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爸爸撒了謊,說書包不小心劃了一道口子,要重新買一個。然后成功騙取到了一筆零花錢。
早上去學校的時候,我像往常一樣在鞋柜換鞋。但和往常不一樣的是,我的鞋柜里今天什么也沒有。
鞋子消失不見了。
不得已,我只能不換鞋就這么走去了教室。看來搞不好還要再跟老爸撒個謊,說我要買雙新鞋。
白戶今天也沒來上課,她平時的存在感就不強,所以班里除了宍戶之外,并沒有人特別在意。
我持續(xù)發(fā)揮著頭懸梁錐刺股的精神拼命學習。比起那些幼稚的行為,我認為眼前對付期中考試才是最重要的。
午休時間慈郎問我要不要一起去食堂,我說好。然后為了避免再發(fā)生長腳跑掉這種事情,我提著新買的書包跟他走出教室。
“你干嘛提著書包啊……?”慈郎問我。
“防盜啦?!?br/>
“我們學校有小偷嗎……”
“誰知道咧,以防萬一嘛。”
“你書包里有很多錢啊……?”
“對啊,一百萬?!?br/>
“呃…………你為什么沒穿室內鞋啊……?”
“你問題很多耶!”
到達食堂后,我和慈郎兵分兩路,他去跟閃亮大軍匯合,我自己去點餐,然后自己一個人吃。
抱著書包吃飯我還是頭一次。雖然好像挺不方便的,但是抱著它我就有種勝利了的自豪感。
嘿嘿,怎樣,這下你們想扔我的東西都沒法扔了吧,因為我全帶在身上了!我邊想邊津津有味地吃飯。
閃亮大軍那桌時不時有人朝我這邊看。一開始我權當沒發(fā)現(xiàn),再后來我覺得自己就像動物園被圍觀的小動物一樣,飯都吃不下去了,于是我惡狠狠地抬頭迎擊來自閃亮大軍的目光。
是向日岳人和忍足侑士在看我。一臉費解的表情。干嘛啊,沒見過人抱著書包吃飯啊,有這么好玩嗎。
我朝他們倆做了個很丑的鬼臉。
向日岳人又被我嗆到了,開始拍著胸脯咳嗽。忍足好心幫他拍背。
跟這兩個純粹看熱鬧的人不同,坐在旁邊的宍戶和鳳看著我的表情好像有點擔心。沒事啦,我很好,我很想這樣對他們倆說。
就算每天抱著書包吃飯我也不會輸給那些無聊的人的。
跡部景吾一如既往以優(yōu)雅漂亮的姿勢吃著午飯,落地窗外的陽光斑點灑在他身上,好看得就像一幅畫一樣。
我看著他,默默地想,如果我把我和跡部是繼兄妹這件事情說出來,大概我也就沒必要繼續(xù)受這種罪了。
但是,我不會說。我想他也不會說的。
我們之間早就有這種默契了,在學校里,我們只會是陌生人,或者只會是對立面的人而已。
午休結束回到教室,我?guī)缀跏潜е鴷靡庋笱蟮刈叩阶坏摹?br/>
但是,我又失策了。
我的課桌里面塞滿了垃圾,臭氣熏天。果然,拿不走我的東西,就要送我一堆東西嗎。
我把自己的書包塞到慈郎的課桌里,寫了張紙條留給他,叫他幫我看好書包。然后我拿來垃圾袋,開始把課桌里面的垃圾清理出來。
氣味實在是很糟糕。
午休后回到教室的人已經(jīng)很多,幾乎都捏著鼻子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沒辦法啊,其實我也很想捏住鼻子??墒请p手因為要清理垃圾所以空不出來,我只能憋著氣干。
好不容易把垃圾清理完了,我捆好袋子準備拎出去丟掉,卻發(fā)現(xiàn)我的課桌在滴滴答答地滲著什么不明液體。
嗚哇,好像是誰喝剩下的牛奶。好惡心,已經(jīng)變質了,一股酸臭。
這個整我的人還真是下功夫,就算只是把這些垃圾運過來塞進我的課桌也足夠惡心了吧。簡直太有毅力了。
沒辦法,我拎著垃圾袋走出教室,丟掉之后又跑去拿抹布和拖把回教室。
擦桌子,拖地板,在水池和教室之間來來回回地跑,一通忙活之后總算是把課桌清理干凈了。下午第一節(jié)課的鈴聲響了起來。
我累癱,趴在桌子上喘氣。自從來到跡部家我基本上一件家務事都沒有干過,更何況我本來就討厭運動,這一番折騰下來真的是讓我有點脫力的感覺。
“啊咧?這是什么?”
慈郎回到教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我放在他課桌里的書包。
他鄭重其事地把書包還給我說,我可沒有偷你的一百萬哦。
我看著慈郎,雖然很累,但還是笑出了聲。
白戶一連三天都沒有出現(xiàn)在學校。雖說對外說法是感冒了在家休息,但我知道真相并不是這樣。
我依然每天都在承受著各式各樣的惡作劇,因為忙于應對這些爛事,我沒有時間去告訴宍戶有關白戶的事情。
要我一天到晚粘在座位上不離開是不可能的,但是為了讓惡作劇的人沒有充足的時間往我課桌里放垃圾,我總是快速地吃完飯,快速地回教室,快速地去廁所,快速地回教室。
我竭盡所能抵擋著這些惡意的攻擊,同時還要努力準備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以及不讓老爸他們看出我有什么異常。說不疲憊是假的。
我唯一的樂趣,就連對慈郎的拳打腳踢,也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做了。
午休時間,我抱著書包飛速吃完午飯,然后就立即沖出食堂準備跑回教室。
因為悶頭往前沖得太快一時沒看清,我在食堂門口撞到了正要走進來的宍戶。
男生跟女生正面撞在一起的時候,女生往往是很吃虧的。尤其是跟宍戶這樣的運動男兒撞在一起,就跟撞到一面水泥墻沒兩樣。
我被撞得往后倒退了好幾步,懷中的書包“啪嗒”掉在了地上。
但是宍戶完全跟沒事人一樣,動都沒動一下。
“你這家伙悶頭亂沖個什么勁啊,趕著投胎?。俊?br/>
好樣的,宍戶這家伙,把我的經(jīng)典臺詞都用上了。
跟在他旁邊的鳳趕緊上前扶住了我,問道“原前輩,沒事吧?”然后幫我把書包撿了起來。
我從鳳那里接過書包說了句謝謝,正準備朝宍戶破口大罵,卻突然發(fā)現(xiàn)除了鳳之外,其他閃亮大軍的成員也在。
向日、忍足、瀧等一干人都在,還有跡部和樺地也在。
“同學們好久不見,我先閃了?!蔽艺f。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卻一把被宍戶攔了下來。
“你慢著,”宍戶說,“我之前就想問你了,你這雙鞋是怎么回事???這幾天看你每天都跟殺人潛逃一樣抱著個書包竄來竄去的,你到底在搞什么?”
宍戶的問題我一個都不想回答。
“不好意思哦不是殺人潛逃是巨款盜竊。話說我有急事,你行行好讓我過去行吧?!?br/>
“不行,除非解釋清楚,否則就把你的留待察看換成關押收監(jiān)?!?br/>
“哪有這樣的啊???”
宍戶這家伙真是不會讀空氣。此時此刻我最不想被跡部看到的就是我這副狼狽的樣子。
“大小姐最近是有點奇怪啊。”忍足說,“你的室內鞋呢?”
“洗了?!蔽腋砂桶偷卣f。
“這書包呢?”
“里面有巨款。”
“…………”
忍足嘆了口氣。
“一雙鞋子你一洗要洗上四五天啊?”向日說。
我無視他。
“你把書包打開給我看,里面真有巨款我就放你走。”宍戶說。
哇,居然來這招,怎么可能真的有嘛!是人都知道我在亂講啊。
“我真的很急。”我正色對宍戶說。
“所以說你到底在急什么啊?!?br/>
我怒了,朝他大喊。
“我——急——著——上——廁——所?。?!”
閃亮大軍一眾明顯都被我驚到了。
“你、你這家伙有沒有點羞恥心?。。俊睂`戶臉都紅了。
性命攸關的時刻哪來什么羞恥心。趁著宍戶放松警惕的一瞬間,我推開他的手。
“哼!”
我氣勢十足地朝他哼了一聲,跑掉了。
被閃亮大軍耽誤了片刻時間的后果是,當我回到教室時,我的課桌上被放了一個黑色的花瓶。里面插著一支白色的花。
……來不及放垃圾,就改成了詛咒我去死嗎。哎,還真是讓人泄氣。
這么恨我的人到底是誰呢?
就在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背后傳來了輕輕的一聲嘲笑。
我一回頭,教室里卻沒有一個視線和我對上。大家都在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可剛剛嘲笑我的人一定就在其中。
我必須忍耐,我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