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揚鑣?”在我的印象中,李成蹊是離不開老陳的。
幾乎可以說在山上的時候,他全心信賴的只有老陳,老陳也很會為他著想,除了小易,那里面只有老陳。
當然那是無意識的李成蹊,他自己也說過,自從跟裴離交手后,就變得不一樣了。
李成蹊的表情有點凝重,眼中有暗悔色彩,“道不同不相為謀?!?br/>
他說的太過嚴肅,我本來還想問清楚,也閉上了嘴巴。
醒來就沒有看到善緣還有阮毓他們,我問李成蹊:“善緣他們呢?”
李成蹊抿嘴,唇邊是冷色,“我讓小易把他們幾個關(guān)在另一個空間里了?!?br/>
“?。俊边@是為什么???
李成蹊說:“因為他要帶走蘭蘭?!?br/>
善緣要帶走我,估計也是因為李成蹊是鬼怪的原因吧,至于其他的,我想不出會是什么理由。
“你先把他們放出來吧。”小易只聽李成蹊的,又是萬能的門,倒是沒想到在這里,他的功效還能發(fā)揮。
“嗯?!崩畛甚璧恼Z氣有點心不甘情不愿。
他一揮手之間,小易就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那雙熟悉的眼睛在看到我時,笑著喊了我一聲夫人。
門打開,善緣首當其沖的出來。一出來,就用玄冥劍對著李成蹊,我條件反射的起身擋在他的面前,對善緣說:“善緣,你想干什么?”
善緣看向我,“這只鬼怪陰險狡詐!剛剛竟然用他的道具把我們困住,讓我們出不來,你知不知道人家阮毓姑娘都要哭了?!?br/>
我看向阮毓,她眼睛果然紅紅的,李子璇正在安慰她。
我瞧見這情況不對,問李成蹊:“就算是善緣想要帶走我,但是阮毓跟李子璇并沒有做錯什么,怎么你連他們兩個都要關(guān)?”
李成蹊別開視線,起身,背對著我,一手整理著衣袖,“看不慣。”
“嘿!你!”李子璇被這句話氣到了,擼著袖子就要上前討個說法。
李成蹊突然回頭看他一眼,他馬上站住了,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身子怎么就不動了。
只有我跟善緣還有阮毓知道,李成蹊怕是對他用了法。
“你還是這般沒頭沒腦,做我副將的時候,一味的只知道往前沖,對待感情也是,想不到,今生還能遇到你?!崩畛甚枵f了這么一段話。
口氣中有感嘆,可我卻知道,他這句話是真心的,死后千年,他身邊只有以往的記憶跟那段痛苦的回憶,以及心思不明的老陳。
沒有想到會再遇到李子璇吧。
李子璇的眼睛里閃爍著迷茫,我想起剛才那會的夢,夢里的李子璇跟夢里的阮毓。
原來那會李成蹊看李子璇的那幾秒就認出來了啊。
“你在說什么?我一句都聽不懂,我告訴你啊,是男人,就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你剛剛……我不知道你剛剛使了什么妖法,我明告訴你,我也不怕你,但是你讓我女朋友傷心了,就是不對,你給我道歉!”李子璇口氣不小,過不去就用手指著對李成蹊說。
李成蹊沒有回話,就站在那里。
我見氣氛尷尬不已,下床,李成蹊馬上過來抱著我,皺眉,“蘭蘭,下床干什么?”
“李成蹊,他們已經(jīng)不是前世你認識的那一對了,所以你不能把情緒發(fā)泄在他們身上。”我瞧見李成蹊的反應(yīng),細細想一下,才聽明白他剛才說的看不慣是什么意思。
怕是在意這兩人前世的時候爭吵的那些關(guān)于慕容蘭蘭的話吧。
慕容蘭蘭在李成蹊的心里生根,任何關(guān)于她的事,都是他的菱角。
輕易觸碰不得。
但是李子璇跟阮毓是無辜的。
李成蹊看我一眼說:“嗯?!?br/>
然后李子璇的身子能動了,我讓阮毓把他帶出去,順便提醒阮毓,有些事不能說。
比如李成蹊的身份。
我不想裴離把主意打到我認識的人身上,來對付李成蹊。
我突然想到了方艷艷。
我還是要回去,去盯著方艷艷,我總覺得她最后那一眼看起來很詭異。
阮毓把李子璇帶出去后,就只剩下了善緣,他依舊沒有放下劍,看到我在,殺氣才少了一點。
“師父讓我下山,就是為了阻止你,必要時除去你,現(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讓我斬殺了你,要么你自己乖乖的回去,繼續(xù)被困在那個深山老林里,做一只孤魂野鬼?!?br/>
李成蹊看著我,話卻是對善緣說的,“我不回去?!?br/>
“那就只有斬殺你了?!闭f著,善緣就要結(jié)印。
我張開雙手,擋在李成蹊的面前,想起夢魘的預言,對善緣說,“善緣,有一個鬼怪跟他長的一模一樣,你師父說的那一只說不定是他,而不是站在你面前的李成蹊?!?br/>
善緣愣了一下,“還有一只鬼怪??”
他的語氣有些吃驚,讓我反應(yīng)慢了一拍,“?????!對啊,還有一只,是壞的,上次就是他控制了那三人,還把什么東西放進了那三人的身體里,那三人一下就變成了傀儡。”
“是怨鬼,他吞噬了一半?!崩畛甚杞忉尅?br/>
善緣放下劍,疑惑,“不對啊,師父說只有一只鬼怪啊,當那只鬼怪重生的時候,世界就會受到動蕩,因為鬼生于陰界,不容于陽間,會打亂人間的次序的?!?br/>
說著,劍又被他揚起,對準李成蹊,“所以你還是得消失。”
我馬上拉住李成蹊解釋:“想要重生的是另一只鬼怪,他叫裴離,站在你面前的這一只叫李成蹊,他沒有那么大的野心的,是不是?。俊?br/>
我望著李成蹊,李成蹊眼神復雜的看著我,我呼吸停滯了幾秒,然后看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脖子上的玉,說:“蘭蘭,我想見見她?!?br/>
見誰?
慕容蘭蘭嗎?
我拿起玉,細看,那條細紋有點模糊,說來也奇怪,自從上次她上我身,想要殺了李成蹊后,就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了。
心情有點復雜,自己喜歡的人當著你的面,說要見‘前女友’。
可我還是點了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