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要講規(guī)矩,慢條斯理。
走路要挺胸抬頭,不能吊兒郎當(dāng)。
不可大聲說話,大聲喧鬧。
不可捧著肚子狂笑。
周圍都是人,一言一行要符合禮數(shù),否則讓羽靈宗的長老看了笑話,再牽連到列祖列宗身上,影響宗門形象^
嗯,規(guī)矩都是正常規(guī)矩。
但自從在宗門內(nèi)野慣了,眾人就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瞬間適應(yīng)這種氛圍。
也不能說“野”,只是相比起來,在列祖列宗的日子的確沒有那么多約束。
“幾位,這里走?!?br/>
程長老帶著幾人離開。
“那邊是御獸場,負責(zé)將妖獸馴化,方便弟子們收復(fù)馴化?!?br/>
“藏經(jīng)閣,其中存放功法典籍,可供內(nèi)外門弟子翻閱?!?br/>
“丹藥室……執(zhí)法堂……”
一路上程長老為眾人介紹宗門內(nèi)各項建筑設(shè)施。
不時有羽靈宗弟子經(jīng)過,朝眾人望上一眼后離開。
程峰不時停下來看看王冉等人,微不可察嘆了口氣。
結(jié)盟一事,多看在周宸面子。
否則僅憑這些“略顯浮躁”的弟子,當(dāng)真無法入羽靈宗的眼。
宗門內(nèi)普通弟子,可能會天然帶些優(yōu)越感,看不上凡間宗門。
他作為長老,視野不會這么膚淺,因“優(yōu)越感”這不值錢的東西而產(chǎn)生異樣目光。
只是……
武修之軀,哪怕結(jié)盟,交流起來,難不成一方聊劍道,一方聊仙道。
真就各論各的?
按照羅掌門想法,雙方互補,羽靈宗從周宗主這邊獲得丹藥靈器。
結(jié)果程長老今日旁敲側(cè)擊,才得知許青松鄭安二人竟是在鉆研丹道與劍修結(jié)合,煉器與劍修結(jié)合。
你這都不是一句“異想天開”能形容的了啊。
這特么不純純扯淡。
你們二位都百歲年齡了,修這么久仙道,金丹期修為,突發(fā)奇想研究這個?
莫不是那周宸逼你們的?
光是想想,程峰就感覺一陣蛋疼。
罷了,周宗主這猛男戰(zhàn)力不俗,能單槍匹馬滅了赤元宗,差不多就能滅了羽靈宗。
可以抱上這樣一條大腿,從戰(zhàn)力上來說,是件好事。
程長老內(nèi)心復(fù)雜,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這一天,帶眾人大致參觀了一下羽靈宗各峰頭,王冉等人返回到各自住處。
“感覺這仙道宗門不過如此嘛?!?br/>
“我看你是飄了,你才啥境界啊,就敢看不起仙宗了哈哈哈?!?br/>
“我倒是覺得仙宗和我想象中差不太多,很嚴(yán)肅。”
幾名弟子你一言我一語,交流著想法。
同一時刻。
羽靈宗主殿。
羅江生位于主位,其他長老在下方依次站開,程峰躬身匯報。
“許青松正在嘗試將丹道與劍道結(jié)合,煉制出適合劍修的丹藥?”羅江生詫異問道。
“是。”程峰點頭。
“他怎會有這種想法?!绷_江生揉揉眉心,哭笑不得。
“我也不知。”程峰無奈道,“我試著勸了勸他,卻不知道許青松被灌了什么迷魂湯,一心想要發(fā)展劍丹?!?br/>
“哈哈哈哈,老許真是越練越回去了!”一名長老哈哈大笑,“虧我先前還把他視作眼中釘,想不到他這就走了歪路?!?br/>
“王長老正面煉丹比不過人家,對方走了歪路,你這般興奮?!背谭蹇戳怂谎?。
“屁!”王長老被一句話嗆得吹胡子瞪眼,“老夫何曾懼過!”
“好了,不要爭吵?!绷_掌門打斷二人,再問道,“關(guān)于他們這幾名交換生,程長老覺得如何?”
“這些弟子修的是周宗主那奇怪劍道,一身氣血不算明顯,靈力波動似有似無,難以判斷實力高低。據(jù)那王冉所說,他的實力興許接近筑基期……”
“哦?”羅掌門挑眉,“你認為達到筑基了嗎?”
“嗯……沒有?!?br/>
程峰很實誠的開口,“拋開氣血波動不談。王冉親口承認,他們這一批只是外門弟子。畢竟建宗時間不長,沒有內(nèi)門弟子,真?zhèn)鞯茏?,也能理解?!?br/>
“然而外門弟子可達筑基期修為……”
言盡于此,不再多說。
“呵,這幾個小輩我也見了?!蓖蹰L老這時開口,嗤笑一聲,“說實話,一個個面容稚嫩的不行,哪里像修煉之人?!?br/>
“且給人感覺浮躁無比,若我門下有這些弟子,別說派成交換生出去丟人了,一天不修煉滿十個時辰我都不能讓他出屋?!?br/>
你可快閉嘴吧。
王長老什么都好,就是愛吹逼。
嗯,有五分本事,得被他吹成十分。
沒有理會王長老,羅江生頗為頭疼的取出來一封信,微微嘆氣,“清鴻宗又來消息了。”
大殿內(nèi)頃刻間安靜下來。
涉及宗門事項,眾人頓時肅然。
羅江生沒有賣關(guān)子,開口道,“先前那處山脈詭異橫行,被他們徹底鎮(zhèn)壓之后,地界已完全不適合修行?!?br/>
“看他們架勢,是橫了心,想要占據(jù)我們羽靈宗地盤?!?br/>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不過……中域,李家公子即將成婚?!?br/>
“那李家家主與初云宗宗主世代交好,想必初云宗宗主會親自前去,說不定還會帶上幾名長老。”
“為了穩(wěn)妥,清鴻宗大抵不會在這段時間對我們出手。若反過來,我們結(jié)合周宸,打上他的宗門……”
“萬萬不可?!币幻L老開口,“一切還有待商量?!?br/>
“商量?商量個屁啊,人家都快打上宗門了,還商量?”王長老咋咋呼呼。
幾人爭吵激烈,氣氛焦灼。
半晌,還是羅掌門拍板。
“改日再議。”
——
第二日,清晨。
“今天是第三天,我們一位長老準(zhǔn)備設(shè)下論道會,屆時會有我們羽靈宗許多弟子參加?!?br/>
住處門口,程長老微笑道。
“敢問程長老,這會上講些什么?”王冉目光一亮。
“金丹之境,當(dāng)如何問心。”
“身為修士,當(dāng)如何自處?!?br/>
聽著似乎有點意思。
跟著程長老前行,穿過山路,一路來到羽靈宗論道古。
兩面有高聳石壁,石壁被人為的鑿出來一條小道,順著小道就能向上攀登,并且坐到凸出來的石臺之上。
被眾人圍著的,是一個近數(shù)十平米的方臺,臺上正靜靜懸浮著一個蒲團。
這便是羽靈宗的論道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