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皇后在鳳儀宮中召見了二皇子鄭明睿,她開門見山的提出了為鄭明睿選妃的話題,目光落在鄭明睿的身上,無法從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出端倪,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
“但憑母妃做主吧!”
鄭明睿很想要再守一年,可是,他更清楚自己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娶妃,在一眾皇子中早已經(jīng)是異類了,他不想引人注意,那么唯一能夠做的便是順從皇后的安排。
“明睿,娶妻可不是一件隨便的事情,雖然娶妻娶賢,可是并不是所有賢良的女子都適合你,我打算過二天開個群芳宴,到時候你可親自挑選?!?br/>
可是,女子卻不一樣了!
一個女人,嫁人之前或許并不曾愛過自己的夫君,可若是一旦嫁了,那么終身都將是與那個男人綁定在一起,愛,亦是隨之而來。若是她嫁的男人,一生都不能夠給予她一絲絲的情義,那么女人便只能夠一生痛苦了。
她希望鄭明睿能夠幸福,所以她希望鄭明睿能夠選擇一個他自己心儀的女子,而不是以利益為前提的結(jié)合。
“母后的心意,兒臣明白,兒臣配合就是了?!?br/>
雖然鄭明睿的心里對于李皇后非常的感激,也非常的尊敬,可是,他一向都是不擅長口舌上的虛偽,所以他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盡可能的順從皇后的一切安排。
“好,你去吧!”
*
鄭明睿離開后,只見文帝自帷幕后走了出來,皇后見他出來了,站起了身,沖著文帝行了一禮,將自己剛剛做著的主位讓了出來。
“皇上,五皇子去了陪都的盛隆寺為您祈福,如今您龍體已經(jīng)康健,是不是也應(yīng)該讓人將五皇子接回來了?”
皇后沒有將話題放在二皇子的身上,反而是在文帝的面前多次的提起五皇子鄭明曦,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文帝的身上,等待著文帝的答復(fù)。
“明曦的事情,先放在一邊吧,你先將明睿的婚事辦妥吧!”
文帝聽著皇后的話,抬眼仔細(xì)的打量著皇后,皇后今日穿了紅色鳳凰于飛的襖子,梳了高高的宮髻,耳上戴著鳳紋的墜子,環(huán)髻上插著九羽赤金鳳釵。
“是,臣妾遵命!”
皇后沒有反駁文帝的話,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句,卻是還是不能放下五皇子回京的事情,再次說道:“皇上,您如今的身子已經(jīng)大好,這其中想來應(yīng)當(dāng)是有五皇子誠心祈禱的功勞……”
“我們還是先說說明睿的婚事吧!”
文帝一聽到皇后提起五皇子鄭明曦,眉頭便是不可察的輕皺了起來,他急切的打斷了皇后的話,不想再聽她提起鄭明曦,只得轉(zhuǎn)移了話語,“梓童,你當(dāng)真是打算辦個群芳宴,讓明睿自己挑選正妃?”
“群芳宴是一定要辦的,至地明睿自己挑選正妃這事,就不那么當(dāng)真了?!被屎蟛灰詾槿坏男α诵?。
目光落在文帝的身上,迎上他那疑惑又懷疑的目光,皇后不置可否的說道,“群芳宴能夠請來的女子算來算去也就那么幾家,明睿他挑來選去的也就只有那么幾個女子,至于他究竟要娶誰,對于您我而言,不都是那么一回事嗎?”只要成了婚就行,誰又會在意鄭明睿娶的究竟是誰在的千金呢?
皇后的面對著文帝,并未將自己真實的心意表明,只裝作對于二皇子鄭明?;槭虏⒉辉谝獾哪?。
“你當(dāng)真是這樣想的?”
文帝面對著皇后不為以然的樣子,心里有些不滿,直言道,“朕說過了,朕已經(jīng)決意讓明睿接朕的位置,將他過繼到你的名下,只是第一步,而你既然已經(jīng)是他的母后了,難道不應(yīng)該對他的事情更上心一些嗎?”
文帝希望皇后能夠明白他的一片苦心,能夠明白自己為她所做的安排,可是眼見著皇后對于二皇子鄭明睿并不關(guān)心的樣子,他實在是擔(dān)心自己的安排最后落了空。
“皇后,你應(yīng)當(dāng)為自己和明睿好好的打算…”
“皇上,臣妾之前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除了明睿,你可以隨便讓誰歸到我的名下都可以,我可以配合你一切的要求。可是,你卻堅持讓明睿過繼到我的名下,那么,真的很抱歉,我是不懂得要如何為明??紤]。
“為什么?”
文帝不懂皇后的意思,他怎么就想不通:明明皇后對于鄭明睿就是很有好感的,沒有過繼之前也是照顧有加,可是為何在他將明睿過繼到皇后名下后,便對明睿格外的冷漠。
他想要知道原因,可是皇后卻是懶得理會他,一言不發(fā)的坐回到了旁邊的位置上。
“朕打算將安靖候府的嫡女指給明睿為正妃,皇后意下如何?”文帝知道皇后是不打算說些什么了,只得自己主動的提起了話題。
安靖候府?
皇后迎上了文帝看過來的目光,心里不屑的冷笑了起來:夫妻幾十年了,到了此時都不能全心的相信我,還要試探,這還真是可悲?。?br/>
“皇上,臣妾已經(jīng)說過了,讓明睿自行挑選,臣妾不能為他做這個主?!被屎蟛簧袭?dāng),她只淡淡說了一句,但不再與文帝在人選的問題上糾纏。
從皇后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不滿,文帝的心里有些失落,想著自己苦心的安排卻是沒有人領(lǐng)情,淡淡地說道:“好了,朕還有事,先走了?!闭f著站起身,撩開門口的帳幔,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