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果然是只渾身雪白的幼豹,應該出生不足月,雪白的短卷毛緊湊的貼在身上。它似乎在找什么,無措地原地繞了好幾圈,東張西望地“嗷嗷”叫著。
“它好??!為什么它不跑呢?”郁竹驚呼。
“大概是和母豹走散了吧?!辈紓惖?。
“它根本就沒有反抗能力,徒手就能抓住?!避庰┛粗侵徊煌0Ы兄男”f,但卻沒有想要動手捉的樣子。
“太好了,是只罕見的雪豹,正好給我那剛出生的弟弟做件冬袍?!卞\興奮的拉滿弓,瞄準了小豹、、、。一旁的郁竹忽然看向腳面大叫道:
“蛇!有蛇——!”
“嗖——!”的一聲,錦并沒有中她的計,而他的箭也準確地射進了小豹的大腿中,隨著小豹尖號一聲倒地,郁竹也愣在了原地。
“你瘋了、、、它還那么小?!彼?。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彼χ秩×酥Ъ舷颐闇?。
“這次我要射它的眼睛?!彼?。忽然,他皺眉放下弓,不悅的看著擋在箭前的郁竹。
“你這是干什么?”
“我不反對你打獵,但是它太小了,你不該在它毫無抵抗能力的時候獵殺它,最起碼要給它時間成長?!彼J真的說。
“然后呢?在它成長到足以逃脫獵人的追捕再來獵殺它嗎?呵呵、、、別傻了,以成年雪豹的速度,你連根毛都不會射到。”他不屑的說完便將她推到一邊,在她還沒作出反應時箭已離弦。
“不——!”她絕望的叫道??墒清\的箭卻并沒有射入小豹的身上,箭頭深深插入旁邊的樹干上,隨后一頭銀發(fā)的星辰叢樹蔭處躍下。
“你是誰?”錦憤怒的問。
“公主說不能殺它。”星辰淡淡的開口,原本褐色的眼睛在樹蔭下顯現(xiàn)出深藍的光澤。
“他叫星辰,是郁竹的護衛(wèi)。”布倫替他回答。
“獨臂護衛(wèi)?、、、有意思,讓我來看看你能不能接我這一箭?!痹捨赐昙央x弦,星辰急忙抬腳,卻仍是被箭氣劃破了衣服。
“啪!”
“你干什么?!”他捂著右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郁竹。
“如果你敢傷我家人分毫我就跟你拼命?!彼龔淖炖飻D出這句話,眼睛死死的瞪住他。
“你把下人叫做家人?”他愣愣的開口。
“有誰會花一整天的時間跟你在一起,陪著你,照顧你;在你需要幫助或遇到危險時總是挺身而出;在你悲傷失望時給你打氣、、、?如果他們都不算是家人的話,那你肯定永遠也得不到真正意義上的家人?!币驗榭吹叫浅讲铧c受傷,她難過得紅了眼睛。
“你、、、。”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只是靜靜的站著,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
“我想、、、它需要你的照顧,我記得你醫(yī)術很好。”軒皓將暈了的小豹輕輕放進她的懷里。她脫下軒皓給她披上的裹袍小心的避開插入它大腿深處的箭將它包嚴實。錦一直看著她的動作,忽然搖搖頭笑起來:
“你真是很奇怪,好吧!我等它長大再射它吧?!辈恢”欠袷锹牰怂脑挘箿喩眍澏读艘幌?。他不禁伸手想摸摸它。
“你想干嘛?”郁竹抱著小豹后退一步,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我?、、、哈!你太有意思了。放心,我神堂錦說話一向是言出必行,你最好還是從現(xiàn)在開始教它怎么躲我的箭吧?!闭f完便撩開眼前的亂發(fā),對她炫目的笑著。
那天,當她回到家時,已經(jīng)很晚了,月兒稀奇地看著她懷中抱著的小雪豹。
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小豹一整晚,臨睡前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竟披著布倫的裹袍。想必是在林中看她把裹袍給了小豹,怕她著涼偷偷給她披上的,而她竟沒有覺察到。
躺倒床上的前十分鐘,她滿腦子都是那半部凄美的碑文、、、下半部呢?究竟這碑文和她有什么關系、、、?十分鐘后,她陷入了沉沉的夢鄉(xiāng)。夢中,子玉龍像有生命般始終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