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葉宇銘捂著嘴咳嗽不止,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滴在青石地上,很快滲入石縫里。
葉亦宣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離開,繡著云龍古紋的黑色斗篷將將及地,高貴而深沉著。
……
……
馬車上,納蘭擠眉弄眼,賊兮兮地湊到肅風身邊:“他們倆是怎么對上眼的?”
“誰?”肅風瞪著雙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納蘭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渾然忘記了下午被一巴掌扇飛的糗事:“就是你主子,和我主子,是怎么……”說完,兩根食指往中間對了對,“你整天跟著他們,肯定知道吧,???”
靠在馬車上休息的檀清掀起眼皮瞅了納蘭一樣,又閉上了眼睛,真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痛,還沒被主子整怕呢!
另一輛馬車上。
裴意頗有幾分復雜的看著葉亦宣,半響嘆了口氣才道:“其實你不必如此?!?br/>
那個四皇子也是個蠢笨的,一旦從皇子轉(zhuǎn)身為太子,便是儲君,君臣有別,跟一般皇子便不能同日而語。大庭廣眾之下,一個皇子那么囂張的跟一國太子要人,別說是個美人,哪怕是只鳥,是個碗,也不可能給他。否則太子以后要如何自處?
只是……裴意沒有想到的是他會出手那么重。她以為,他不過就是駁了那個四皇子的要求,或者以身份壓制,或者言辭教訓,而不是像剛剛那樣一言不發(fā)地出手傷人。
或者他有什么別的打算?裴意想著,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葉亦宣心下苦笑,真是多疑得很。
“裴姑娘住進太子府,便是為了這顆婆娑雙樹?”葉亦宣沒有順著她的話頭說下去,看著馬車里的一個紫檀木盒問道。
“是?!迸嵋飧纱嗟貞?yīng)道。今晚看到他出現(xiàn)在陶然館,她便知道,自己要求住進太子府的緣由,他一定已經(jīng)猜到了。
婆娑雙樹上結(jié)出的兩色果,一藥一毒,各有所奇,而兩果同時服用,能使習武之人內(nèi)力大增。打從得到婆娑雙樹的消息開始,她就在考慮如何拿到手,又能盡可能地避免遭人搶奪。碰巧裴恩恩被扣在了太子府……要是細數(shù)北祈國最安全的地方除了皇宮,就是太子府了。
如何最大化的利用身邊的資源,一直是裴小姐所擅長的。至于名聲閨譽,那是什么東西?對不起,裴小姐是不大清楚的。
葉亦宣揉了揉額頭,他是不是該感謝陶然館弄來了這棵樹?
“你怎么知道顧芳菲會買下那塊翡翠原石?”
“我不確定她會買。只是我前幾日在花園里,聽你府上幾個小丫鬟說,安平侯府正在四處尋找合適的大尊原石,今天試一試罷了。要是她買了,我正好能賺上一筆,讓她破點財,免得回頭跟我搶婆娑雙樹,不買么,我也沒什么損失不是?!币皇窃诮挚谡膳龅筋櫡挤茙兹?,自己也懶得挖坑給她跳了。
葉亦宣輕笑,倒是樁好買賣?!鞍财胶顚ζ沛峨p樹志在必得,恐怕不會那么容易善罷甘休?!?br/>
裴意側(cè)頭看了他一眼:“他還能沖進太子府強搶不成。”
“那倒不會。只是你今日跟安平侯府的梁子是結(jié)下了。”
“錯,結(jié)下梁子的是你太子府里的一位美人,而不是我。我么,遲早是要離開北祈國的,安平侯這梁子想結(jié)就隨他結(jié)去吧?!迸嵋鈶醒笱蟮卣f道,說完又想起什么,“料想他也不敢因為這種事情來找你麻煩吧。”
葉亦宣沒有回答,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眼中滑過一抹深思。
次日。
太子府前廳,一個年輕的小捕快四處打量了半天都不見有人來,有幾分不忿地說道:“這太子府的下人辦事也忒慢了,咱們是來拿人的,又不是來喝茶的,班頭你看,茶都喝了幾壺了人都還沒見著影兒呢!”
旁邊翹著二郎腿瞇眼喝茶的老捕頭聞言,一口茶噴了出來,嘴邊的茶梗都來不及擦,一巴掌抽到小捕快的后腦勺上:“閉嘴!”
說完伸頭看了看門外,見門外兩個小廝恍若未聞地站著一動不動,才轉(zhuǎn)頭教訓道:“拿拿拿拿什么人?!你他媽的以為這是菜市場呢!這是太子府!太!子!府!你懂不懂?啊?”
小捕快被他一巴掌拍了個趔趄,險些摔下椅子,扶穩(wěn)了頭上的帽子又梗著脖子嘴硬道:“太子府又怎么!天子犯法還同庶民同罪呢!”
“罪你個頭!閉嘴!”老捕頭惡狠狠喝道。看著小捕快一臉不服,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里嘆了一口氣。這種正直和天真,他也曾經(jīng)有過,只是已經(jīng)被這十幾年間的所見一天一天的磨滅得絲毫不剩罷了。這種天真和正直,一不小心便會成為他人手中的刀鋒,害人害己。況且,神仙打架,哪里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夠看懂的?
“刑部?”裴意把嘴里的湯咽下,哧道,“這安平侯府還真是迫不及待得很?!辈贿^想來,這也是能夠在府外見到她,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了。
“昨晚王御史的嫡子王之沖在府中毒發(fā)身亡?!边€真沒有哪家的大家閨秀會當著他的面若無其事地進食,好在放在他面前的是一杯正常的清茶,“仵作驗不出是何毒,只是毒發(fā)癥狀與古本上描述的誤食婆娑雙果的癥狀極為相似?!?br/>
裴意喝完湯,丟下勺子,端起水杯來喝了一口水,想了一會,問道:“真巧,我昨天拍下了婆娑雙樹,晚上就有人毒發(fā)身亡了。不過為何會是王御史的嫡子?”
“王之沖昨日一直跟在四皇子身后。”葉亦宣看著她不急不慢地吃完早點喝完湯,才繼續(xù)開口說道。
裴意搖搖頭,慢吞吞地說道:“沒印象?!彼挥浀媚莻€與葉亦宣有幾分相似的傻蛋四皇子,雖然兩人相貌上有六成相似,但是總的來說四皇子額頭太窄,不若葉亦宣高貴大氣,眼睛虛腫得厲害,不如葉亦宣眼睛來得明亮深邃,氣質(zhì)就更沒辦法與葉亦宣比了……等等,干什么老是要同葉亦宣比,她這是沒睡醒吧。裴意沒想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接著說道:“總之就是栽贓到我身上了。”
“不是你,是我們?!鄙饺闱遒纳ひ?,帶著淡淡的笑意和溫柔,葉亦宣輕聲說道。
裴意下意識地抬頭看著他,視線陡然撞進一雙墨色的眼眸中,溫潤如墨玉,柔情似春水,那深邃的眸底,如同浩瀚的大海,波瀾不驚,又像無底的漩渦,仿佛有種勾魂攝魄的魔力,就這么看著,會讓人失去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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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了一點點。
今天下班跑到銀行,可是銀行卡塞進提款機就沒有出來了…嚶嚶嚶嚶…
看著那個提款機,俺的眼淚流下來。