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西都三中門口。
那輛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超跑,依舊停在原地。
周圍被隔離出來,還搭了個涼棚。
學(xué)校里面就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但是門口的保安明顯都多了好幾個。
“快看,那是什么?”
其中一個保安突然指著遠處。
一個長長的車隊,風(fēng)馳電掣而來。
一共六輛車,全都是勞斯萊斯,要么是幻影,要么是古斯特。
保安也不全是沒見識的,見到這個車隊,保安隊長就知道,這根本不是他們?nèi)堑闷穑瑪r不住的。
很明顯,這和門口停著那輛被砸的超跑有關(guān)。
一邊指使人飛快的去給校長報信,一邊心驚膽戰(zhàn)的攔下車隊。
車上下來的是兩個牛高馬大的外國人,一個負責(zé)攝像,一個居然說著一口流利的華語:
“你好,我們是道爾國際律師事務(wù)所的律師,這是我們的證件,我們有一個案子,需要貴校負責(zé)人配合調(diào)查,謝謝?!?br/>
保安隊長也不敢看證件,更不敢阻攔,只能乖乖放人。
車隊直接開了進去,然后一溜兒停在了辦公大門門口。
十多分鐘之后,校長辦公室里,坐滿了人。
三中校長級別不低,辦公室也不小,足足有五十多平米。
平常七八個人坐在這里也不顯擁擠,但是今天,人太多了。
光是外國律師,就有二十個。
再加上墨秋煙,莊畢,杜鶴鳴,一共是二十三個人。
二十個老外律師倒是很懂得規(guī)矩,根本不坐,一排排的站在那里,氣場十足。
三中這邊,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
或者,校長和副校長還有教務(wù)主任等人,根本就以為是對方給的下馬威。
這種學(xué)生的斗毆,再嚴(yán)重,又如何?
搞出這樣的陣仗,無非就是賠償嘛。
可三中在西都教育界的地位,何等尊貴?
真以為有點錢,就能為所欲為?
校長是個五十來歲的老男人,看上去不像是個校長,倒像是官員。
身邊兩位副校長是一男一女,教務(wù)主任也是個中年婦女,一副嚴(yán)肅的模樣。
墨秋煙冷著臉不說話,反倒是莊畢,顯得很輕松。
杜鶴鳴的情緒,卻始終處在爆發(fā)的邊緣,目光猶如餓狼,死死盯著校長右手邊的那個副校長。
那個中年婦女看上去,慈祥和藹,完全就是知心大媽的樣子。
誰能想到,這卻是披著羊皮的餓狼?
墨秋煙這邊,先是由一位律師作為代表,拿著一疊資料,足足念了大半個小時,全都是墨寒這邊的各種訴求和條件,總之堪稱是滴水不漏。
校長叫錢穆時,端坐在辦公桌后面,臉色發(fā)沉,看著墨秋煙等人一言不發(fā)。
很顯然,在他看來,對方這是在赤裸裸的示威,然后在故意破壞他苦心經(jīng)營出來的大好局面。
西都三中,如今可是國家級的重點中學(xué),他錢穆時,級別可完全和西都市的級別平級的。
所以他根本不怕墨秋煙。
這個時候,錢穆時心頭的怒火,正在慢慢累積。
毫無疑問,對方這樣登門,這是對他的羞辱。
“墨小姐,對于你弟弟的遭遇,我只能說深表同情,畢竟是發(fā)生在校外的事情,史良俊是本校學(xué)生不假,但是那是他個人行為,和學(xué)校無關(guān),你應(yīng)該去找史良俊的家長,而不是找學(xué)校?!?br/>
錢穆時看著墨秋煙,雙眼微微瞇了起來,強行壓著心頭的怒火。
墨秋煙沒說話,莊畢笑瞇瞇的說道:
“你叫錢穆時對吧?”
錢穆時臉色越發(fā)陰沉:
“我是,你又是誰?”
莊畢淡淡說道:
“別管我是誰,我對你剛才那番話,表示很震驚啊,錢穆時,你很無恥,我都懷疑,你坐上今天的位置,是不是賣老婆換來的,不對,應(yīng)該是女兒?!?br/>
“你??!”
錢穆時大怒。
莊畢卻冷冷一笑:
“別激動,別憤怒,我知道你從我們一進來就打開了錄音,我們這邊也同樣有視頻,我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負責(zé)?!?br/>
莊畢摸出電話,撥打了出去:
“老陸,你們可以進來了?!?br/>
很快,一陣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錢穆時頓時傻眼了。
警察來了?
還鳴笛?
什么意思?
抓誰?
辦公室大門被推開,陸生元和林璇走了進來。
錢穆時卻仍然穩(wěn)坐如山,沒有動搖。
“陸局長,好久不見啊。”
陸生元的孩子以前就在三中上學(xué),去年才畢業(yè),去了帝都上大學(xué)。
以前他見到錢穆時的時候,熱情無比,甚至有點討好。
但是今天,陸生元甚至連跟錢穆時打招呼的興趣都沒有了。
黃鵬在他手上,史良俊也在他手上,汪飛死了,但是,他招供的東西,卻是鐵證。
“錢穆時,我這次來,不是和你敘舊的,這里有個東西,你看看。”
陸生元一揮手,林璇抓著幾張紙就遞了過去。
有拘捕令,有傳喚令,還有配合調(diào)查的文件。
拘捕的是他身邊的副校長周文靜。
傳喚的,赫然就是他。
而配合調(diào)查的,上面幾乎把整個學(xué)校的老師,教職工,一網(wǎng)打盡。
這發(fā)生了什么?
錢穆時陡然暴怒,對著墨秋煙狠狠一拍桌子跳了起來:
“荒謬!簡直就是荒謬!”
“仗著有錢就敢胡作非為,真以為……!”
“住嘴!”
林璇再也忍不住吼了出來。
她用冷漠無比的目光鄙夷的盯著錢穆時,然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錢穆時,你尸位素餐,簡直枉為人師?!?br/>
“你被懷疑非法收受賄賂,”
“你被懷疑違規(guī)招生?!?br/>
“你被懷疑暗箱操作,隨意頂替學(xué)生名額?!?br/>
“你被懷疑財色交易?!?br/>
“你被懷疑縱容,包庇,甚至支持學(xué)生犯罪?!?br/>
“你被懷疑和校外黑惡勢力勾結(jié)?!?br/>
“錢穆時……!”
林璇面無表情盯著眼前的老家伙,緩緩說道:
“我將會不惜一切挖出你身上的所有罪證?!?br/>
說完,她轉(zhuǎn)頭看著那個故作鎮(zhèn)定的女校長周文靜:
“周文靜,雖然我穿著這一身衣服,但是我依然要說,你就是個畜生!”
“你還記得白小蝶嗎?”
“你還記得王丹丹嗎?”
“你還記得陳菲兒嗎?”
“你還記得,一共三十六位,被你喪心病狂,精神PUA,秘密送到帝都供那些畜生泄欲的貧苦家庭的學(xué)生嗎?”
“我將指控你,組織強迫未成年學(xué)生……該死的!莊畢,我要殺了她!”
如果不是莊畢突然抱住了林璇,估計林璇直接就動手了。
周文靜直接昏了過去。
錢穆時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霍然回頭望著倒在自己腳下的周文靜,臉色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