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説？”張成有些些奇怪道。
“太行山綿延千里，易守難攻，雖然是絕佳的藏兵之地，但是卻資源貧乏，今年年初就因為缺糧餓死了幾萬人，如今”
褚燕沒有説下去，但是張成一驚大概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了，説白了，張牛角就是要讓這些人去送死，死了之后他能省下糧食。
張成的心里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孤寂感，雖然他這幾天的經(jīng)歷已經(jīng)對于亂世，人命賤如草有了體會，但還是沒有想到張牛角竟然會這么干。
這不由得讓張成想起了漢末的人口，黃巾起義之時，大漢有子民三千萬，可是到了三國的時候，加起來竟然也就不到四百萬人，十不存一，這才是真正的十不存一。
為了這些，漢人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后世有五胡亂華，那些被胡人踐踏的日子，乃是漢人心中永遠的痛。
現(xiàn)在這河北四州任然有近千萬人，但是壯丁卻在急速的減少，張角的黃巾起義，張牛角的賊寇，這兩方就占據(jù)了近百萬壯丁，大漢也是從此開始衰落。
想到這里，張成感覺自己的心，有些凄涼。
本來他還擔心這些賊寇沒辦法和官軍抗衡，現(xiàn)在看來，這純屬多余，養(yǎng)活五十萬人？這真有些天方夜譚。
“伯父為何不精兵減員？”張成有些奇怪。
“這不是你需要了解的”褚燕似乎有些不高興。
張成心里一稟，已經(jīng)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這些人都是被官軍逼迫的活不下去了，技窮來投，張牛角如果拒絕的話，那就是不義，那他的名聲將會臭掉，到時候誰還會為他效力？
所以張牛角就只能選擇這種方式，雖然殘酷，但是卻十分受用。
現(xiàn)在想起張牛角那粗狂豪邁的面孔，張成都不禁有些膽寒，看來臧霸説的沒有錯，張牛角，是一個梟雄，一個比曹操還要冷血的梟雄。
本來對張牛角的一絲好感也隨之化為烏有。
‘既然是我張成來了，就不會讓張牛角這樣的人活著’張成的心里暗暗發(fā)誓。
當然，邊上的褚燕是不會知道張成的心里是這么想的。
“兄弟，我要去幫忙了，還請兄弟率領(lǐng)鐵騎在這里掠陣”褚燕笑道。
“伯父不是説不需要嗎？”張成有些奇怪道。
“義父并不知道你的本事，而我卻知道，為了以防萬一，還請兄弟多擔待。
“好”張成答應(yīng)下來，隨后讓臧霸帶人嚴密監(jiān)視，而張成自己卻始終盯著戰(zhàn)場。
半天過去了，城下的尸體已經(jīng)堆積如山，而城頭上射下來的箭已經(jīng)如同雜草一般，插滿了城下。
慢慢的城頭的官軍箭矢緩了不少，而張牛角的帳下士卒傷亡也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地上的尸體填平了護城河，有的地方甚至已經(jīng)高出了一大截，那些都是用尸體堆積起來的。
血水流出來，形成一個紅色的xiǎo水洼，被踐踏之后，變成了血泥，看起來觸目驚心。
張成已經(jīng)不忍再看下去了，不錯打仗沒有不死人的，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張成也懂，但是張牛角如此的踐踏人命，讓張成心中一股無名火竄了上來。
張成的手緊緊握住，指甲已經(jīng)陷入肉里，流出了一絲絲的鮮血。
“渠帥，你怎么了？”邊上的花羽有些奇怪。
邊上的幾個親兵立于馬上，也是一臉的不解，在他們看來，張牛角的傷亡很大，也是逼不得已，他們都是一臉同情的看著張牛角的部下。
“沒事，對了，以后不要稱呼我渠帥，離開了黃金之后，我就是再也不是渠帥了，以后你們叫我大哥就行，或者叫老大都行”
“老大？”眾人顯然沒有聽説這個新鮮詞，不過卻也大概知道這老大就是首領(lǐng)渠帥的意思。
“不錯，以后就這么叫”張成十分滿意，隨后再次向著城墻看去，不少張牛角賊下的士卒已經(jīng)攻上了城墻。
這也讓張成感覺到了人民戰(zhàn)爭的恐怖之處，用人數(shù)把你的箭矢的耗光，用人數(shù)填平的你的護城河，還有比這個讓人更無語的嗎？
城墻四周的太行山士卒像是螞蟻一般，爭先恐后的登上城墻，這一下看的人真是眼花繚亂。
不過張成卻知道，打到現(xiàn)在，城里的官軍并沒有多少傷亡，但是一旦短兵相接，城下的幾十萬太行山士卒幾乎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滿淹死。
“準備戰(zhàn)斗”張成下令。
“渠帥？這好像跟咱們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花羽奇怪道。
“不，肯定有關(guān)系，關(guān)純乃是冀州名將，怎么可能坐以待斃？他們應(yīng)該馬上就會沖出來了”張成十分肯定道。
眾人一聽，也覺得十分有道理，立即開始下令，張成的近千鐵騎立即開始緊握住手中的長槍。
此時中央將臺之上的張牛角眼中露出一絲興奮的光芒，他已經(jīng)走下將臺，帶著自己的親衛(wèi)向著城門的方向趕去了。
在他看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了，鄴城，這個冀州的首府，在他的眼里已經(jīng)像是一個脫光的美女在向他招手。
“快，給我撞開城門”張牛角急道。
“諾”
張牛角帳下的悍卒立即加大力氣，用沖車狠狠的撞向城門，然而那個沖撞車還沒有撞上，城門竟然自己開了。
張牛角喜上眉梢，以為是關(guān)純支撐不住，前來投降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喜色就化為烏有，隨后面色大變。
因為城門大開之后，一隊騎兵沖了出來，為首一人，威風凜凜，手中握著一桿大刀，正是冀州的上將關(guān)純！
“給我沖”關(guān)純大喝。
一隊鐵騎如同風卷殘云一般，向著張牛角的大軍碾壓而去。
張牛角此刻離著關(guān)純不到二十步嚇得面色蒼白。
“快，保護大首領(lǐng)”邊上的親衛(wèi)頓時大喝道，
不喝還好，這一聲大喝落在了關(guān)純的耳朵里，簡直如同天籟之音一般，其實關(guān)純想的只是逃命，哪里會想到自己剛一沖出來就遇上了一條大魚？
已經(jīng)不能説是大魚了，這分明就是天大的功勞，要是自己能夠把張牛角給殺了，拜將封侯，都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