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冥加出現(xiàn)在犬夜叉這里這件事殺生丸并不感到意外, 捏著手里小小的跳蚤妖怪,殺生丸眼神冰冷,但是嘴角卻隱約噙著一抹笑意, 那笑容也絕非善意,而是帶著嘲諷與冷意的微笑。
本就憷殺生丸的冥加看到殺生丸嘴角的冷笑更是覺得驚恐, 如果殺生丸不是捉著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恐怕下一秒冥加就能表演一個原地失蹤,不過現(xiàn)在冥加既然已經(jīng)被殺生丸捉到,他也不得不暫時認(rèn)命地被殺生丸捏在手心。
佑果一臉好奇地探頭看過來, 冥加因為是跳蚤變成的妖怪,所以形態(tài)很小,被殺生丸捏在手里的時候如果不認(rèn)真看還真的看不清。
看殺生丸的態(tài)度, 這恐怕也是殺生丸熟悉的妖怪之一,佑果看了看冥加的大小, 又想起剛才自己后頸上那陣極其細(xì)微的刺痛, 腦子里便得出了結(jié)論。
“剛剛就是你吸了我的血?”
冥加有些慫慫地瞅了一眼殺生丸,他作為跳蚤吸血是本性,所以聞到佑果皮膚下誘人的血香味一時之間就有些忍不住,但是如果提前知道面前的人類和殺生丸大人關(guān)系匪淺,冥加就算是死也……
就算是死他也忍不住偷偷嘗一口QAQ, 因為佑果的血真的很香。
不過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冥加也不會死不認(rèn)賬, 他清清嗓子在殺生丸手里艱難地行了禮, 然后扯著嗓子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和佑果說:“我這個老頭子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吸過血了, 所以遇到您實在有些忍不住?!?br/>
冥加雖然年紀(jì)大了一些, 不過因為體型圓滾滾的原因, 所以看上去還是有兩分可愛。佑果倒是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冥加吸了口血, 畢竟按照冥加的體型看,就算再多吸兩口對他來說也無關(guān)痛癢,不過看到冥加在殺生丸手中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后,佑果便不由得瞇起眼睛忽然發(fā)問:“那為什么不吸殺生丸的?”
冥加渾身僵硬,心里叫苦不迭,他倒是想吸殺生丸的血,但是問題是他有沒有在吸了殺生丸的血后從殺生丸的手中活下來的命!
“這個……這個……”冥加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絞盡腦汁地想著借口,也幸虧他年紀(jì)夠大,所以可以面不改色的吹捧道:“像殺生丸少爺這樣的大妖怪,血里的妖力普通的妖怪承受不了的?!?br/>
雖然話里有夸張的成分,不過冥加所說的也不是假話,普通的妖怪確實難以承受大妖怪血肉里蘊含的妖力,所以有很多普通的妖怪趁大妖受傷之時吞噬大妖的血肉后都會因為貪心不足蛇吞象的緣故爆體而亡。
而冥加雖然因為妖類的體型所限無法成為像犬大將或殺生丸那樣的大妖怪,但是吸一兩口大妖怪的血液還是能承受的住的。
不過這樣的話也只能騙騙佑果這樣對妖了解不深的人類了,佑果勉強接受,但是殺生丸卻并沒有因此放過手里的冥加。
殺生丸對冥加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心知肚明,正因如此他才格外不快,對手里的冥加冷冷地說:“你很忠心啊,冥加?!?br/>
“就算犬夜叉被封印了這么久還是記得來看他。”
冥加有些心虛地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畢竟從他選擇跟隨犬夜叉并且向殺生丸隱瞞了犬大將埋骨之地的位置的那天起,就代表從此以后他和殺生丸就站在對立面了。
可是說到底作為犬大將忠心的家臣,冥加雖然畏懼殺生丸的冷酷將他視作洪水猛獸,但是要說多么討厭殺生丸那當(dāng)然是不至于的,所以當(dāng)著殺生丸的面,冥加還是討好地搓著手對殺生丸說:“哪里哪里,殺生丸少爺,您和犬夜叉少爺在我心里都是一樣重要的?!?br/>
聽到冥加這么說的邪見心里就是一咯噔,將犬夜叉和殺生丸放在一起相提并論,冥加還真是不怕死。
結(jié)果正如邪見所預(yù)料的那樣,在冥加話音落下的下一秒殺生丸掌心里的冥加就被他捏成了紙片,幸虧冥加作為跳蚤妖怪身體承受能力本身就很強,就算被捏成紙片也可以很快地恢復(fù)原形。
被捏成紙片的冥加為自己的小命考慮很迅速地滑跪:“不不不,犬夜叉少爺哪里有殺生丸少爺您重要呢?”
非常識時務(wù)的做法,佑果并不討厭甚至還笑起來。
雖然在犬夜叉這里遇到很久不見的冥加讓殺生丸感到十分不愉,但是同樣也有一點好處,“我父親墳?zāi)沟娜肟谠谀睦???br/>
冥加對殺生丸的問題毫不訝異,正是因為擔(dān)憂殺生丸會追問他犬大將的墓地在哪里冥加才在犬大將死后一直對殺生丸避而不見,現(xiàn)在被殺生丸抓到是冥加失算,不過也不會因此而將犬大將墓地的入口隨意告知。
他能跟在犬大將身邊這么多年還是有腦子在的,所以還是很頑強地沒有將犬大將墓地的入口說出來,只說自己是真的不知情。
但是殺生丸如果相信冥加的鬼話那就奇怪了,他干脆用妖力化成的細(xì)繩將冥加捆在一起,用手指提溜著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冥加說:“是嗎?那就好好想想吧。”
冥加被殺生丸扔到了邪見的手中,“邪見,看好他?!?br/>
邪見立正站直,斬釘截鐵道:“沒問題!殺生丸大人!”
被扔到邪見手里的冥加已經(jīng)做好了要暫時被迫待在殺生丸這里的心理準(zhǔn)備,所以目前還算接受良好,坐在邪見手里的時候還很有耐心地盤著腿打算這逃跑計劃。
可是還沒等冥加盤算出個五六七八,下一秒冥加就震驚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佑果姿態(tài)隨意地伸手拉住了殺生丸的手?。?!
冥加原本以為佑果是和邪見一樣追隨在殺生丸身后的妖來著,但現(xiàn)在看到這副模樣的殺生丸,他不免有些神情恍惚,“世界末日了?”
邪見聽的一清二楚,心里除了對冥加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的嘲笑,剩下的就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爽。
哈哈,終于輪到除我之外的妖震驚了!
然后殺生丸回頭冷冷地撇了邪見和冥加一眼。
*
很快夜晚降臨,冥加趁殺生丸不在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佑果的身上,他現(xiàn)在對佑果是一萬個好奇心,畢竟這還是他見過的第一個敢在殺生丸面前肆無忌憚的家伙!
“你是什么妖?”冥加神神秘秘地詢問,佑果的血液和人類不同,不僅奇香無比還幫冥加提升了一些力量,再加上之前殺生丸用樸仙翁的樹枝制作的木牌隱蔽了佑果的氣息,所以冥加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佑果是個人類只以為他是什么不知命
的妖。
佑果沒有說,他側(cè)過臉安靜地看了看肩膀上正摸著下巴滿臉沉思的冥加,然后揚眉笑了笑:“你覺得我是什么妖呢?”
佑果笑起來是極有沖擊力的,他的外表不輸于冥加所見過的任何美人,甚至因為眉目間的靈動更增添了一絲別具一格的氣質(zhì),冥加就算見多識廣也依然在佑果的笑容下被沖擊的一時晃神,下意識脫口而出。
“狐、狐貍精?”
除了狐妖,好像也沒什么妖怪能有像佑果一樣這么多情的眼神了。
佑果:……
佑果用指尖輕輕捏住身上的冥加微微用力,皮笑肉不笑地說:“不好意思,你猜錯了。”
感受到一絲熟悉的壓迫感的冥加:……
多說多錯,冥加捏了把汗乖巧詢問:“那你是什么妖?”
佑果自認(rèn)為自己人類的身份沒什么好隱瞞的,于是打了個哈欠隨意地說:“人類?!?br/>
冥加摸著下巴點點頭,理所當(dāng)然地說:“哦哦,原來是人類啊,那就沒什么奇怪的了……等等?”
冥加后知后覺起來,如果不是佑果抓著他,他能一蹦三尺高:“人類???這不可能?。 ?br/>
冥加幾乎要懷疑人生了,什么妖怪都有可能和人類在一起,但是只有殺生丸大人——這絕不可能!
冥加這種不可置信的態(tài)度讓佑果覺得有趣極了,從邪見開始,不管什么妖怪在知道佑果其實是個人類之后第一反應(yīng)都是這樣,但是這又有什么奇怪的?
“很奇怪嗎?”佑果笑瞇瞇地,“是因為我是人類還是因為他是殺生丸?”
冥加支支吾吾,在他眼中兩者都有,不過這件事也不好說,畢竟他當(dāng)初也沒想到犬大將會喜歡上一名人類公主十六夜——這樣想還真是一種讓人無法形容的巧合,犬大將、殺生丸和犬夜叉這父子兄弟三個妖最后都栽在了人類手里。
于是冥加此時心里的想法和之前的邪見一樣不謀而合了。
難不成狗還真就天生喜歡人類?
“不不不?!壁ぜ訐u頭晃腦地否決,“不奇怪不奇怪?!?br/>
佑果知道冥加是在說假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便不在意了,只留下冥加一個妖蹲在他的肩膀上滿臉苦惱地思考,然而思考補朝果三分鐘,冥加又被佑果皮膚下的血香勾地饞蟲跑出來。
“我就悄悄地吸一口!”冥加流著口水想,就一口,殺生丸不在應(yīng)該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
冥加一點點地挪動腳步到了佑果裸、露在外的細(xì)嫩脖頸旁,正準(zhǔn)備下口卻聽到佑果說:“殺生丸,你回來了?”
冥加差點跳起來,僵著身體轉(zhuǎn)身迅速低頭求饒:“殺生丸少爺!我什么也沒做!”
然而面前空無一人,別說殺生丸,連根狗毛都沒有。
冥加呆了片刻,聽到佑果的笑聲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有些生氣地跺跺腳,不過看力道大小對佑果來說還不如按摩的程度。
“你怎么可以耍妖!”冥加氣呼呼。
佑果似笑非笑地看著邪見,懶懶道:“我耍你什么了?冥加爺爺?”
知道冥加的年紀(jì)是殺生丸幾倍大的佑果叫起爺爺也很順暢,畢竟他可是只有十六歲的人類幼崽啊。
冥加想要偷偷吸血本就理虧,佑果這么一問他就說不出話了,盤腿坐下雙手交叉平放在胸口咳咳嗓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以為看到殺生丸少爺回來的我卻沒有看到殺生丸少爺,我多傷心啊?!?br/>
佑果更樂了,明明冥加之前還對殺生丸避之如蛇蝎來著。
“不開玩笑了?!庇庸諗苛诵θ菘聪蜈ぜ?,跟在殺生丸身邊這么久,佑果就算從一開始不了解殺生丸到現(xiàn)在也可以說了解一些了,所以自然有一些疑問需要解答。
“對殺生丸來說,他父親的刀對他來說很重要嗎?”佑果問。
冥加渾身一僵,接著沉沉地嘆了口氣。
如果非要說鐵碎牙對殺生丸有多重要,那必然是不對的,按照殺生丸的實力來說鐵碎牙只是讓他的實力錦上添花的武器,就算沒有鐵碎牙也改變不了殺生丸是未來西國繼承人的事實。
可是偏偏,理所當(dāng)然屬于殺生丸的鐵碎牙被犬大將藏起來留給了殺生丸最不屑的犬夜叉,而殺生丸從不在意的天生牙卻到了他手中。
自己不要和父親不給是有區(qū)別的,殺生丸從最開始對犬大將安排的不解和憤怒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執(zhí)念。
一樣是犬大將的兒子,為什么不將鐵碎牙給他而是給一個半妖?
從冥加口中東拼西湊得到這個故事的佑果并沒有像邪見一樣因為犬大將像是偏心的安排而感到不快,旁人怎么猜測也只是猜測,佑果并不認(rèn)為一個名震一方的大妖做出這種安排是出于純粹的偏心,只是到目前為止,這樣安排的原因還沒有顯露出來而已。
“我知道了?!庇庸p描淡寫的點頭,他在想殺生丸身邊那把孤零零的刀。
按冥加的意思,那把大概就是天生牙了——就算殺生丸不滿犬大將的安排,可是他還是將那把天生牙好好的帶在身上。
佑果的視線穿過重重疊疊的樹,一眼便看到了逐漸走來的殺生丸,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薄灰,然后朝殺生丸揮揮手。
踏著月光走來的殺生丸眉目如山水畫一般清俊淡雅,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完美,佑果邁著歡快地腳步走到殺生丸面前,兩人一個垂首一個仰頭,視線相撞,殺生丸神情淡淡地:“怎么?”
殺生丸不像犬夜叉那樣的半妖會露出毛茸茸的犬耳,這讓他十分失落,不過絨尾也可以。
佑果抱住殺生丸在他的絨尾上蹭了蹭,彎起眼說:“沒什么,我只是有些想你了。”
佑果身上的冥加:……
咳咳,殺生丸變化這么大也不是不能理解哈。
埋在殺生丸懷中的佑果扯著嘴角笑了笑。
犬大將不給殺生丸鐵碎牙也好,他給殺生丸好了。
畢竟自己的狗狗,當(dāng)然要自己來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