯。
你看到了那些受害者的樣子！
她病了，失去了控制。
她有罪！
但是“她”是無辜的！
“無辜”兩個字似乎不能用在Lindsey的身上，但是Hotch知道自己說的不是Lindsey。他記得她說的那個名字的發(fā)音——“林可”。
“你怎么不說話？”林可試圖把頭抬起來，他坐的角落有些陰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沉默也許代表的是拒絕，她懂?！安辉敢獾脑捑退懔耍瑳]事。”
“不，我會去看你的，”Hotch說，“但是我工作很忙，我不能保證?！?br/>
“謝謝。”他的答案已經可以讓她安心地閉上眼睛睡一覺。這樣普通的對話是她最渴求的，她需要別人告訴她，她還是個正常人。心理上的安慰讓她暫時忘記那個監(jiān)獄，忘記那個還沒有進行的催眠治療?！澳氵€是會參加我的催眠治療吧？”
“是的，他會參加。”格萊姆醫(yī)生推門進來。
“你偷聽我們說話……”林可生氣地抬起手臂，手銬和欄桿碰撞發(fā)出了“哐當”一聲，她意識到自己束手無策，所以她只能偏過頭，不去看格萊姆那張討厭的臉。
“如果你很介意的話，我可以說實話，我只聽到最后一句。”格萊姆醫(yī)生解釋道，然后她轉向Hotch——對方也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不過她邀請他留下，“我不喜歡計劃被打亂，所以，兩個小時后，我們進行催眠治療，你不介意等兩個小時吧?！?br/>
“我今天沒有安排。但是她的心臟承受得了？”Hotch有些擔心。
“我已經咨詢過醫(yī)生了，醫(yī)生說不會有大問題。更何況，這里是醫(yī)院，出了問題也可以第一時間得到幫助，我想不到更安全更妥善的安排了?！备袢R姆醫(yī)生其實思考了很久，她的病人明顯喜歡病房多過她的辦公室。催眠，需要這樣的條件——在她喜歡的環(huán)境里，有她信賴的人在身邊。而且，格萊姆認為，拖下去是沒有必要的。如果這次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她將不得不放棄這個病人?！熬瓦@么說定了，2個小時后見?！?br/>
格萊姆知道Hotch會讓林可放松下來，而她需要去喝杯咖啡。她看了一眼手表，她需要在15點13分的時候回來，而現(xiàn)在是……13點13分。
對，那是個不吉祥的數(shù)字。她在那一刻宣布了自己的“死刑”。
作者有話要說：格萊姆即將炮灰
距離Hotch上次探訪已經過去了2個月，林可有一種預感，他不會再來了。她的情緒因此跌落到了谷底。藥物本應該讓她走出抑郁，可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她一整天一整天地躺在床上，試圖理清腦袋里的那團亂麻，找出一個出口。但是“謀殺”二字以各種扭曲的形狀在她腦中盤旋。她想要傾訴，渴望有人為她解答。
“我感覺很不好，”她對格萊姆醫(yī)生說，“因為……”
“因為薩拉？”薩拉就是那個被殺的護理人員。說實話，格萊姆對于她的這種情緒很不解，“你感到自責嗎？”
林可點頭。
“我記得她死亡的時候你并不‘在場’，第二人格主導了這件事情，而你沒有半點記憶，你是說你在撒謊嗎？”
“不！”林可忍不住發(fā)怒，但是怒氣瞬間蒸發(fā)在了空氣之中，“‘她’用這雙手殺了……薩拉，”林可攤開手掌，蒼白，纖細，卻沾滿鮮血，“我也在這具身體里不是嗎？按照你的說法，我現(xiàn)在是主導人格，我就像是監(jiān)督的，‘她’在我的監(jiān)督之下殺了人！難道我不該自責嗎？”
格萊姆推了推眼鏡，“但是你對那27對被謀殺的少女沒有表現(xiàn)出自責，你只是，套用你的原話，‘為她們感到遺憾’?！?br/>
林可無法向她解釋，那些少女的死，她沒有參與。
“薩拉對你來說有什么特別之處嗎？”格萊姆醫(yī)生又問。
有些事情，真的無法解釋。
格萊姆醫(yī)生的耐心已經快用光了，但是職業(yè)素養(yǎng)讓她保持冷靜?！拔覀冞€是會繼續(xù)治療對嗎？”
林可點頭?，F(xiàn)在，她產生了另一種想法，不論是林可還是Lindsey，總得有人為那些無辜受害者的死負責。
治療方案一個一個被否定了，毫無成效。格萊姆醫(yī)生在記事本上寫道：我不認為這是治療方案的問題，病人似乎專注于其他事情。我始終無法解讀她，她的心里藏著一個秘密，她不愿意與人分享。我認為，在解決這個問題前，治療將不會有任何進展。
“你為什么不試試催眠？”監(jiān)獄長走進她的辦公室，他甚至沒有敲門，不過格萊姆已經習慣了他的不禮貌。
“你知道那樣的副作用有多大?！备袢R姆醫(yī)生合上記事本，說道：“雖然在催眠狀態(tài)下，大多數(shù)被催眠者可以被誘導多重人格，但是催眠不慎有可能誘發(fā)催眠后多重人格癥，有時，甚至會造成患者出現(xiàn)新的人格類型，她現(xiàn)在只是雙重人格，我不想讓她的病情惡化?！?br/>
“你也說了是催眠不慎，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而且她將會被囚禁一生，你覺得一個或者一百個人格對她會有任何影響嗎？”
格萊姆醫(yī)生生氣地拍桌子，“你怎么可以這么說！”
“難道不是嗎？而且，催眠療法是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不是嗎？”
格萊姆醫(yī)生漲紅了臉，不是嗎？她已經落到了這個地步，沒有什么可以使她更加悲慘了。
林可同意了催眠，但是她通過律師與監(jiān)獄方面達成了協(xié)議——她希望Hotch會在場，當然名義上是：第三方來監(jiān)督這個催眠的過程，連環(huán)殺手的大腦也是受保護的。
Hotch如約而至。這兩個月，他決定不再探訪林可，或許她性格上的矛盾讓他充滿好奇，那個恬靜平和的人格幾乎讓他忘記了她是個連環(huán)殺手，但是記憶是可以被喚醒的，她又殺人了不是嗎？而他要做的，就是保持距離。再一次見到林可，他很迷惑也很震驚，原先那個用層層甲胄將自己包裹住的女孩，現(xiàn)在似乎變成了一縷幽魂。
隔著柵欄，兩人目光相接。林可偏過了頭，她后悔了——為什么她要邀請Hotch來“觀賞”她的窘迫，為什么她這么愚蠢！
Hotch也偏過頭，和格萊姆醫(yī)生寒暄，但是問出口的問題還是回到了林可身上?！八雌饋頎顩r很糟糕。”事實上，她看起來瘦了有10斤，而且還有繼續(xù)虛弱下去的跡象。
“和她的飲食有關，她基本上吃不下任何東西，可能是藥物引起的食欲不振?！备袢R姆醫(yī)生回答，但是還有些她自己的推斷沒說出來——在Hotch探訪的那段時間，林可的心情是很愉悅的，是他的缺席，讓她慢慢跌入黑暗之中?！澳阒廓氉砸蝗吮蝗釉谄岷诘木椎母杏X嗎？無助到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那就是她現(xiàn)在的感覺，你知道為什么嗎？”
Hotch搖頭。他是個出色的側寫師，他可以像福爾摩斯一樣根據(jù)一些細節(jié)分析出一個人的行為，這種洞察力，讓他忽視了人類最基礎也最原始的情感。
“因為她失去了領路人。”
“我認為那個領她出困境的人應該是你。”Hotch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卻不愿意承擔起這個重任。
格萊姆笑笑道：“我只是她的心理醫(yī)生，不是她的朋友?！彼聪蛄挚?。林可已經被戴上手銬腳銬壓出了她的小房間，現(xiàn)在要去格萊姆的辦公室。
林可只想沉入地底。拖著沉重的鐐銬，每一個移動都會發(fā)出聲響，而每一個聲響都在提醒她——走在她的身后，他的注視讓她的步伐沉重猶疑。她感覺到肺部急劇收縮，她要被抽干了。走完一個過道，她的頭發(fā)衣服已經全被汗?jié)?，而心臟像是要罷工了似的，斷斷續(xù)續(xù)地掙扎著。警報聲又在她腦子里拉響。不要！不要在他的面前。血色從她臉上褪去。
“我，我感覺不太舒服?！彼Ｏ履_步，平衡感也突然離她而去，她的肩膀撞在了墻壁上，這也可以讓她暫時支撐住，不至于直接跌坐在地上。她已經夠狼狽了。
包圍在她兩側的警衛(wèi)退開一步，拔出了武器。想上前扶住她的Hotch被格萊姆醫(yī)生拉住了，格萊姆提醒他——現(xiàn)在很危險。
林可抓著自己的領口，如果領口可以代替她的鼻子嘴巴吸入空氣，那她還會好一些。她的眼中只看到閃耀混亂的群星。突然心臟也停止了跳動。她的臉上卻露出了感恩的笑，“謝天謝地，我想，我心臟病發(fā)了。”說完，她就暈了過去。對于有著23年心臟病史的她來說，她第一次感激心臟病，這比在Hotch面前變成殺人惡魔好太多了。
Hotch沖了過去，把林可抱了起來。“醫(yī)務室在哪里？”
格萊姆領著他往醫(yī)務室的方向走去，在那里，醫(yī)生只是幫助林可恢復的正常心跳，然后宣布了一個消息：她必須去正規(guī)醫(yī)院接受治療，抗精神病藥物對她的消化系統(tǒng)以及自主神經系統(tǒng)都造成了惡劣的影響。
對于林可來說，生病也變成了一件幸福的事情。如果四肢不用被拷在床桿上就更幸福了。
“你感覺怎么樣？”坐在病房一角的椅子上，他的領口解開了，那條嚴肅而冷漠的領帶正躺在椅子扶手上。
她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自己身處病房之中?！案杏X不壞?！?br/>
“更好的是，你不必再吃那些藥了?！盚otch說，“直到你康復為止?！?br/>
“……”林可不在意那些藥，也不在意康復與否，這根本就不是她的身體也不是她的人生。正如格萊姆醫(yī)生說的，她專注在了其他的方面?！澳銥槭裁礇]有來看我？”她問。
Hotch沉默了一會兒，一個借口就冒了出來，“我最近在忙一個案子?！?br/>
“那你以后會來看我嗎？在你不忙的時候?！?br/>
Hotch點頭，他發(fā)現(xiàn)拒絕變得無比艱難，捫心自問，這與格萊姆醫(yī)生的話無關。坐在這里的2個小時中，他的內心里兩個聲音在爭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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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個人格是殺人犯。
你看到了那些受害者的樣子！
她病了，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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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是無辜的！
“無辜”兩個字似乎不能用在Lindsey的身上，但是Hotch知道自己說的不是Lindsey。他記得她說的那個名字的發(fā)音——“林可”。
“你怎么不說話？”林可試圖把頭抬起來，他坐的角落有些陰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沉默也許代表的是拒絕，她懂?！安辉敢獾脑捑退懔?，沒事?！?br/>
“不，我會去看你的，”Hotch說，“但是我工作很忙，我不能保證?！?br/>
“謝謝?！彼拇鸢敢呀浛梢宰屗残牡亻]上眼睛睡一覺。這樣普通的對話是她最渴求的，她需要別人告訴她，她還是個正常人。心理上的安慰讓她暫時忘記那個監(jiān)獄，忘記那個還沒有進行的催眠治療。“你還是會參加我的催眠治療吧？”
“是的，他會參加?！备袢R姆醫(yī)生推門進來。
“你偷聽我們說話……”林可生氣地抬起手臂，手銬和欄桿碰撞發(fā)出了“哐當”一聲，她意識到自己束手無策，所以她只能偏過頭，不去看格萊姆那張討厭的臉。
“如果你很介意的話，我可以說實話，我只聽到最后一句?！备袢R姆醫(yī)生解釋道，然后她轉向Hotch——對方也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不過她邀請他留下，“我不喜歡計劃被打亂，所以，兩個小時后，我們進行催眠治療，你不介意等兩個小時吧。”
“我今天沒有安排。但是她的心臟承受得了？”Hotch有些擔心。
“我已經咨詢過醫(yī)生了，醫(yī)生說不會有大問題。更何況，這里是醫(yī)院，出了問題也可以第一時間得到幫助，我想不到更安全更妥善的安排了。”格萊姆醫(yī)生其實思考了很久，她的病人明顯喜歡病房多過她的辦公室。催眠，需要這樣的條件——在她喜歡的環(huán)境里，有她信賴的人在身邊。而且，格萊姆認為，拖下去是沒有必要的。如果這次還是沒有任何進展，她將不得不放棄這個病人。“就這么說定了，2個小時后見?！?br/>
格萊姆知道Hotch會讓林可放松下來，而她需要去喝杯咖啡。她看了一眼手表，她需要在15點13分的時候回來，而現(xiàn)在是……13點13分。
對，那是個不吉祥的數(shù)字。她在那一刻宣布了自己的“死刑”。
作者有話要說：格萊姆即將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