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施展異能籠罩整個阿卡姆, 一邊又要分神看顧斯科特不被他的異能所影響, 因為斯科特身上肩負著單獨救出澤維爾學生的重任。
劇烈消耗的異能很快讓大腦發(fā)出反饋全身的警報,腦核叫囂著疼痛, 隨著時間的流逝,宋墨的意識逐漸開始趨近模糊。
對于阿卡姆里大部分囚犯來說,擁有特殊能力和失去特殊能力是兩個極端的狀態(tài), 沒有人會在拿著一把槍的時候還舍棄武器選擇自由搏擊, 于是久而久之,他們開始連握拳的姿勢都變得生疏。
所以在這種特殊的, 強制性的情況下, 就算有那么幾個個例——
也沒有人會是蝙蝠俠的對手。
貝恩或許勉強算一個,但至少現(xiàn)在, 沒人知道他在哪里。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徹阿卡姆領空, 囚犯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那個戴著黑色手套的拳頭最后停在了毒藤女面前。
身材婀娜的女士嬌笑著,伸手推開了他的拳頭:“等你朋友醒了以后,他會慶幸于你的紳士風度的,所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br/>
“他現(xiàn)在狀態(tài)很糟糕, 我不確定是不是危及生命,就在這棟大樓后面, 你最好還是去看看?!?br/>
說完,還不等蝙蝠俠做出反應,帕米拉就雙手環(huán)胸主動往阿卡姆深處走,跨過無數(shù)狼狽的昏迷在地的囚犯, 姿態(tài)隨意,步履從容。
他的朋友?
大概就連布魯斯·韋恩自己都不知道,在他披上這身蝙蝠俠戰(zhàn)衣的時候,他會有什么朋友。
然后,繞過大樓,他看到了站在大廳中央的宋墨。
男扮女裝得以假亂真連他都察覺不出的“少女”,即將成為他集團名下一個小小稅務會計的青年,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院里神秘的變種人,甚至跟泥臉和殺手蛾還有著某種聯(lián)系,仔細算算從他第一次見到宋墨起到現(xiàn)在,短短不到四小時時間,他就有了三種截然不同,并且讓人完全無法聯(lián)系在一起的身份。
但如果他這么做都只是為了解救他被困在阿卡姆的同學的話——
蝙蝠俠覺得他大概找到了為什么囚犯們會在一瞬間失去特殊能力的原因。
身后的腳步聲似乎打擾到了這個沉默地站在原地的青年,他蜷縮著的手指抖了抖,三枚螺絲狀的金屬零件就從指縫間掉了下去,落在金屬地面上,發(fā)出脆響。
鼻翼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在青年白皙的脖頸上,是三道清晰的,蜿蜒而下的血痕。
似乎察覺到身后的腳步聲,他扭過頭,湛藍的眼睛目無焦距。
就像毒藤女說的,這個人的狀態(tài)非常糟糕。
蝙蝠俠皺了皺眉。
就在他猶豫著接下來要怎么做的時候,青年往前走了一步,然而連保持站立都算得上勉強的膝蓋不能在負擔起進一步的行動,他失去了平衡,往這里跌來。
蝙蝠俠下意識伸手扶了他一把,緊接著他就發(fā)現(xiàn)手底下皮膚的觸感非常不對勁,像是灌滿了液體的氣球,只要從外部稍一施力,它就會漲破。
而事實證明,這個形容無比正確。
只是輕輕一扶,青年的皮膚就徹底裂開,鮮紅的液體順著傷口淌下來,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五指印。
這讓他不得不放棄了把他扶起來的想法,被動地舉著雙手,任由徹底昏迷過去的青年倒在身上,那兩只手還緊緊抓著他制服上的金色腰帶。
從背影看起來這個姿勢就像投降。
身后在這時傳來陌生的聲音:“抱歉,能把他交給我嗎?”
蝙蝠俠側(cè)過臉,看到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棕發(fā)男人。
俊秀的五官,蔚藍色的眼睛,軟糯的蘇格蘭腔調(diào)。
盡管沒有見過面,而且一個領地在哥譚,一個領地在紐約,但對于對方的身份,兩人都不陌生。
查爾斯·澤維爾。
蝙蝠俠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挪了一下位置,原本被他背影擋住的宋墨暴露出來。
漢克教授上前動作輕柔地攬過青年,這不是他第一次面對這么狼狽的宋墨,所以比起最開始手足無措的蝙蝠俠,他要經(jīng)驗老道得多。
只是轉(zhuǎn)移工作在進行到一半時就不得不被迫喊停,因為宋墨抓著蝙蝠俠腰帶的兩只手力道出奇地緊。
沒人敢去強行掰開那十根手指,誰也不知道這么做會給他造成多少傷口。漢克有些為難地看了蝙蝠俠一眼。
蝙蝠俠只能按上腰帶的扣子,下一刻,巴掌寬的金色腰帶脫離了勁瘦的腰身,被青年緊緊攥在手心。
......
......
威徹斯特的第一縷初陽照在澤維爾學院樓頂,變種人們再次聽到了他們熟悉的蘇格蘭小調(diào)。
這是宋墨在短時間內(nèi),第二次睜開眼看到這個熟悉的天花板。
大概除了漢克教授,沒人會多此一舉到把學院看護病房的天花板都雕上童話浮雕。
依舊是渾身纏滿了繃帶,插滿了塑料管,甚至連放吊瓶的左右順序都和上次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這次床邊不再有那個趴著的小圓腦袋。
看護室里除了他,空無一人。
宋墨扶著床緩緩靠坐起來,他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就在他打算拿手表看看時間的時候,右手無意間摸到一個堅硬冰冷的東西。
他隨意地扭頭看了一眼,然后一愣。
在病床的床頭柜上,他的指腹下面,是一個熟悉的金色腰帶。
很沉,分量十足,來自于某種特殊的金屬材質(zhì),最中心還有一個黑色的蝙蝠形狀標志。
很明顯,這就是蝙蝠俠最經(jīng)常帶的那一條腰帶。
所以......該死,他對蝙蝠俠做了什么?為什么蝙蝠俠的腰帶會在他手上?
宋墨輕輕拍了拍腦袋,卻無論如何也回想不起來,于是他不得不把腰帶擱置在膝蓋上,似乎因為過程中不小心觸發(fā)了腰帶上的某個按鈕,原本跟腰帶一起靜靜躺在床頭柜上的,那塊巴掌大的波頻智腦自動開啟。
“系統(tǒng)啟動成功,puter03為您服務?!?br/>
“身份信息掃描中——”
“掃描失敗,系統(tǒng)進入待機模式?!?br/>
......至少這個他知道,他從蝙蝠俠身上順來的,為了定位那些變種人的具體位置。
就在他打算拿過智腦研究一會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
“你醒了?”
溫和的語氣,帶著特別的口音,醇厚而動聽。
宋墨看著門口坐在輪椅上的教授。
他掃興地松開抓著平板的手:“抱歉,沒醒?!鳖D了頓,他又勾了勾嘴角,補充了一句,“教授?!?br/>
......
......
“睡眠作為人類的本能,我想應該不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復提醒你,少爺?!?br/>
韋恩莊園,剛從晨光中清醒,準備好了早餐的阿爾弗雷德托著托盤來到蝙蝠洞,意料之中地看著布魯斯·韋恩坐在操控臺前忙碌的身影,他嘆了口氣:“如果您有計算的話,您這兩天來只休息了不到五個小時,其中半小時還是在往返公司的路上。”
當然,如果他會因為阿福一句話就馬上去休息他就不叫布魯斯·韋恩。
“我的手套似乎出了些問題,阿爾弗雷德。”
老管家放下托盤,認命地走到工具臺前,那里放著一只蝙蝠俠的手套。
拿著工具初步檢測過后,阿爾弗雷德皺眉道:“發(fā)射鉤爪的時候前搖延遲了整整兩秒...所以今天您就是戴著這個手套去執(zhí)行您的義警任務的?這兩秒在特殊時刻足夠造成生命危險,您需要引起重視,少爺?!?br/>
布魯斯專注數(shù)據(jù)研究,沒有說話。
阿爾弗雷德又問:“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xiàn)的故障?”
布魯斯:“兩天前?!?br/>
阿爾弗雷德回憶了一下:“您發(fā)布結婚照那一天?”
布魯斯·韋恩:“......是被企鵝人的手銬和二代小丑拷在一起的那一天?!?br/>
阿福隨意地聳聳肩,然后低頭開始處理手套上的鼓掌:“問題出在手套的新夾層,有什么電子數(shù)據(jù)堵住了手套的傳輸網(wǎng),看來得重新布線了。”
說著,老管家不再開口,專心認真地修檢起手套來,對于這類能極大保障他少爺生命安全的道具他從來都給予了百分之三百的認真和耐心。
然而半小時后,阿福放下了手上的工具。
“少爺?!?br/>
布魯斯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聲音沙?。骸霸趺戳??”
阿爾弗雷德:“我覺得您需要解釋一下這個東西的來歷?!?br/>
語畢,阿福將手套的兩條數(shù)據(jù)線對接,然后按下某個按鈕。
下一刻,手套被一陣瑩藍色的淡光包裹。
“休伯利安號核心主腦啟動中,請稍候——”
“系統(tǒng)啟動成功,主腦核心操作員邦亞為您服務,歡迎艦長蒞臨艦橋?!?br/>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老農(nóng)腰帶糞嫂去剃毛,這一剃怕是要剃到天荒地老,所以晚點更新,十二點前要是沒刷出來寶寶們就第二天睡醒了再來刷,摸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