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低聲咆哮一聲。
我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是這么的沒用,身邊一個個人相繼為我而受傷,可我卻是什么都做不了。
那冥蛇張開的血盆大口已經(jīng)就要咬住李富貴的腦袋了,我不敢去想象接下來的畫面,我雙眼緊閉,眼淚順著眼角流淌而下。
一秒、兩秒……時間過去了幾秒鐘,我卻沒有聽到李富貴痛苦的慘叫聲,自己也沒有被那冥蛇給撕成碎片,我睜開眼,眼前的一幕讓我不爭氣的又流下了眼淚。
牛老在最危機(jī)時刻趕到了,只見他擋在我和李富貴的身前,背后那真人虛影雙手死死抓住冥蛇,一用力,將冥蛇直接被撕斷成兩截,然后便被牛老給遠(yuǎn)遠(yuǎn)的丟到遠(yuǎn)處。
此刻,牛老那略有些佝僂的背影在我眼中無限的放大,這一刻,我決定無條件的相信這個一心為我的老人。
牛老把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的李富貴放到一旁,見我沒事,他才算是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雙眼一寒,死死盯著姬婆婆。
口中憤怒的罵道:“你是在找死!”
說罷,牛老手持木劍,朝著那呲鐵就刺了過去,他身后的真人虛影也如牛老同樣動作,金色巨劍猛劈而下。
呲鐵低吼一聲,用那獨角朝著巨劍撞去。
可是,這一次那無堅不摧的獨角在金色巨劍面前卻是瞬間土崩瓦解,直接就被金色巨劍齊齊斬斷,金色巨劍斬斷獨角后并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繼續(xù)朝著呲鐵的腦袋猛劈下去。
巨劍攜帶雷霆之勢,就連呲鐵最堅硬的獨角都沒辦法抵抗,那腦袋上的甲殼怎么能夠抵擋得了。
‘刺啦’一聲,巨劍劈在呲鐵的腦袋,瞬間擦出道道火花。
下一瞬,金色巨劍直接將呲鐵的整個腦袋給削了下來,那呲鐵兩只泛著深綠色光芒的瞳孔不甘的瞪圓。
這一擊結(jié)束,本來還攜帶無上威能的牛老,金光瞬間一散,口中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
而對面的姬婆婆,在呲鐵被殺的那一刻,身形也是急速的萎靡下去,口中連吐幾口黑血。
兩人均是受到了致命的傷勢,不過相較之下,牛老這邊的情況要比姬婆婆好一點。
“老禿驢,我早就覺得這小子有古怪,現(xiàn)在見你不惜自毀壽元也要救下他,想必這小子就是你們方家要等的天命之人吧?
既然讓我知道了,那你也應(yīng)該清楚,我是不會放過他的,畢竟二十年前是因為我的錯才讓這小子被人帶走的,我是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姬婆婆陰笑一聲。
牛老起身,也同樣笑了一聲,“你的本命蟲被殺,恐怕已經(jīng)時日無多了吧?你猜的不錯,這小子就是我方家的天命之人,不過你放心,你不會有殺他的機(jī)會了?!?br/>
牛老說罷,不顧身體的疼痛,舉起木劍就朝著姬婆婆刺去。
可就在牛老行動的時候,姬婆婆也動了。
只見她從布包里掏出一只玉笛,讓后便開始吹動起來。
說來也奇怪,本是寂靜的夜空,竟然開始‘呼呼’的刮起了陣陣陰風(fēng)。
下一瞬,在姬婆婆的前方,居然出現(xiàn)了上百只形態(tài)各異的蟲子,數(shù)量眾多,即便是實力最弱小,可以牛老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恐怕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解決的。
姬婆婆就這樣消失在蟲潮之中,只留下了她的最后一句話,“我會再來的,這小子的命你保不了!”
牛老還在與那上百只蟲子廝殺,我看著牛老的身影,只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最后緊緊的閉上了。
我不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是第幾天,睜開眼,我適應(yīng)了一下光亮,然后才開始打量四周。
我睡在一張有些簡陋的木板床上,看了眼周遭的環(huán)境,不是李富貴的家里,應(yīng)該是在牛老家。
不多時我便聽到了開門聲,進(jìn)來的是牛老,他見到我醒了,本是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一抹和藹的微笑,見我想起身,連忙出聲道:“你現(xiàn)在身體還沒完全適應(yīng),安心躺著?!?br/>
被牛老這么一說,我才發(fā)覺自己身體此刻的感覺是那么的熟悉,這感覺就像是以前每隔五年我大病初愈時的那種感覺,就是這具身體不是原來自己的那種感覺……
一瞬間,我臉上閃過一抹驚懼之色,但下一秒我便連忙平復(fù)了心中的震驚,恢復(fù)正常,不讓牛老看出絲毫異樣。
這種感覺我是不可能記錯的,可是,這一次我并沒有失憶,也沒有生病,到底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突然,我想到了牛老說過的那句話。
“為你重塑肉身。”
我的身體出現(xiàn)這樣的感覺是和那晚上的事情有關(guān)嗎?
如果和牛老給我重塑肉身有關(guān),那么這一次和以前每隔五年就會出現(xiàn)一次的詭異病狀是一樣的嗎?
我的大腦瞬間混亂無比,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似乎是抓住了某個線索,可是想要在往下尋找的時候,卻是突然陷入了深潭之中,無論我怎么掙扎,都是不能逃脫出來。
為什么和我一樣是馭蟲師的姬婆婆想要我的命,為什么牛老說我是天命之人,爺爺讓我來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還有,李富貴消失的那段時間他去哪了?
牛老看著我像是入了魔般的愣在原地,連忙手掐指訣在我額頭上畫了一道指符,我的大腦便瞬間變得清明,才得以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
“你現(xiàn)在一定有很多事情想問我,放心,我會全部告訴給你的,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迸@辖o我囑咐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過了幾分鐘,房間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了,進(jìn)來的是二蛋。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但看到我醒了,還是開心的笑了幾聲。
“你沒事吧?”我記得二蛋那天晚上是昏迷了過去,也不知道這身體里被姬婆婆下的東西驅(qū)出來了沒有。
二蛋對我點點頭道:“已經(jīng)沒事了,牛老已經(jīng)把姬婆婆下的東西給驅(qū)走了,只要在休息些時間就好了。”
聽到二蛋的話,我的心這才安了不少。
我問二蛋我在床上躺了幾天,他說我睡了足足三天兩夜,我點點頭,聽到二蛋的話,我心里更加確定了心中的那個猜測,臉上卻是不動生色。
五歲的時候是我第一次突發(fā)大病,我直接昏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過去了幾天,我問過爺爺我是不是睡了好幾天,他只是說我是生病腦子燒糊涂了,就只在是睡了一晚上。
我雖然很相信爺爺?shù)脑?,可我能感覺出,自己不可能只是昏睡了一天而已,更何況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似乎缺少了些許。
后來,十歲的時候我再次突發(fā)大病,依舊是昏睡了過去,依舊像是缺少了某些記憶,可爺爺依舊是那套說辭,讓我不要胡思亂想。
隨著年齡的增加,我也知道事情的不會那么簡單,于是在十五歲的時候,我留了心眼,雖然我和我爺爺那時已經(jīng)到了山上,不過這也難不倒我。
我偷偷背著爺爺在我床下面放了一個瓶子,我把瓶子灌滿水,然后把瓶蓋戳一個小洞,把瓶子倒掛在床檔上,我計算過整瓶水滴完要五天的時間。
于是我便每隔五天就加一次水,而我昏迷那天,我記得清清楚楚,正是加完水后的第一天。
所以,如果真像爺爺說的一樣,我只昏睡了一天的話,那么水瓶里的水應(yīng)該還能夠滴三天。
可是,當(dāng)我看了那瓶子里水的存量,卻是只夠一天了。
也就是說,我昏睡的時間不是一天,而是三天!
我雖然知道了爺爺是在騙我,可是我從沒去問過他這到底是為什么,因為我知道爺爺做什么都是為了我好。
爺爺既然不想告訴我,那么一定就是有他的道理。
可是,此刻聽到二蛋的話,我能可以肯定了,那幾年我其實沒有生什么病,我的身體出現(xiàn)那詭異的一幕,一定是和牛老大前天晚上所做的事情一樣,都是在給我重塑肉身。
可是,即便是我想明白了這一點又有什么用?
新的疑點開始出現(xiàn),為什么爺爺要給我重塑肉身,他又是用的什么辦法,是和牛老一樣嗎?
為什么牛老也能給我重塑肉身?
爺爺讓我來葛家村,難道就是讓我來找牛老的?
二蛋見我不斷抓撓自己的頭,連忙拉住我的手,讓我想不通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牛老說了這些事情一定會給我們一個答案的,我們不急這一時。
我雖然同意的點點頭,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這事情涉及到的實在太多,恐怕就算是牛老把他知道的告訴給了我,也不能完全解開我心中的疑惑。
“李叔呢?他沒事吧?”我想起了李富貴。
那晚,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死了,而他也因為救我而失去了一條手臂,這個恩情,要我拿什么去還?
二蛋聽到我的話,臉上的表情陰郁了一分。
他也知道李叔待我們兩的感情是真的,遇到這樣的事,誰心里也不好過。
“沒事,李叔就是失血過多需要靜養(yǎng),沒什么大礙的。”二蛋回道。
我知道二蛋這是在安慰我,畢竟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可能沒什么大礙。
我說什么都要起床去看一眼李富貴的情況才放心,二蛋見勸不動我,只好扶著我下了床。
我在二蛋的攙扶下來到了李富貴躺著的床前,遠(yuǎn)遠(yuǎn)看去,他的臉色很不好,嘴唇發(fā)紫,顯然是有中毒的跡象。
畢竟那只咬掉李富貴手臂的蟲可是一只冥蛇,毒性極強(qiáng),他能保住一命也要多虧牛老實力通天了。
“你們不用擔(dān)心,他不會死的?!迸@贤蝗怀霈F(xiàn)在門口,對我兩說了一句。
然后牛老便是對我揮手道:“既然你閑不住,那你就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br/>
我看看二蛋,示意他不用扶著了,留下來照顧李富貴。
我則是跟著牛老走向深屋,我知道,牛老是要把那些事都告訴給我了。
或許,我能從牛老的口中知道我想知道的所有答案。
等到了深屋,我因為脖子有些酸脹,便抬頭轉(zhuǎn)動了幾下,恰巧看到了那掛在房梁上的東西。
上面的東西我很熟悉,這不就和姬婆婆家房梁上掛的那些骨頭一模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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