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一句話說出口,眾人就覺得屋內(nèi)的溫度,好似在一瞬間,就降低了幾度,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毒婆看著陸征眼神中,那近乎于凝結(jié)成實質(zhì)的殺意,忽然有了那么一絲的后悔。
激怒一頭野獸,并非明智之舉。
雖然毒婆仍然堅信,他們掌握著場上的絕對主動,但若是把陸征逼的太緊,讓他不顧一切的拼死一搏,到時候難免會帶來不必要的損傷,這無疑和他們之前所計劃的,有所不符。
不過大戰(zhàn)關(guān)頭,毒婆自然不會示弱。
聽到陸征的詢問后,當(dāng)即就聽她怪笑一聲:“憤怒是最沒有用的情緒,我們邪修做事,歷來百無禁忌,你殺了我們的人,莫非覺得你和你的朋友,能夠獨善其身?”
說著,毒婆話鋒一轉(zhuǎn):“你們投靠了平妖辦的人,總會產(chǎn)生一種錯覺,覺得平妖辦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但你應(yīng)當(dāng)明白,平妖辦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好你的家人,就好像這些藥人一樣,或許你應(yīng)該問問,他們的來歷!”
仿佛是為了印證毒婆的話,毒婆話音剛落,就聽叮鈴鈴的手機鈴聲響起。
這種簡單的鈴聲,在整個塵組織,只有陸征一個人使用。
當(dāng)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陸征身上,連帶著獸王和蛟龍殘魂的打斗,都僵持在了原地。
這通電話所帶來的訊息,無疑將決定整場戰(zhàn)斗的走向,如果毒婆他們真的劫持了陸征的家人,那陸征很可能受制于人,只能乖乖交出魂晶。
“哥!”電話接通,江曉的聲音從另外一邊傳來。
雖然江曉盡量保持著平靜,但陸征還是可以輕易的感覺出,她正竭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我沒事!”
“好,知道了!”沒有再多問什么,也沒有再多說什么,陸征輕輕掛斷電話,將目光投向毒婆。
毒婆迎接陸征的目光,忽然就愣住了,那是怎樣一種眼神,不夾雜任何的情緒,看著毒婆,就好似在看路邊的枯枝野草,沒有絲毫的情感。
陸征現(xiàn)在很憤怒,但正是因為太過憤怒,反而讓陸征變的無比平靜。
江曉的電話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這邪修聯(lián)盟的人,真的將手,伸向了他的家人。
以前陸征特意留了阿晶和阿飛在江曉的身邊進行保護,但這一次,因為任務(wù)范圍牽扯太大,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
所以陸征不得不鋌而走險,將阿飛和阿晶給調(diào)回到身邊。
在來之前,陸征也進行過一些計算,陸征在合州市雖然有敵人,但大部分都已經(jīng)翻不起什么浪花,對于江曉的威脅,就更小了。
為了防止有漏網(wǎng)之魚,鋌而走險,搞什么報復(fù)的把戲。
陸征在叫回阿晶和阿飛的時候,又給江曉多留了一件法器。
這件法器,是陸征為了江曉特別煉制的,可以說是陸征和老古董結(jié)合從自由狼那得到的技術(shù),又經(jīng)過了層層驗證,所能夠誕生的最強作品。
而且這件法器,區(qū)別于之前陸征交給江曉的那些防守法器,是一件攻擊法器。
這件法器,整體造型,好似一把模樣小巧的手槍,不過上面多出了一些科幻的元素。
在沒有靈力組件搭配激發(fā)的時候,這把槍看上去,就好似科幻電影里的道具模型,就算是能力者來了,也只能看出這玩意的不凡,但絕對不會將之當(dāng)成一件法寶。
可一旦將核心組件嵌入其中,那就是另外一種概念了,就算是面對三階能力者,它也能夠突破防御,完成擊殺。
當(dāng)然,這樣逆天的玩意,也并非沒有弱點。
比如煉制這玩意所用的材料,等同于一件極品法器的材料,但煉制后兩人就發(fā)現(xiàn),這東西是個徹頭徹尾的消耗品,滿打滿算,也只能激發(fā)五次而已。
恐怕放眼整個能力者圈子,也就只有江曉,能夠享受這種待遇。
所幸,陸征的安排,并沒有白費。
從江曉的聲音來看,她剛剛必然是經(jīng)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反殺,既然打電話的是她,也就意味著對方已經(jīng)告訴過她事情的原委。
善后的事江曉該怎么做,陸征沒有太過操心,也不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操心的事。
因為眼前這邪修聯(lián)盟,無疑已經(jīng)成功的觸碰到了陸征的逆鱗,讓陸征曾經(jīng)反復(fù)擔(dān)心的事,成為了現(xiàn)實。
也成功的,讓剿滅邪修聯(lián)盟,從幫李林芝辦事,到成為了陸征自己的事。
有一就有二,邪修連忙竟然在一天之內(nèi),就完成了對陸征消息的清查,然后決定從江曉入手,來逼迫陸征。
難保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唯一能夠打破這種局面的辦法,那就是陸征在邪修聯(lián)盟第二次,第三次的偷襲來臨之前,將這個組織,給徹底抹去。
陸征接通電話的時候,并沒有避諱任何人,以在場眾人的聽力,自然將通話的內(nèi)容,聽的是一清二楚。
知道江曉成功脫險,現(xiàn)在很安全,陸征一方的人,不由的松了口氣。
毒婆在一瞬間,雖然流露出了憤恨的情緒,但很快,就再次露出怪笑:“看來,我有些低估令妹的實力了,不過下一次,她還會有這么好的運氣么!”
“說白了,這件事是邪修聯(lián)盟和平妖辦的事,你幫平妖辦做事,平妖辦能給你多少錢,五億,還是十億?”毒婆循循善誘:“現(xiàn)在,機會就在你面前,只要你把魂晶交給我,我們立刻就走,并且承諾給你十億好處費,并且再也不會打擾你,如何?”
“呵!”陸征撣了撣手指:“傷害我的家人,事到如今,你們覺得這件事,還有商量的余地么!”
“小孩才分對錯,大人只求利益!”毒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提出的交易,無論怎么看,都是最優(yōu)選擇!”
“可惜,我并不是只最求利益的邪修!”陸征看著毒婆:“所以多說無益,今天你們就都給我留下吧!”
“大言不慚!”毒婆哈哈一笑:“陸征,你看,這是什么!”
說話間,毒婆在懷里一掏,就見她手中,赫然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顆和陸征手中一模一樣的魂晶。
“怎么?”看到這魂晶,陸征卻并不覺得驚奇,早在毒婆將這魂晶,稱之為魔神之眼的時候,陸征便早已經(jīng)有所察覺。
既然是眼,那大概率就是一雙了,應(yīng)該是邪修組織得到了其中的一個,所以才會心心念念另外一個。
恐怕是這兩個魂晶組合到一起,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才是。
淡淡掃了一眼毒婆手中的魂晶,陸征不禁有些好笑:“就算你有魂晶,又能如何,難不成這魂晶就好像那葫蘆一樣,也分公母。我的魂晶,見到你的魂晶之后,就不靈了?”
“愚蠢,無知!”毒婆看著手中的魂晶,流露出一絲癡迷的神色:“你那魂晶,還沒有開啟魔神祝福,所以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畢竟你死后被我抽取的靈魂,有的是時間,在那里痛哭懺悔!”
“魔神祝福?”陸征皺了皺眉頭:“師哥,這是怎么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一直沒有開口的老古董,沒好氣的吐槽道。
為了不過早的暴露小金獅,所以陸征在回到龍家老宅之前,便將小金獅再次收回到了精神世界中。
當(dāng)然,在進去之前,陸征自然是再三向小金獅交代,不能再“欺負”老古董。
雖然小金獅很聽話,進到精神空間后,就老老實實的在那休息,可老古董心中的不爽,還是可以預(yù)見的。
所以在剛剛的戰(zhàn)斗中,老古董一直像是個悶葫蘆一樣,一言不發(fā)。
直到現(xiàn)在陸征主動向他詢問,他也沒任何好臉色給陸征。
不過考慮到現(xiàn)在畢竟是生死關(guān)頭,老古董話也知道,不是慪氣的時候,當(dāng)即話鋒一轉(zhuǎn):“這魔晶在我那個時代,稍微有些能力的邪修,幾乎是人手一個,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所謂的珍貴,也僅僅是以你們這個時代的視角來看,畢竟我那個時代,就算是有邪修屠城煉器,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引不起太大的轟動?!?br/>
這一點,倒是沒有夸張,就算是邪修聯(lián)盟搞的動靜這么大,也僅僅偷偷設(shè)立邪陣,吸取陣中普通人的精氣。
這樣雖然會讓陣中的普通人,身體變得虛弱,但以這種強度來說,并不會傷害到他們的性命。
若是真有那不開眼的,抓幾千人去練魂晶,恐怕立刻就要被平妖辦中的圣級高手,親自追殺。
“所以嘛!”說到這里,老古董微微一頓,總結(jié)道:“根據(jù)我的估算,這魂晶背后,很有可能是一個和我差不多處境的紀(jì)元殘魂。只是他比我蘇醒的更早,所以布局也更多罷了?!?br/>
“那也就是說,這所謂的魔神祝福,其實就像你之前所做的一樣,將你覺醒的那部分力量,投射進了魂晶中?”陸征立刻明白了老古董的意思。
“嘿嘿!”老古董干笑一聲:“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這手段對付別人還行,對你卻正好是打到了手背上。除非那紀(jì)元殘魂的修為,有王傳志那么高,不然的話,我非得讓他吃個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