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這陰險小人最喜歡干聲東擊西的事情,看著那一刀要刺到張巖眼睛,大家心一緊。張巖握住蘇星河的手腕一點一點往回扳。蘇星河終究抵不過肉體強悍的張巖,刀子被張巖奪去。
張巖一拳把蘇星河打倒在地,刀尖對著他。
“我認輸”。蘇星河頹然道。
裁判在一旁吹響哨子。巨大的歡呼聲響起。
張巖收回刀子,轉身往回走,躺在地上的蘇星河卻突然奮起,那冰靈的刀片在陽光下反著光,就要刺入張巖的腦袋。
“小心”!臺下有忍不住的大叫起來。
兩人的距離本就近。蘇星河突襲太快,就算是評委席的高人們也救治不急。
張巖感覺到耳后凌厲的風聲,側頭一偏,刀子擦過頭皮。帶著被削掉的頭發(fā),隨風飛舞。
張巖轉身就是給蘇星河腹部重重的一拳,然后又是一拳打在蘇星河的腦袋上。蘇星河吐血倒在地上,這一回恐怕再沒力氣站起來。
張巖成了新的武林盟主,武當掌門人笑得合不攏嘴。他們武當再次揚眉吐氣了。
按照慣例,是要在摘星宮舉辦宴會的。所以大家也沒急著走。下午晚宴開始,云夢公子這樣的評委自然是坐在主桌上的,連帶他的‘閨女’陸明悠童鞋也在這桌子上有一席之地。就在無憂與燒包公子之間。
期間有人朝燒包公子敬酒,他一杯不拉全喝下去了,陸明悠看得咋舌。就是別人朝無憂敬的酒,他也全攬過去喝了。
來敬酒的人都一臉曖昧的笑走了。
大廳里觥籌交錯,陸明悠看著自家五哥混跡其間,談笑風生。真心佩服他。
大廳里無數的燈籠高高的掛起,燃著燭火。蒸的大廳亮的跟白天似得,這酒宴,好像沒有結束的時候,而有的人也已經開始耍酒瘋。
陸明悠巡視一下,段種馬怎么不在五哥身邊,段盟主也不見了。
新任武林盟主被人推到正前方去講話。
“魔教肆意殺我正道人士,丐幫,恒山派,浩煙門,青城山道教老掌門相繼遇害,攪亂武林,人心惶惶,”張巖雙手抱拳:“小子年紀輕,拖眾位的福當上了這武林盟主,所以勢必要還武林一個清靜,討伐魔教”!
“討伐魔教”!
“討伐魔教”!
“討伐魔教”!
……………………
底下的也跟著喊道,群起激憤。
煽動性還挺厲害的,陸明悠看向這一瞬間高大很多的張巖。
“哎呀,我的內力”!有人想飛天高呼,但是提不起內力,便大叫起來。嚴肅的氣氛被打破。剩下的哄笑著,也聚起內力,他們發(fā)現,他們的內力也提不起來了。大家紛紛亂作一團。主桌的人也波及到了。他們這些老家伙也提不起內力。
整個大廳一下子亂作一團。張巖試著提了提,最后臉沉似水。
唯有燒包公子還悠閑喝著酒,陸明悠湊到他面前,看著此人迷離的眼神,粉紅的臉蛋,他是醉了吧。陸明悠想,這個時候偷襲,能把他的面具拿下來嗎?然而還未等她付諸行動···
突然,一陣妖風吹來,大廳的蠟燭全滅了。陸明悠有種他們也要被滅的趕腳。
“哈哈,星月教教主特來拜見新武林盟主”。
星月教=魔教?
陸明悠聽出了那陰柔男的聲音。
“魔教小兒,你給老子出來,搞什么陰險把戲,有本事你正大光明的與老子戰(zhàn)一場”。廳里有人大吼。
陸明悠在蠟燭熄滅之后就被燒包公子拉過手腕,隔著衣服拉的。
“嘖嘖,你們正道的人啊,自己做的事情不愿承認,找不到替罪羊就往我們星月教教身上推,其實,我們星月教才是正道吧”。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陸明悠找不著聲音來源。四處亂看。但那都是黑壓壓一片。
“說實話,還要感謝你們前武林盟主呢,要不是他,本教主還找不到如此好的機會,可以把你們一網打盡,段二公子,多謝你的報信”。
段二公子?莫非是段家段淳勻?陽光美少年的那一個?
“淳勻,你為何要如此做”?段盟主痛心疾首的聲音;“為父待你不薄,盡心盡力培養(yǎng)你,你為何如此對為父,為父知道媛兒與你青梅竹馬,但是馮家瞧上的是你大哥啊”。
“淳勻,大哥對不起你,若早知道媛兒與你心心相映,必不會答應定親,你為何不早告訴大哥呢,還做出這等陷害父親與我之事,我與父親最近有所察覺你的異常,但還是晚了一步”。段淳風也是痛心教訓弟弟的語氣。
“是老夫教子無方,家門不幸,對不住大家”。段盟主深痛的道歉。
“才不是我,明明是你們下的藥,那丐幫,恒山派,青城山前掌門人都是你們殺的,我聽見了,無意中聽見了你與大哥的談話”。段淳勻大叫。
這一出狗咬狗實在精彩。
“段盟主深明大義,斷不是那無恥陰險小人,定是被他這兒子害了,盟主,我們不怪你”!
陸明悠搖頭,她聽出來了,這不是就是她在盟主府要死的時候那推波助瀾的盟主腦殘粉嗎?
“盟主高義”!有人跟著喊。
“嘖,段家父子這一手顛倒黑白是在精彩,若我是外人,估計也信了??蓱z的段家小二,你看你的命都不值錢,你父兄都不要你了,往后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本教主吧,或許你還有條活路”。
“是是是”。段淳勻趴下去,一個勁兒磕頭,跟著教主的四大美婢看著他這么狗腿的樣子,十分鄙夷。
“本教主念在各位要上路了,準你們做一個明白鬼。鬼爪,把證人帶上來吧”。
陸明悠看不到黑衣黑轎的魔教眾人,沒有中招的趙凌看得一清二楚。
“想必大家都還記得十年前令諸位聞風喪膽的藥王谷墨醫(yī)樂無常,一手醫(yī)術獨步天下,同樣,一身毒術也令諸位聞風喪膽”。那陰柔男說的慢里斯條,抑揚頓挫,一番話懸念叢生,都趕得上說書的呢。
“大師兄”!無憂驚叫起來。看向門口。
“墨醫(yī)為何在十年前突然消失,這件事恐怕誰也沒有段盟主清楚”。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到那里的”。段盟主驚懼的看著魔教教主,連連后退,與他捆在一起的段大公子也被拖著往后退。
“帶上來,給你看看不就知道了”。魔教教主邪肆一笑,倒也有魔教教主的氣勢。
月亮慢慢從云層里出來,陸明悠漸漸看清門口的黑影,一陣鐐銬聲傳來。由遠及近。
“大師兄”!無憂飛奔出去。那頭發(fā)散亂,遮住一張臉的佝僂男子好像沒有聽到。
“無憂公子不用喊了,你大師兄已經聾了”。
無憂顫抖的撩起那臟兮兮男人面前的頭發(fā),面上全是傷口,一張臉比鬼還恐怖,然而無憂卻一把抱住那臟兮兮的男人,聲音哽咽的叫著:“大師兄”。
那男子渙散的眼神聚焦,看著無憂,眼淚一無聲的落下來。無憂見大師兄把他認出來,高興的再次緊抱臟兮兮的男子。等被那冰涼的鐐銬咯到,無憂皺眉看著那鐐銬,千年寒鐵,這段盟主真是舍得啊,無憂咬咬牙。
放開大師兄,走到段盟主父子面前蹲下,撬開段盟主的嘴丟一顆藥丸進去,合上他的下巴:“鑰匙”。
段盟主顫顫巍巍的拿出來,無憂接過,轉身要走。
“解藥”。段盟主嗚咽說了聲。無憂一腳踹回去:“七竅流血的疼死,也算便宜你了”。
魔教教主隨他去,畢竟誰也不保證自己沒個頭疼腦熱的,這回藥王谷算是欠他一個人情了。
“這是人證之一,帶上來”。
陸明悠借著滿滿的圓月一看,這不就是桂花的爹嗎?
“那,那青城山道,道教掌掌門人”桂花爹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劍哆哆嗦嗦:“老老老爺,殺的,老爺,本,本想殺,殺少林寺方丈的,老爺的房,房間,有,有。有秋水,水劍………”。一番話斷斷續(xù)續(xù),但誰都聽懂了。
“不過是一把仿品而已”。魔教教主拿著看半天,隨手一插,桂花爹的身子就軟下去。
“各位正道大俠們,聽清楚了嗎”?魔教頭子頓了頓,紅唇微張:“今天的藥也是你們盟主下的哦”。他在眾人千瘡百孔的心上再狠狠的補上一刀。
“所以,本教主好心替你們殺了這兩位武林敗類沒意見吧”。
眾人沉默不說話。
“那就動手吧,殺兒子就行了”。魔教頭子斜斜看一眼被困住的兩父子,段盟主已經口吐白沫了,無憂的□□正發(fā)揮藥效呢。
“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我比我二弟厲害,你讓我加入魔,不,星月教好不好?我一定對教主忠誠,求求你,不要殺我”。段淳風不住的朝魔教小兒磕頭。
陸書意移開眼睛,交友不慎。
眾人看不下去,紛紛趕到恥辱。這樣的敗類他們以前還認為是青年才俊。
“本教主不喜歡賤骨頭,殺”。
“求……………”,那卑躬屈膝的表情定格。圓圓的腦袋在地上滾幾圈,段盟主開始口吐鮮血,耳朵也開始冒血。
趙凌遮住陸明悠的眼睛。陸明悠背脊發(fā)涼。
“替各位清理完門戶,剩下的就到你們了,殺”!這回魔教教主沒在啰嗦,肅殺的下著口令。
“魔教小兒,莫要張狂”。天下會教主率先迎上去,那樣子,絕不是沒有內力之人。
“哼,漏網之魚”。魔教教主臉色陰沉下來。右護法迎上去與之纏斗起來。
八大派的掌門人都沒有被封鎖內力,其中有幾個有錢的門派也恢復內力。魔教帶來五百人,開始單方面掠殺,這大廳內近有千人,恢復內力的也就那么幾個,死傷很大。
眾人都尖叫著逃跑。紛紛朝大門外跑去,摘星宮建在懸崖邊上,所以逃亡的路就只有一條,摘星宮正對面的大路。
趙凌拉著陸明悠,好似在散步,悠悠閑閑的慢慢踱步往外走去。侞靈,侞碧,天翔都在周圍護著。
陸明悠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拉緊燒包公子的手,這大亂斗,一個不小心她就沒命了。
陸明悠覺得左側的風有點大,她還沒來得急轉身,就被燒包公子大力拉向右邊。陸明悠看著那個緩緩倒下的黑衣人,看向對面的侞碧。是的,剛才侞碧在她的身邊。
她怎么給忘了,燒包公子的腦殘粉侞碧大美女呢。
趙凌冷冷的瞥一眼侞碧,繼續(xù)往前走。
陸明悠看著前面的五哥,他與南宮情被南宮家主護著,安全應該沒有問題。
轉瞬,南宮家主居然被魔教的左護法纏上,陸明悠雖然看不懂他們之間的招式,但是見南宮家主連連后退。陸書意扶著沒力的南宮情拿著一把劍吃力的應對著。她拉拉燒包公子的衣袖。趙凌低頭看她:“可不可以救救我五哥”?
趙凌看到陸明悠臉上的乞求之色。
“走吧”。侞碧與天翔被燒包公子派去跟著無憂,他們身邊就只剩侞靈抵抗著。燒包公子偶爾也會出手,減輕侞靈的壓力。
陸明悠一行人快速的朝陸書意他們接近,但是圍攻他們的魔教小兵也越來越多。趙凌抽出腰間的軟劍,幾乎是一劍封喉。陸明悠不敢去看他殺人,只把目光放在陸書意身上。
陸書意本就是三腳貓的功夫,還帶著一個拖后腿的南宮情,身上挨了好幾下,陸書意齜牙咧嘴,這么大以來,他就還沒受過這么重的傷。
“書意,避開”!南宮情看著后面刺來的劍,他大叫,陸書意的后背空門,他想拉開陸書意,但是他自己根本就沒力。
趙凌一把捂住陸明悠的嘴,指尖一彈,穿過那刺劍之人的眉心,他怎么沒有給南宮情一顆解藥呢,偏偏現在已經沒有解藥了。累得他要保護兩個人。
“謝天謝地”。陸書意回頭一看,被嚇得半死,他抬起頭朝那銀面公子感激的笑笑,扶著南宮情繼續(xù)走。一路上也不少魔教嘍嘍跟上來,陸書意被這些魔教嘍嘍逼得路線越偏,他居然被懸崖那去了。
陸明悠渾然不覺耳邊的慘叫聲與兵器交接的聲音她真的想大叫:“五哥,回來”。但是她現在還被燒包公子捂著嘴。
陸書意渾然不覺后面是懸崖,他只覺得累死了,早知道就該跟著拳腳師傅好好學的,還有他哪門子的好奇心,查完漕運,就回去了嘛,跑來看什么武林大會,這下好了,小命估計都要交代在這里了。小妹啊,五哥都還沒有找到你。
“書意,你把我放下吧”。南宮情看著大汗淋漓的陸書意,歉然道,其實他早就該這樣說了,若不是他,估計書意照舊逃出去了。
“你說什么傻話呢,雖然不太懂你們江湖那套,但是圣賢書我還是讀過的,丟下你,那我成什么人了”。陸書意擦擦汗,摟緊南宮情,警惕的看著四周。
南宮情看著陸書意,十分感動,眼睛柔情得都能滴出水來。
“別這么看著我,小爺我不愛好那口”。陸書意轉過南宮情的腦袋。南宮情笑,這樣的危險的狀況也就書意能如此輕松的對待。
“老子眼睛進泥沙了!”南宮情大叫,把剛倒在他旁邊的死人扒開。
陸書意他們這,估計偏僻,一時半會兒的,居然沒有黑人在再追上來。陸書意這兒的視角極好,幾乎能看見整個戰(zhàn)場。這摘星宮門前屋外躺滿了人,殷虹的血滲入底下。還站著的人寥寥無幾,除了那幾個八大派掌門人,還有他們護住的弟子。
“閑得蛋疼,怎么不去打遼國人,內斗算什么”。陸書意看著滿地的尸體,忍不住抱怨道,那邊征兵的人數不夠,這里還因為無謂的事情死傷近千人。
陸明悠看到陸書意脫離危險,也放下心來,全力往陸書意他們那去,但是攔路的家伙實在很多。
“在魔教眼里,打敗八大派比保家衛(wèi)國重要多了”。南宮情默默運轉內力,妄圖調起一絲一毫。
“一群短視的人”。陸書意忍不住罵道。正好傳進那左護法的耳朵,他提劍就吵陸書意砍去,陸書意后退一步,松開南宮情,慌忙雙手握劍抵擋。
陸明悠心在狂跳,被五哥踩松的泥土掉下懸崖,陸書意拿劍橫擋住左護法的劍,用全身力氣來阻止那劍落到他身上,陸書意整個臉都扭曲了。
陸明悠見陸書意被逼著后退一點點,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上去。
陸書意眼看著那劍要把他最滿意的鼻子削掉,再一次發(fā)力,稍稍把那劍在抵回去一點,左護法鷹鉤鼻冷笑一聲,加一層內力。
陸書意再次后退,右腳僅腳尖還在懸崖上。陸書意的身體已經在晃了,右腳的著力點不夠,他抓不住重心,身子被那劍逼得越來越往后。
陸明悠驚惶的小臉血色全無,她不管不顧的朝著陸書意跑去,那些刀光劍影好似不存在。
趙凌趕緊跟上去。
“我還不想死,啊啊啊!”陸書意大叫,搖著牙,兩人就像扳手勁似的,求生的意志讓陸書意一點一點的又扳回去。南宮情也抓住陸書意的左腳。
陸明悠眼看著陸書意扳回一點局面,身子沒那么后傾厲害,她不由松口氣。
趙凌一劍向那鷹鉤鼻護法,左護法躲開,陸明悠伸手去拉陸書意。陸書意也松口氣向陸明悠遞出手。
南宮情仰著頭朝陸書意一笑,松開手來。
就在陸書意的手剛觸到陸明悠的手,異變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